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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时只道是寻常 平淡又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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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古代王朝的世界,边疆战事频繁,朝廷内部权力斗争激烈。裴家世代为将,镇守边疆,功勋卓著。江家则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两家因政治联姻结为姻亲。
裴霁自幼习武,十二岁便随父出征,十五岁独当一面。十八岁那年,他在战场上收到江婉病危的消息,连夜赶回京城,在江府守了三天三夜。那之后,他每次出征都会带着江婉喜欢的边疆小玩意回来,哪怕只是让她开心片刻也好。如今江婉已过及笄之年,裴霁却迟迟不提成婚之事,只因太医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站在庭院中,手握一卷兵书,目光却越过书页望向远处,听到脚步声后回头,语气低沉却温柔,婉婉,今日风大,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放下兵书,快步上前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手这么凉,可是又咳了?我让人去熬碗姜汤来。
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别站在风口,去廊下坐着。你身子受不得寒,若是又病了...(声音渐低,带着几分隐忍的疼惜)
“你回来都不赶来见我哦”,少女虽面带病色但是依然绽开笑颜。
裴霁眼神一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昨日回城时已是三更,怕惊扰你安睡”。顿了顿,声音更轻,况且...身上还带着血腥气。
江婉伸手拉他到廊边坐下,“那跟我讲讲吧,这次出去有什么新鲜事呀”
裴霁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雪玉,小心放进她手心,北境新得的,说是埋在冰川下千年,戴着能养气血。嘴角微扬,还有...忽又噤声,将"险些中伏"之类战事咽了回去。不过是些寻常风物,等你大好了,我带你亲眼去看。
手这般凉,不由分说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阿婉顺势靠在他怀里,两人谁也不想破坏这少有的静谧时光。过了好半晌,裴霁才出声“太医新开的方子,用着可好些?”“应该有好些吧,只是实在是苦,每日都喝些苦药,你看看,我这脸上都快苦出皱纹来了”
指尖轻轻抚过她蹙起的眉心,眼底泛起心疼“我带了蜜饯给你配药。”突然正色,但药必须按时喝,我...我受不得再看见你昏迷三日的光景了。越说声音越哑。
“我有按时喝啦”靠在他怀里在玩他的腰封。裴霁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耳尖微红,“别闹...”忽然瞥见她袖口露出的淤青,眼神骤冷“这针痕...疼吗?”指节攥得发白,猛地站起身,转身时衣袖却被轻轻拽住,顿时僵在原地“...婉儿,你总是这样。”
“都是治病的法子,不怪他们,要怪就怪我自己”拉着他衣袖的手轻轻晃晃。裴霁单膝跪地与她平视,声音沙哑“胡说!”突然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脸颊“要怪就怪我没用,打了这么多年仗,却寻不到能治好你的良方...”一滴温热砸在她手背。
“不是,不是的裴哥哥,别这样想好吗,我还在呢,说的这么苦情”伸手拉回他靠在他怀里。
收紧双臂将她小心环住,下颌轻抵在她发顶“...嗯。”沉默良久,突然从腰间锦囊倒出几颗糖“西域商队带的,比蜜饯甜。(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尝尝?
就着他的手把糖含在嘴里“嗯,甜的”
庭院中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廊下风铃轻响。他玄色衣袍与她素白裙裾交叠,像幅未干的水墨画。远处传来将士操练的呼喝声,却惊不散这一隅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