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花姑娘 ...
-
早上陆言霄醒来,神清气爽,这是近一个月来他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陆言霄想起身,才意识到衣服被拽住了。
他掀开被子,发现乔云睡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他的睡衣衣角。她头发往周边散开,落了一撮刚好在陆言霄鼻息旁边,还是那种特别、好闻的味道。
他拿起一缕头发在手心把玩,想到她昨天的疲惫,没有叫醒她的打算,可一只鸟停在窗台不停叫唤,把乔云给吵醒了。
她松开陆言霄的衣角,伸了个懒腰,意识似乎没太清醒。
“睡得好吗?”陆言霄抚着她半睁着的眼睛眼尾,“我看看,眼睛还红不红?”
“红吗?”乔云看清他,顺势抓着他手腕。
陆言霄还没回答,电话先响了,他手从乔云掌心脱离,是况怜梦打来的电话,问他今天回不回?
他起身看外面,窗外并没有下雪,还是个晴天,应该能飞。
把目光收回,陆言霄靠在窗边思量,乔云跪坐在床上,头发散在白花花的肩膀上,配套的睡衣领口有些大,呼吸着胸脯浮动,让春光要露不露,胸前粉嫩的肌肤和锁骨下一颗小痣却看得一清二楚。
陆言霄喉结滚了滚,回答劝他不要老和陆风遥对着干,该装还是得做做样子的况怜梦,“下午就回。”
“你坐你舅给安排好的私人飞机,早一点,上午回吧!”
“不行,有重要的事。”陆言霄淡淡地说,乔云这下彻底清醒过来,在想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不会是去找罗纾吧?
况怜梦有同样的疑问,“什么事啊?”
“养花的事。”陆言霄告诉况怜梦,她琢磨了几句,最终认为陆言霄是在执行她说的要找个女人给他打理兰花的建议,便不再催促,怕未来儿媳妇跑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言霄只是随便扯了个借口堵她的嘴而已。电话挂断,乔云又躺下了,陆言霄问她,“我兰花没死吧?”
“没,我养得可好了。”她睡眼惺忪,慵懒地问,“陆机长要向我讨教什么养花的事吗?不用花一上午吧?”
“养花倒是不用,养人未必一上午足够。”陆言霄把窗帘给拉上。
乔云猛睁开眼睛,就见陆言霄把睡衣给脱了,要进浴室,乔云目光追随着他,他留意道:“再睡会,等会不会让你睡了。”
身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是农历春节。她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陆言霄对着镜子在刮胡子,乔云问他,“新的一年了,我们还要继续之前的关系吗?还是……”
“还是什么?”陆言霄专注着手上动作。
乔云欲言又止,“拜拜?”
她低头等他的回应,他没有发声,剃须刀还在响,乔云抿抿唇,想着等他刮完胡子再开口。
又过了几十秒,她忍不住抬头,陆言霄突然把她拉进浴室,抵在洗手台前,乔云差点蹭到他嘴边的泡沫。
“新的一年了,你智商没什么长进。”他把剃须刀给她,乔云对上他的眼睛,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边给他刮胡子边反驳道:“谁说的,我可有眼力见了。”
她仔细给把泡沫推掉,胡青都消除得干干净净,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陆言霄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眸森然,有意无意地提了嘴,“手法挺熟练的。”
乔云笑笑,以前她在宿舍里被左萱和另外两个舍友孤立排挤,最严重的一段时间,在庄从远的公寓里借住过。
那时他准备实习,每天早上打领带穿西装,可他刮胡子老容易弄伤自己,乔云就拿刮胡刀贴心地给他打理面容,她还记得每次刮完庄从远都喜欢偷亲她一下。
“对啊,我特意练过,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多门手艺不至于将来饿死。”乔云半真半假地说。
陆言霄没表情,看不清楚信没信她这番说辞,乔云说:“刚刚问的问题,我就当你默认了。”
“要重申一遍我们的约定吗?”她用毛巾把泡沫给擦干净,陆言霄盯着她,回忆起来约定复述给她,“我们之间无关爱情……”
他记得挺清楚,乔云手瞬间停住,打断他,“我困了,回去睡了。”
“别睡了。”陆言霄剥开她肩上衣物,“未来十几天见不着,时间紧任务重。”
乔云莫名笑了,陆言霄把她抱上洗手台,亲吻她的笑脸。下一秒,乔云就笑不出来了,咬上陆言霄耳朵,他手放在乔云肩胛骨的位置,悠悠地摩挲,“轻点咬,纽约一帮人全都要盯着我看的。”
“你怎么不轻点?”乔云不得不松开他耳朵,改为使劲掐他肱二头肌。
“已经轻了,否则早就把你弄散了。”陆言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再说,轻点你也尽兴不了。”
浴室原本湿润的地板都干了。乔云仰着头喘气,陆言霄就隔着一拳的距离欣赏这副画面,乔云声音颤抖着说:“真正尽兴的是谁……呜。”
整句话没说完,陆言霄把拇指伸进乔云口腔里,抵着她舌头,害她说不清楚,右眼还不自觉沁出泪。
她推陆言霄,手不经意间碰到他唇,他反倒含住她指节,还口齿清晰地说:“别随便跟陌生男人打雪仗。”
“听见了吗?”他问,乔云点点头,他才抽出手给她擦掉眼角的泪,“眼睛红得跟我虐待了你似的,再抱着你睡会。”
乔云乖乖地枕在他胳膊上,但想到很快就要分开,乔云哪还有心思再睡,睁大眼睛看着他。
陆言霄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你弟弟的学校我问过了,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入学。但离了你爸妈,他不会多好过的。”
乔云不说话。
“晚上的返程飞机?反正家里没人,要不留在这多待几天?”
