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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温柔攻陷
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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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绪将设计图纸重重摔在桌上,银灰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工作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助理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修改了,明珠酒店到底想要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一周前於信留下的咬痕。
助理小林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咖啡:"他们说...希望大堂色调再暖一些。"
"呵。"临绪冷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皱眉,"太甜了。"
"是於总说您最近喝咖啡喜欢加两包糖..."
临绪的手猛地顿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谁让你听他的?"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悠闲地走了进来。於信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长大衣,整个人散发着成熟Alpha特有的沉稳魅力。
"听说有人对我的建议有意见?"他嘴角噙着笑,目光直接锁定临绪。
临绪的背脊瞬间绷直,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打翻。自从那晚后,他一直刻意避开於信,所有沟通都通过邮件或助理完成。现在这个男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还带着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於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临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
於信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助理们立刻识趣地退出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我来拿修改方案。"於信一步步走近,"顺便看看某个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的设计师是不是还活着。"
临绪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落地窗:"我很忙。"
"忙着躲我?"於信在他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晚之后。"
这个动作让雪松混合烟草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临绪的腿突然有些发软。他别过脸:"成年人之间的一夜情而已,於总不会当真了吧?"
"一夜情?"於信低笑,突然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临绪被迫抬头,对上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太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於信睫毛投下的阴影,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双手是如何在他身上点燃火焰,这张嘴是如何在他耳边低语...
"放开!"临绪猛地推开他,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於信顺从地松开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正是临绪那晚留下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思考了很久,"於信慢条斯理地将纸条撕成碎片,"决定不接受这个提议。"
临绪瞪大眼睛:"你..."
"今晚七点,我来接你吃饭。"於信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穿暖和点,你最近感冒刚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临绪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直到於信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临绪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滑坐在地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该死的Alpha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睡过就忘?为什么非要闯入他精心构筑的防线?
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发来的消息:「临女士的检查报告已出,请尽快来取。」
临绪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母亲的病情一直是他心头最沉重的负担,高昂的医药费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积蓄。这也是他当初不得不接受与信诚合作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下午三点到。」
或许...和於信保持距离才是明智之举。像他这样背负着沉重家庭责任的人,哪有资格谈情说爱?
下午三点十五分,临绪站在主治医生办公室外,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扶手。
"临先生?"护士推门出来,"李医生请您进去。"
办公室里,李医生神色凝重地看着检查报告:"令堂的病情比我们预想的复杂,需要调整治疗方案。"
临绪握紧拳头:"需要多少?"
"初步估计...至少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临绪眼前一黑。工作室刚刚起步,明珠项目的尾款还没到账,他上哪去筹这笔钱?
"我明白了。"他强作镇定,"请给我一周时间。"
走出医生办公室,临绪靠在墙上,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五十万...即使把他那辆跑车卖了也远远不够。
"临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抬头。於信就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你怎么在这里?"临绪下意识站直身体,心跳再次失控。
於信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墙上的科室牌匾——「神经内科VIP病区」。
"家人住院?"他问,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临绪别过脸:"不关你的事。"
於信走近几步,突然伸手擦去他眼角未察觉的泪水:"哭了?"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临绪筑起的所有防线瞬间崩塌。他猛地推开於信,声音哽咽:"别假装关心!你们Alpha不都是这样吗?一时兴起就撩拨,玩腻了就转身离开!"
走廊上的护士和病人都惊讶地看过来。
於信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一把抓住临绪的手腕:"跟我来。"
"放开!"
於信充耳不闻,强硬地将他拉进楼梯间,反手锁上门。
"听着,"他将临绪困在双臂与墙壁之间,声音低沉,"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但我於信从不对感情儿戏。"
临绪倔强地瞪着他,眼眶却红得厉害。
"谁住院了?"於信问,语气不容拒绝。
"...我妈。"最终临绪败下阵来,"阿尔茨海默症加重,需要新治疗方案。"
"费用?"
"五十万。"临绪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於总明白了吗?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感情游戏。"
出乎意料的是,於信松开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张院长,是我。神经内科VIP3床的病人,请安排陈教授团队会诊...对,所有费用记在我账上。"
临绪震惊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解决问题。"於信挂断电话,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订了份外卖,"陈教授是国内神经内科权威,比你现在的医生强十倍。"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临绪声音发抖。
"不是施舍。"於信突然靠近,在他耳边轻声道,"是追求。"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临绪的腿又开始发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今晚七点,别忘了。"於信退后一步,整理了下西装,"我送你回工作室?"
临绪摇头,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於信不勉强,临走前突然转身,"对了,明珠酒店的修改意见是我提的。"
"什么?"
"因为我想见你。"於信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而你一直躲着我。"
直到於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临绪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那个混蛋故意刁难设计稿,就为了逼他现身?
按理说他应该愤怒,可胸腔里那股奇怪的暖流是怎么回事?
当晚七点整,临绪的公寓门铃准时响起。他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下衣领——深V领黑色毛衣搭配银色项链,既不会太正式也不显得随意。
开门时,於信眼前一亮。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扮,驼色高领毛衣外搭深棕色皮衣,手里还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很适合你。"他将花束递给临绪,目光在他裸露的锁骨上流连。
临绪接过花,不自在地别过脸:"谢谢。"
"不请我进去?"
临绪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出通道。这个决定很危险,他心知肚明。
於信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仿佛已经来过无数次:"我订了日料,半小时后送到。"
"你打算很周到。"临绪将花插进花瓶,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临绪。"於信突然正色道,"关于今天在医院..."
"钱我会还你。"临绪打断他,"包括我妈的医疗费。"
於信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你就不能接受别人的好意吗?"
