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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晨锁 晨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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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在外,祝枫在窒息感中惊醒。祝淮的手臂依旧铁箍般锁着他的腰,脸颊深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拂过皮肤。昨夜那场带着绝望的依偎,在晨光中显露出一种近乎暴烈的占有姿态。
祝枫试图轻轻抽离,指尖刚碰到腰间的手臂,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蒙,只有清醒的、幽深的执拗。
“去哪?”祝淮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收得更紧,膝盖也强势地挤进祝枫双腿之间,将他彻底钉在床上。
“董事会。”祝枫的声音有些发紧,避开那双灼人的眼睛,“父亲在等。”
“让他等。”祝淮的指尖抚上祝枫锁骨下方一处隐秘的红痕,那是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他满意地看到祝枫身体瞬间的僵硬。“你答应过陪着我。昨天在墓园,你点了头。”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管家吴妈刻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十分钟后出发。” 脚步声没有离去,显然在等待回应。
祝淮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他撑起身,阴影笼罩着祝枫,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幼兽:“你看,他总想把你从我身边拽走。” 他的指尖划过祝枫的喉结,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告诉他你不舒服。今天哪也不去。”
“小淮,”祝枫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声音低沉而疲惫,“别闹。”
“闹?”祝淮猛地抽回手,冷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只是在闹?”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背对着祝枫,肩膀微微起伏。“好啊,你去。去当你的好儿子,好继承人。” 他猛地回头,眼底是破碎的疯狂,“但你记着昨晚说过的话——‘我在’!你要是敢丢下我…” 他没说完,只是那眼神里的偏执让祝枫心头一沉。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混合的沉重气息。祝明远没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听到祝枫进来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淮儿在你房间过的夜。”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阳光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阴影,几乎延伸到祝枫的鞋尖。
祝枫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衬衫下的枫叶玉佩,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祝明远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刮过祝枫的脸,仿佛要剥开他所有伪装。“看来我昨天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上一份未开启的文件夹,“还是说,你和他一样,都昏了头?”
祝枫的背脊挺得笔直,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他需要时间。母亲刚走…”
“需要时间?”祝明远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需要时间爬上兄长的床?需要时间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 他抓起那份文件夹,狠狠摔在祝枫脚边!厚重的牛皮纸封面裂开,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祝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拍得极其清晰,角度刁钻。有昨夜祝淮扑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腰身的瞬间;有他靠在床头,祝淮枕在他腿上熟睡时,他无意识搭在弟弟发顶的手;甚至有一张,是清晨昏暗光线下,祝淮埋在他颈窝,而他微微偏头时,嘴唇近乎擦过弟弟额角的剪影!拍摄时间精确到分秒,显然来自隐蔽而精密的监控。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祝枫感到一阵眩晕,书房里令人窒息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静。
“解释。”祝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祝枫的目光从那些刺目的照片上移开,缓缓抬起,望向父亲深不可测的眼睛。那里没有震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深沉的失望,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胆寒。
“父亲想要什么解释?”祝枫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只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解释我为什么没有在弟弟崩溃时推开他?还是解释这些,”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照片,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精心捕捉的角度?”
祝明远眯起眼,周身气压骤降:“我要知道我的继承人,是否还记得自己姓什么!是否还记得你身上担着什么!祝枫,你是不是觉得,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连人伦纲常都不顾了?!” 他一步步逼近,阴影彻底将祝枫笼罩,“还是说,你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样,都被那点可怜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想拉着整个祝家陪你们发疯?!”
“我没有忘。”祝枫挺直背脊,像一杆在狂风中绷紧的标枪,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是祝枫,是祝家的继承人。我的责任,我记得清清楚楚。”
“责任?”祝明远嗤笑一声,手指猛地指向地上的照片,“你的责任就是纵容他把你当成私有物品?就是让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成为悬在祝家头上的刀?!” 他猛地抓住祝枫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给我听好了!你的责任,是当好一把刀!一把为祝家劈开前路的刀!一把…必要时,能亲手斩断所有不该有的牵绊的刀!包括祝淮!”
“他是我弟弟!”祝枫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
“所以呢?!”祝明远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祝枫,“就因为他是你弟弟,你就要赔上你自己,赔上祝家的未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偏执,疯狂,毫无理智!他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而你,就是他手里那根最危险的引线!” 他松开手,嫌恶般地甩了甩,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管好他,更要管好你自己!再让我看到一次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照片,又落回祝枫脸上,带着一种残酷的决绝,“我不介意亲手拔掉你这根引线,再把他关进精神病院,让他彻底安静!”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雪茄燃烧的微弱声响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祝枫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枫叶玉佩紧贴着皮肤,冰凉刺骨。外婆…守住本心…在这冰冷的权欲旋涡里,在血脉与责任的撕扯下,他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我明白了,父亲。”祝枫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弯下腰,一张一张,缓慢而仔细地将散落的照片捡起,叠好,放回破裂的文件夹里。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处理一份普通的文件。“我会处理好。”
他没有再看祝明远,拿着那份沉重的文件夹,转身,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出了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书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走廊的光线刺眼。祝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文件夹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也硌着他那颗在冰火中煎熬的心。
回到西翼房间,门一关上,祝枫就将那个文件夹狠狠砸在墙上!照片再次散落飞溅。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指插进发间,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喘息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 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慌的声音,从祝枫背后的门外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拍打声,“哥!你怎么了?开门!”
祝淮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祝枫强撑的冷静。他猛地睁开眼,看着散落一地的、那些将他与弟弟钉在耻辱柱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祝淮依恋又偏执的姿态,看着他自己的沉默与纵容…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无力以及对祝淮深沉担忧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冲撞。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那堵门前。隔着一层门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墙那边传来的焦急和不安。
“哥!你说话!是不是爸他…” 祝淮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暴怒。
祝枫抬起手,指关节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坚实的门上。不是回应,更像是一种无处宣泄的痛苦和警告。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死寂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边那边传来祝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清晰地穿透阻隔:
“哥,门挡不住我。”
“你是我的。谁想分开我们,我就毁了谁。”
“包括…我自己。”
祝枫的拳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指节泛白。玉佩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燎原的火焰。荆棘王座之下,锁链已绷紧至极限,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而暗室之中,两头困兽的喘息,正交织成风暴来临前最危险的序曲。
啊晨:“小读者们,你们好呀~”
“咦?不开心吗?不要烦恼了??????”
“看我火速上小剧场哄宝宝们开心~”
场景:片场休息室,祝淮裹着毛毯滚进祝枫怀里,像只气鼓鼓的猫。
祝淮(用脑袋撞哥哥胸口):“烦死了!老古董加那么多训话戏…手都给你捏红了!”
祝枫(捏住他手腕轻轻揉):“演戏而已。”
祝淮(突然翻身跨坐,揪住哥哥衣领):“那这段呢?也是‘演戏而已’?”(低头逼近鼻尖相抵)
祝枫(呼吸微乱,手指陷进他腰侧毛毯):“…小淮。”
祝淮(突然变脸撒娇):“不管!他凶你一场,你要亲我十下补偿!”(指尖点自己嘴唇)
场记(从门外探头):“两位老师…下、下一场要排一下父子对峙…”
祝淮(抄起苹果砸门):“让他对着空气演独裁者吧!”(转头埋进哥哥颈窝乱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