她还是缄默。
陆言霄摇摇她,“乔云,你傻了吗?”
她立马回答,“你才傻呢!”
乔云用被子盖住头,躲在被子里偷笑。
陆言霄看着几近团成个球的被子,不禁勾了勾唇角,他现在还没腻,看她年龄小,任她耍小性子,怎么对他撒野都行。
要是以后没耐心,那乔云怎样闹都没用了。
一起吃过午饭,陆言霄就要飞回纽约,乔云没陪他去机场。她要坐新干线回东京,她回京禾的飞机在羽田机场起飞,她还得替陈碧彤完成返航任务。
纽约时间早上八点,陆言霄落地,高杰希穿着骚气开着辆的粉色兰博基尼来接他,陆言霄皱眉,“穆玦呢?”
“给一大帮人把脉呢!”高杰希上前搂他肩,陆言霄不动声色把墨镜戴上。
可高杰希看穿他,“陆言霄,你怎么每次见我都一脸嫌弃?”
“你哪次正常了?”
“我春风得意,高兴嘛!”高杰希打量着陆言霄所谓正常的穿搭,突然捕捉到,“你耳朵怎么了?我去,我没看错是牙印吧,有情况啊!你有女人了?老实交代。”
陆言霄沉了口气,乔云开始咬得这么重吗?过去这么久了还消不掉?他不管高杰希,径直上车,开回家。
况怜梦从小学钢琴,十八岁考入名校茱莉亚音乐学院,名声大噪,是很多学钢琴的人心目中的榜样,只是后来为了陆风遥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在陆言霄小时候,她偶尔还会去参加演奏会,陆风遥的北臣要在美国上市,所以就在纽约定居过几年。
也是那时候,认识了邻居高家穆家和洛家,他们便从小一起长大。
在高杰希一大堆的问题中,车从两排被金光照得熠熠生辉的高楼大厦中穿过,渐渐驶进沙尔顿富人区。
停在独栋别墅门口,下车高杰希飞快跑开要把消息告诉穆玦,陆言霄耳边可算是清净了。
可一进房门,三家人都坐在厅里,视线随着他移动。洛家也有人来,洛枫玥倒是不在,大概是听说了什么,上次也见到过乔云,她本就傲娇,对他死心了。
况怜梦喜笑颜开朝他走来,往他周围看,“花姑娘呢?没带回来?”
陆言霄装傻:“什么花姑娘?”
“那刚高杰希说你耳朵……”况怜梦说着要伸手,陆言霄躲开,“怎么可能是女人咬的?想多了。”
“什么能咬成这样?”况怜梦担心地问。
“雪怪。”陆言霄眼睛都不眨,“深山老林里的私汤最容易遇到了。”
“你当我傻吗?快跟我说说……”况怜梦拍拍他肩膀,顺势挽着他手臂,陆言霄问:“他呢?”
“在楼上,陆空梧和他老婆也在,所以你要是带女人回来多好。”只要扯到陆风遥,况怜梦就有点病态。
陆言霄摇摇头,“没用的,他压根不在乎,我回房间了。”
“你去打声招呼。”
“不去,再说我去高杰希家睡了。”陆言霄觉得这个家的空气都稀薄,待久了要窒息。
况怜梦说不动,穆玦喊她,要给她把脉,她这才罢休。陆言霄一个人回了一楼房间,窗户开着,窗外就是院子,有路灯照着。院子外对着一片林子,视野挺开阔,环境也好,不时有松鼠、鸟溜进院子里来。
比如现在,一只麻雀停在窗台,陆言霄想碰碰它羽毛,它却飞上二楼。他微微仰头看过去,陆风遥正站在二楼阳台,他夹着烟的手伸向鸟,鸟被惊飞。
陆言霄立马关上了窗,记得当初他很晚还不会说话,况怜梦就买了只鹦鹉回来,后来陆言霄长大了,有一天却发现陆风遥拿烟烫陪着他长大的鹦鹉。
他那天把它送走了,也彻底对陆风遥失望。
陆言霄靠在八角窗前,室内没开灯,他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呼吸,漆黑一片有些不适想要去开灯,这时正巧手机屏幕亮了,是乔云给他发来照片。
灯亮了,陆言霄看清是乔云和一盆兰花的合照,在北臣明苑。墨兰已经开花,陆言霄还是第一次见达摩冠上褐粉色的花,花瓣细窄兼长,肆意伸展,散发出丝丝禅意。
还有条消息,【兰花不能浇太多水,会烂根的,对人的期待也是,你浇灌更多,未必会收获更多,专注自己就好。】
【陆言霄,新的一年,祝你想要的都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