"为什么是我?"临绪终于问出了困扰他多日的问题,"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於信的回答简单直接。
这个答案让临绪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身假装整理花束,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花言巧语。"
门铃再次响起,是送餐员。晚餐在沉默中进行,临绪小口啜饮着清酒,感觉酒精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理智。
"你母亲...生病多久了?"於信突然问道。
临绪的手微微一顿:"三年。自从我爸去世后,她的情况就恶化了。"
"所以你才这么拼命工作。"
"不然呢?"临绪苦笑,"医药费不会自己长腿跑过来。"
於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不必一个人扛所有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临绪紧锁的心门。他鼻子一酸,急忙低头掩饰:"习惯了。"
晚餐后,两人移步阳台。夜色如墨,星光点点,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钻石。
"冷吗?"於信注意到临绪微微发抖。
"有点。"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皮衣已经披在他肩上,雪松混合烟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临绪没有拒绝,反而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临绪。"於信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我能吻你吗?"
这个礼貌的请求与那晚的强势截然不同,却让临绪更加心动。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於信的吻温柔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临绪不自觉地回应着,手指揪住他的毛衣前襟。
当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今晚我能留下吗?"於信轻声问,"就只是睡觉。"
临绪惊讶地看着他——这不像Alpha的作风。
"我想抱着你。"於信补充道,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
最终临绪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渴望这个怀抱已经很久了。
卧室里,於信遵守诺言,只是从背后轻轻拥着他。临绪起初浑身僵硬,但渐渐地,Alpha的体温和心跳声让他放松下来。
"晚安。"於信在他后颈落下一个轻吻,恰好落在之前的咬痕上。临绪没有回应,但嘴角悄悄上扬。或许...给彼此一个机会也不错?
接下来的几周,於信以惊人的耐心和温柔一点点瓦解着临绪的防备。他不再提起那晚的事,而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认真——每天准时送临绪喜欢的那家咖啡,记住他所有饮食禁忌,甚至在临绪加班时默默送来宵夜。
而临绪也开始允许自己享受这种关怀。他会在於信开会时偷偷回他的消息,允许他在工作室留下备用外套,甚至开始期待每晚的"今天过得怎么样"的电话。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一个雨天的下午,临绪正在工作室审阅设计稿,小林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临总监!出事了!"
"怎么了?"临绪头也不抬。
"有人举报我们使用不合格建材!明珠酒店已经暂停了合作!"
临绪猛地站起来:"什么?谁举报的?"
"不清楚,但对方提供了所谓的'证据'..."小林声音越来越小,"信诚那边...可能要撤资。"临绪脸色瞬间煞白。这个项目关乎工作室的生死存亡,如果信诚撤资,不仅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他还可能面临巨额违约金。
"联系於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於总...正在和明珠的人开会。"
临绪的心沉到谷底。果然,在商业利益面前,再温柔的表白都不堪一击。
他机械地收拾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着应对方案。或许该联系其他投资人?或者直接找明珠酒店解释?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於信大步走了进来,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你..."临绪惊讶地看着他。
"查清楚了。"於信直接走到他面前,眼神坚定,"是恒盛设计在背后搞鬼,他们一直想抢明珠的项目。"
临绪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让人查了举报邮件的IP。"於信冷笑,"顺便收集了恒盛过去三年所有不正当竞争的证据。"
"可是明珠酒店..."
"已经解释清楚了。"於信打断他,"我以信诚的名义做了担保,他们同意继续合作。"
临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於信的回答简单有力,"而且..."他凑近临绪耳边,压低声音,"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这句话让临绪浑身一颤。Alpha充满占有欲的宣言本该让他反感,此刻却莫名安心。
"谢谢。"他小声说道,这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向於信道谢。於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危机解除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迈入新阶段。临绪不再抗拒於信的靠近,甚至开始主动分享自己的过去和想法。而於信也展现出不同于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一面——温柔、耐心,甚至有些粘人。
然而,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项目现场视察那天。
临绪坚持要亲自检查施工进度,不慎从临时搭建的平台上摔下,虽然只是扭伤了脚踝,但当场肿得厉害。
"我没事。"他咬着牙想站起来,却疼得倒吸冷气。
"别动!"於信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去医院。"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临绪羞得满脸通红。
"要么乖乖让我抱,要么我当众吻你。"於信威胁道,眼神危险,"选一个。"临绪立刻闭嘴,把脸埋在他胸前。Alpha的心跳快得异常,抱着他的手臂也在微微发抖——原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害怕。
医院检查后确认只是软组织损伤,但需要静养几天。於信直接将人带回自己公寓,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当晚,临绪因伤口发炎引起低烧,整个人昏昏沉沉。恍惚中,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
"难受..."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於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吃了药就好了。"
临绪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只手:"别走..."
"我不走。"於信反握住他的手,"我就在这里。"
半梦半醒间,临绪闻到一股浓郁的雪松气息——是於信在释放安抚信息素。这种本该用于标记Omega的行为,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止痛药。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钻进於信怀里,贪婪地呼吸着让他安心的味道。Alpha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他。
"临绪..."於信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知道这对Alpha意味着什么吗?"
临绪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於信瞬间夺回主动权。与之前的温柔不同,这次的吻充满侵略性,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最后一次机会。"於信抵着他的额头喘息,"推开我。"
临绪的回答是主动解开自己的睡衣纽扣。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勾勒出两具交缠的身体。这一次没有酒精作祟,没有冲动掩饰,有的只是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当高潮来临时,临绪紧紧抱住於信,第一次允许自己在Alpha怀中完全释放。而於信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咬他的后颈,而是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这次...不会再逃了吧?"事后,於信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
临绪累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於信笑了,将他搂得更紧:"睡吧,我在这里。"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见证着这段感情的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