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协调

2、（2） “又被

　　“又被老师留了？你怎么回事！？”巴掌的脆响伴着男孩带着哭腔的倔强：“我不想学英语！”“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那样懂事？”
　　两岁自己走路上幼儿园，十一岁考上县里最好的初中，如今十五岁又考到了市里，从村里走到城市，十五年都懂事的不像话。
　　余向北倚在桌旁，耳机被扯下一只，刚好听到这句。下文是什么，根本不用猜，她都懒得再想。
　　十五年，懂事这个标签，被长辈死死摁在脸上。
　　准考证被随意扔在桌上，矿泉水瓶上的水气凝结向下滑落，微微浸湿准考证上，余向北面无表情的脸。
　　小小的倒影中，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黑色。
　　余向北将嘴抿成一条直线，随即又轻笑了一声。
　　“来了。”

　　再睁眼，是一片黑暗。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不，还有…
　　“滴答…滴答…”
　　矿泉水瓶被打翻，一滴滴从凳子上落下，已形成了一滩水洼。潮湿的触感“穿过手指。余向北如被惊雷一震，猛地向后退去。后脑砸在桌角，她终于清醒过来。将头靠在墙上，指关节被攥的发白。
　　门锁被打开，家里来了几个亲戚。卧室的门并不隔音，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余向北深吸一口气，缓缓撑着摇晃的身体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推开了门。
　　门发出一声吱呀的哀鸣。
　　“姑婆姑姥爷，”余向北的嘴角掀起一抹笑容，一步一步，向客厅刺眼光芒的中心走去。
　　“哎呦向北啊，出息了，去大城市读书。”余秀抓住余向北的手腕，眯着眼打量着余向北，“我们余家也是出个状元了。”
　　余向北扯起一个更真实的笑容：“哪有您家华北哥厉害啊。”她悄悄后退了一步，顺势带开了余秀的手。“就是说嘛，女娃娃哪有男生会读书…”余向北躲开了她乱飞的唾沫星子，笑着转身。
　　“我去给您们切个水果。”

　　好脏
　　余向北用力搓着手腕被抓过的地方，那儿几乎要被她磨出血来。
　　“好了没有！洗个水果那儿久！？读书读傻了？”外面的大人叫嚷着。
　　余向北，眼神晦暗不明，抬眸望向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