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能当主人吗》银耳甜粥

25、情不知所起 清心诀念啊

　　“客官，醒酒汤煮好了。”敲门声响起。

　　段序规小心翼翼松手——

　　“我喜欢你！”越枝被惊醒，噌地起身大喊。

　　她眼睛一眯，摇晃着朝桌子走去，“你！为什么要撞我！”

　　段序规快步去开门拿醒酒汤，回来扶着越枝坐下。

　　“撞我就算了，没把我撞死你还来回碾，你是人吗你！”越枝捧着桌上的糕点碟骂，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我明明马上就要有崭新的生活了……”

　　“不哭了。”段序规眉头紧皱，轻轻为她擦拭眼泪。

　　“段序规？”越枝看清眼前人，含着泪光的眼眸顷刻盛满笑意，她展开手臂道：“你看，这里和修仙世界很不一样吧！”

　　“这里？”段序规问。

　　“对啊，这里就是我的世界。”她凑到段序规耳边说悄悄话：“在我的世界，你这条小鱼可是要被送进实验室做研究的。”

　　说完，她退身，抬手抚上段序规的脸醉笑着道：“不过段序规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四目相对，烛火在越枝眼里熠烁，那双纯澈的眼中只装着他一人。

　　段序规视线下移，落到那抹艳色，他压去眸底欲色侧身端起醒酒汤，“张嘴。”

　　“烫。”越枝说。

　　段序规给她吹了吹，“不烫了。”

　　越枝乖巧喝下，皱着脸还是道：“烫。”

　　段序规把醒酒汤倒了点在手腕内侧试温：不烫甚至有些凉了。

　　所幸越枝嘴上说烫，但并不抗拒，喂完醒酒汤，段序规把她领到榻前，“躺下睡觉，好好休息。”

　　越枝难受极了，身体快要燃起来，她噙着泪看段序规，委屈巴巴道：“我烫。”

　　她去抓段序规的手，冰冰凉凉，特别舒服，于是立刻欺身把段序规压到榻上，将自己的脸送进段序规手心，两只耳朵蹦了出来。

　　段序规明白了她口中的“烫”是什么意思，由着越枝解他的腰带。

　　往次的经验让事态发展如水过渠般自然，但这回段序规的心境全然不同了，他没有躲避，感受着少女的急促笨拙。

　　有什么东西硌手，越枝把它拿起来，是那枚木坠。

　　木坠的出现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残忍打破段序规的幻想。

　　幽沉的蓝从虹膜边缘丝丝扩散，不见天光的阴暗情绪似海浪蛰伏，随时会狂烈而来覆云翻海。

　　他有意用力迎合，这一下让越枝瞬间软了身子，她撑抵着段序规，声音都在哆嗦：“别……”

　　“抱歉。”段序规立马认错，待越枝缓过来不动声色从她手中抽走木坠扔到地上。

　　喝了酒，加上情绪波动过大，很快越枝就睡了过去。

　　段序规翻身交换位置让她躺下，用了个清洁术又给她盖好被子。

　　看了眼还未消停的某物他无奈轻叹，穿好衣服离开。

　　回到房间，段序规默念清心诀，念到满头是汗也没起一点效果，他带着满脑子的杂念躺下。

　　这是第五次。

　　段序规回忆着和越枝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坚韧、勇敢、乐观、永不言弃，让人敬佩，让人心疼，让人想要保护，想要永远守住那份笑颜。

　　“段序规，谢谢你！”
　　“段序规你真是大好人～”
　　“段序规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

　　情不知所起，他的心动，藏在越枝每一次笑着叫他的名字里。

　　脑海甜脆的声音断开，段序规卸力低喘，幽暗的深蓝变成雨后蓝天般清透，他从被褥抬手遮住满是懊恼的眼。

　　街道的喧闹吵醒越枝，她晕乎乎起身，脑海浮现一连串限制级画面。

　　……梦吗？

　　魅魔体质独特，对这种事耐受度格外强，她没有疼痛或不适，也就无法确认是梦境还是现实。

　　越枝收拾好出门，决定去段序规面前探探虚实，刚出房门遇到了花自曳。

　　“终于醒了，头晕不晕？”他问。

　　“我没事。”越枝说，她还记得酒楼的事，又拍拍花自曳的肩膀郑重道：“小花，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花自曳不明所以，“我也是啊。”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趁我喝醉让我给你表白？”越枝直接问。

　　“我让你给我表白？”花自曳音量拔高。

　　越枝拿出木坠提醒。

　　“你竟然不知道？”花自曳给她解释，“我的木坠早就被段师兄给没收了。”

　　？
　　“所以听我一个劲表白的是……”

　　“段师兄。”

