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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少的约定 ...

  •   “小骗子。”他嗤笑,“演技真差,好歹把名字改改!”
      他指着徐砚那一行……
      “我没有,你就是……”时皎想为自己辩解,话未说完就被沈言初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沈言初,你,完,蛋,了。”
      沈言初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头的男声几乎是要穿透话筒,激动得可怕,“看新闻了吗?一切都乱了。你爸大发雷霆,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你爷爷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就是气氛吧,怪可怕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言初挂断电话,随便划了两下屏幕,只见热搜第一就是沈家背信弃义,欺负孤女。紧接着就是沈裴两家联姻破碎,另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揣测……
      “真的。”时皎拽着他的衣角,“你就是阿砚。”
      “小骗子。”他眸色深邃,表情淡漠如常,“知道你捅了多大篓子吗?”
      时皎顶着一双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摇摇头,“抢婚,犯法吗?”
      沈言初:“你一个小姑娘,光天化日之下抢男人,不害臊啊!”
      “你本来就是我的。”时皎眉眼弯弯,信心满满。
      沈言初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姑娘,一时间被她呛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沉默好了一会。
      时皎突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光,认真道:“阿砚呐,你被你爸爸带走的那天,是你说让我等你,可现在你居然连我们的约定都忘了。”
      她目光灼灼,竟如刀子一般刺在了沈言初心口,很疼,很疼。他捂住胸口,偏头看她,“时,皎。”

      时皎记得,临别的那天,她和阿砚哭得稀里哗啦。
      阿砚红着眼眶,说:“宁宁,你要等我,一定,一定,不要把我忘了。”
      阿砚还说,他不想走,他舍不得。
      “阿砚,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年少的约定啊,就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最后小小的宁宁平安长大,但阿砚已经不是当初阿砚,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也被时间掩埋,藏到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回家。”他站了起来,手一摊,掌心朝上。
      时皎愣在原地,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
      年少时清俊的少年已然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样,他身形修长,立在那,站得笔直。五官轮廓分明,面容冷峻,唯一没变的便是他眉眼间的疏离和漠然。“不走?”
      “回家?”时皎没明白,“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
      “难道不是?”他将手收回,再次在她面前蹲下,对上她的目光,“小骗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惹了沈家以后还能在北城混吗?”
      “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还给你钱,而你陪我演戏,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他接手公司没多久就得罪了不少人,父亲和弟弟们对他也颇为忌惮,他需要一个背景单纯的女人替他打消家人的疑虑。
      听到有钱,时皎倏的一下从地上爬起,“好啊!”
      只有留下,她才能搞明白阿砚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财迷。”他笑了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时皎大闹首富婚宴的事很快发酵,热度居高不下。而沈裴两家联姻,不只是两个人的婚事,背后牵扯到了太多利益。
      沈泽之本来就窝着一团火气没地发,眼瞧着自己儿子跟没事人一样带着始作俑者回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脸一黑,大手划过茶几,青花瓷茶具悉数落地碎成一片,“你给老子滚。”
      “父亲。”他将时皎护在身后,“您要发火就冲我来。”
      沈泽之额间青筋暴起,抬手便是一巴掌,“你知不知道裴家撤资了,股票大跌。沈言初,你是要气死我啊!”
      脸上渐渐浮现出红肿的指印,沈言初语气平静,“您欠下的亏空,原本就不应该我来还,况且……我已经拿下了艾瑞克的新项目,我相信爷爷不会再计较。”
      他有条不紊地向沈泽之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沈泽之脸色渐渐平缓,心里怒气也消了不少。可见到儿子卓越的商业天赋,不自觉又多了几分防备。
      时皎站在沈言初身后,默默打量着周围环境。她第一次见沈言初父亲,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男人五十上下,鬓角处略有几根白发,他眼窝深邃,剑眉浓密,年轻时大抵也是个帅小伙。
      徐姨说过,她当年选择他,就是因为脸,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早就听说阿初带了小姑娘回来,让我看看。”傅棠微扶着把手匆匆下楼,笑声传遍了别墅上下,“啧啧,小姑娘好秀气哦。”
      她拉过时皎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水灵啊!”
      “妈。”沈言初颔首。
      妈?阿砚的继母吧?
      时皎打量着眼前的贵妇人,她非常漂亮,鼻梁高挺,皮肤光亮白皙,甚至没有一点皱纹,看上去也只在三十上下,她穿了一件黑色修身旗袍,脖颈上戴着的祖母绿项链十分扎眼,衬得人高贵而雅丽。
      时皎想起了阿砚的母亲徐映月,跟她完全相反。
      她苍老,空洞,不讲理。镇上的人都喊她疯子。
      时皎十三岁那年,疯子跳河死掉了,留下了小疯子。长辈们说,疯子再疯,也是阿砚的妈妈,爱孩子,是母亲的天性。可苦命的阿砚,以后啊只能跟着酒鬼舅舅啦。
      傅棠微眼底含笑,对着丈夫说:“别气了呀。”
      然后在沈泽之身旁坐下,“小初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用瞎操心。况且爸已经发话了,让小姑娘留下。”
      “姑娘,你叫什么?”傅棠微抬眼看时皎。
      时皎道:“时皎,时间的时,月光皎洁的皎。”
      ……
      就这样,时皎留在了沈家。
      陈小舟说,我看新闻了,宁宁,你胆子真大。
      小满说,宁宁,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以后成了沈家的儿媳妇,可不能把我们忘了。
      陈小舟说,可咱宁宁没爸没妈,嫁到他们家被欺负了怎么办。
      小满说,陈小舟你是男人吗,怕这怕那。她有叶满,一个顶俩。宁宁别怕,满哥在你身后为你保驾护航。
      噗嗤哈哈哈……时皎乐了。
      她已经想象出小满说这话时的神态表情了。她爸妈死的早,在学校经常被欺负,假小子叶满从小就跟她亲姐一样护着她。