　　“啊——”
　　越枝抱头嚎叫着钻回房间。

　　不行，她必须解释清楚！
　　越枝敲段序规房门，无人应答，她再次抬手，心口契纹猛然一热。

　　羽州城外，男人不断晃动祭源铃，灼烧感比前几次都要猛烈，段序规强行压住内丹，不让一丝气息泄出。

　　“段序规，你为何要躲起来，莫不是心虚了？”男人大声质问。

　　另有十几个黑衣人在一寸寸搜寻段序规的下落。

　　祭源铃让段序规难以支撑大量灵力的使用，他只能隐匿身形，等待机会。

　　“段序规，出来！”男人继续摇铃。

　　“就是你。”越枝握着剑出现在男人身后。

　　男人停下看她，“你是谁？”

　　“来——”越枝拔剑，“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就凭你？”男人冷笑，他招手，十几号人把越枝团团围住。

　　段序规在恍惚间听到越枝的声音，探身便看见人群中的少女。
　　他划了手臂一刀保持清醒，抬手凝出灵力。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越枝手中的剑轻微转动。

　　“杀了她。”

　　“大哥！”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越枝把剑往地上一扔，大笑三声：“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

　　在男人稍显疑惑的神情中，越枝继续道：“我是专门来找您的，我知道人鱼的下落。”

　　男人眼中有杀意，“你为何——”

　　“为何会知道您在寻找人鱼？”越枝抢过话头，爽朗道：“在下数月前曾见过人鱼，人鱼内丹现世玄州万宝会，我就明白这是引诱那幸存人鱼上钩的饵。那夜我跟踪拍下人鱼内丹的男子发现了您，又一路跟着您来到这里。”

　　“我想和您做个交易，用幸存人鱼的下落换您做我的靠山。”

　　“人鱼就在此地，这个交易应该做不成了。”男人道。

　　“这地方这么大，他肯定早就跑了，我知道他的落脚点，可以带你们去，我要是骗你，你大可把我杀了。”越枝说。

　　“好啊。”男人答应。

　　越枝看着黑泱泱一群人商量：“咱们要进城，这些兄弟最好在暗处跟着，以免被那些名门正派发现。”

　　男人抬手让众人退下。

　　“大哥，跟我走。”越枝带路，抬脚突然停下，她弯腰捡起佩剑友善一笑，“掉装备了。”

　　刚转身，弯刃抵上她脖颈，越枝举起双手问：“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越枝。”男人叫出她的名字，“好一出师徒情深，不怕和他一起死吗？”

　　“我居然这么出名。”越枝扬唇一笑，接着道：“外面的人只会好奇段序规收了徒弟，而你却知道我的名字。”

　　“你主子是千见峰的人吧。”越枝丝毫不惧颈边的刀刃转头去看他，“李凌雪。”

　　“陆天岩。”

　　“孟千禾。”

　　刀刃一抖划破皮肤。

　　越枝看着他笑，语气轻佻：“你这心理素质一般啊。”

　　“找死。”男人恼羞成怒。

　　越枝早有准备，调动灵力开阵，男人却被击飞摔到地上。

　　是段序规。

　　越枝急忙来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契纹发热频率慢了些，她还以为段序规已经安全离开了。

　　段序规正要说话，忽地捂住心口。

　　男人晃动祭源铃，看见段序规有异常爬起来，“果然是你。”

　　他疯狂摇动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段序规皮肤泛出红光，高热源源不断向外扩散。

　　“你先走……”段序规呕出血来，残留在嘴角的血珠瞬间被蒸干，留下深红的痕。

　　越枝想去扶他，被段序规躲开，他撑着微澜剑勉强站立，继续道：“用那个法印快走，我教过你的。”

　　“段序规，不许动。”

　　她拔剑护在段序规身前，死死盯着男人，“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

　　“天生灵力天级，你的确有狂妄的底气，但现在终究只是个新禾。”男人吹哨招来那十几个黑衣人。

　　“越枝，解开契约！”段序规急声道，他怎么能让环州的事重演。

　　“放心，我不会死的。”越枝转头对他笑了笑。

　　“什么契约？”男人问。

　　越枝笑意冷了下来，抬眼道：“你应该关心的，是血债血偿。”

　　她抬手画阵，阵法快速扩开。

　　所有人双脚变沉，男人试着迈步，动作被阵法放慢。

　　“雕虫小技。”他冷嘲。

　　越枝双手握剑闭眼，没有起风，花草树木却不断摇晃，一时间飞沙走石，落叶飞舞。

　　“千息幻！”她挥剑。

　　男人挡下这道剑气，正要开口讽刺，在空中飘零的残枝落叶都如利刃破空飞来。

　　树叶穿心而过，男人瞪大双眼跪下，混着血模糊不清道：“怎么可能……”

　　越枝捡起铃铛，没有看满地的尸体走到段序规面前，她把铃铛交给段序规笑着问：“你看，我学的好不好？”

　　“很厉害。”段序规同样笑着，眼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段序规。”越枝倒进他怀里，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睡一会儿，你不用担心……”

　　“越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