      沈家的别墅很大,除了三层主宅,后面还有一个花园和泳池,光是保姆就有十多个。大部分时间,时皎都和保姆们聚在一起聊天,但保姆们也不是时刻都有闲工夫。后来,她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开始倒腾起后花园的绿植。
      然后……
      “时皎,你完啦。”管家余婶还在上小学的孙女一回来便目睹了这一惨状。
      沈老爷子培育多年的罗汉松叶尾泛黄,此刻正在花盆里摇摇欲坠……呃,她真不是故意的。
      “哎呦,我的祖宗哎。”余婶在厨房就听见小孙女的惊呼声,跑过来一看,“时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时皎低下头,“我错了。”
      “我马上通知老爷子。”余婶没好气,她是真没办法了。
      “等下。”时皎拉住她的袖口,热泪盈眶……瞬间触动了余婶那颗脆弱的心,“时小姐,你这,我也没办法啊!”
      “爷爷不是出差了嘛?”时皎说,“在他回来之前,我肯定能把它救活。”
      最后心软的余婶冒着失业的风险,把这事瞒下来了。好在除了老爷子,家里人对绿植都不大上心,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时皎从小和外公外婆一起长大,她外公是园艺师,经常带着她去城里工作,久而久之,她在培育花草树木这方面也有了心得。打电话给外公寻求帮助后,她开始挽救这株濒临死亡的小树。
      “小树啊小树,你可要早点好起来。”她坐在石凳上,托着腮帮子对着盆栽发呆。
      “小骗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忽然多了个人,本就心虚的时皎被吓得不轻,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有名字,时皎,不是什么骗子。”
      沈言初:“听说,你把爷爷的罗汉松浇水浇死啦?”
      时皎一惊,用力抓住他的手,“帮我保密。”
      沈言初瞬间起了玩笑的心思,“不过你胆子还真大。在家里还没人动过爷爷的东西。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时皎:“多少?”
      他比了个1。
      “十块?”
      “一千块?”
      “一万?”
      难道是……十万……
      眼见着小姑娘上了勾,沈言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千万……”
      “什么?”
      然后,小姑娘被吓晕了,睡了一下午才醒。医生说她是焦虑过度引起的。
      可不是嘛,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头昏沉沉的,周遭一片空白,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饿得发昏,她走啊走,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美食王国,她拿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好香。”
      “嘶……”忽然来了个大怪兽抢走了她的鸡腿,于是,她和怪兽搏斗起来,“啊!”
      她惊醒。
      只见坐在一旁的沈言初眉头微皱,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背,“你属狗啊!”
      原来是她把沈言初当成鸡腿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当然不,我属于你。”说着,她还朝沈言初比了个爱心。
      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
      沈言初微怔,轻声笑了下,红晕悄然爬满了耳畔,“小骗子,没脸没皮。”
      “我饿了。”时皎摸摸自己的肚子,说。
      沈言初指了指表盘,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他上哪给她弄吃的。
      “咦,真好看。”时皎的注意力很快被他戴的手表吸引,她拉过他的手,摸了摸表,“我喜欢。”
      “你倒是识货。”沈言初笑笑,取下手表,“我去给你找吃的。”
      时皎将手表拍照发到了三小只的群里,“好看吗?”
      陈小舟:赶紧拿来孝顺你陈爸爸。
      叶满:……
      时皎认真回道:“行啊。”
      陈小舟:宁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陈爸爸的一辈子啊!!!
      叶满:呵,你的一辈子就值一块表?
      陈小舟:意大利高端品牌,全球限量款。他这块我在官网没看见一样的,估计是定制的,绝对百万以上。
      叶满:真有毛病,花这么多钱买一块表。
      时皎:不许骂人。

      “凑合吃点。”沈言初端了一碗面条上来。
      番茄浓汤还在咕咚冒泡,香味扑鼻。
      “鸡蛋面啊!”时皎收起手机,她接过瓷碗,夹了一口塞进嘴里,果然还是老味道,“小时候我喜欢吃零食,也不好好吃饭,经常晚上饿得睡不着,你就经常给我做夜宵。”
      “又在说什么胡话。”沈言初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可没去过什么云河镇。跟我说说也就算了,不许跟别人提。”
      他父亲的初恋就是云河镇人,曾经父亲为了他和爷爷闹得不可开交。在家里,那个女人是禁忌,没人敢提。
      “哦。”时皎饿坏了,三两下就吃完了,“真好吃。”她舔舔唇角,讨好道:“还有吗?”
      “没有了。”沈言初没好气,他夺过碗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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