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谋》昭循

5、谈谈

　　菲勒米尔：“你失忆多严重？”
　　普林斯勒：“我来……这个世界之前的——几乎……都不记得了。”
　　菲勒米尔：“也不是很严重嘛，至少会表达。哪天找个巫师把你那脑子治一治。”
　　普林斯勒：“……”
　　菲勒米尔：“那——现在能记起多少？”
　　普林斯勒：“刚刚……记起了一点……但又全忘了。”
　　菲勒米尔：“果然。（她的眼中萌生出一丝失望）”
　　普林斯勒：“你……刚刚……在说什么？”
　　菲勒米尔：“没，你问吧。”
　　普林斯勒：“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菲勒米尔：“这个世界是各种怪物的天堂，这里与其他所有的魔法世界并称为圣灵界，”（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不同的世界对魔法也不同的定量。但所有的魔法世界只有一个共同的中心枢纽，那就是灵城。”
　　“可惜这个世界离灵城太远，受地界压制，所以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少之又少，顶多也就先皇他们知道。”
　　普林斯勒：“这样……”

　　普林斯勒的话还没说完，菲勒米尔就如置身纵火般刹那间变得急不可耐。她的眼神瞬间犀利冷峻，朝普林斯勒步步紧逼，直到普林斯勒的双腿撞上办公桌金边。他的双手像铁栓一样被她扣在桌上。她那高大的身形也顺带着急迫把普林斯勒扑倒在桌面上。
　　普林斯勒腼腆地看向那张如浩瀚星辰般挪不开眼的脸，对上那双幽蓝深邃到能洞穿他心底的眸子，顿时不忍直视。他侧过头撇向办公厅的大门，可菲勒米尔那缕秀丽乌发，带着末梢的那片玫瑰红，正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看向大门的视线。
　　桌面上的水晶杯被他俩碰得“天昏地暗”。菲勒米尔哪管从桌面低落而下的液体声，只是一味地直勾勾地盯着普林斯勒。
　　“你到底是不是他，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你是否值得信赖，”菲勒米尔厉声喝道，“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宰了你。”
　　“你，可不可以不杀我——至少在我搞清楚之后。”普林斯勒的眼神中的坚定盖过了少许的紧张与恐惧，他鼓起勇气对菲勒米尔做出久违的反抗。“前两个问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真诚地用我的性命向你发誓——我可以值得信赖。”
　　普林斯勒摁着头，用力地晃了晃脑子，在记忆的深处，他好像说过这样正经的话。于是那话不带一个结巴，脱口而出了。
　　“（嗞，不结巴了，还懂得发誓了。）你真的以为你从始至终就值得信赖吗！”菲勒米尔质问道。
　　“不管从前如何，至少，至少现在我可以保证，”普林斯勒坦言道，“你已经把这个世界的基本模样告诉我了。这就说明，说明你心底是信任我的，对吧？”
　　“……”菲勒米尔一时语塞，究竟争不出什么话来。
　　“等你记忆好了再找你算账。先睡吧，我想静静，” 菲勒米尔说，“梅兰妮会带你去你的卧室。”此刻梅兰妮的身影已悄然来到办公厅前。
　　“走吧小公子。”梅兰妮朝普林斯勒挥手。

　　等一出门，普林斯勒疑惑地向梅兰妮问道：“梅兰妮小姐……你为什么叫我小公子？”
　　“或许你身上那点礼貌的气质很像吧。瞧，这就是你房间。”梅兰妮用手指了指廊道尽头倒数第二间房间。
　　“这个廊道的尽头，好像还有间屋子——那是……”普林斯勒从昏暗的灯光下望向那间处于这层楼尽头的房子。阴森恐怖的气息问他袭来，不禁令他打了个寒颤。
　　“那间房——就是这位大公大人的房间。”梅兰妮解释道。
　　“两个房间挨这么近吗？”普林斯勒发出感叹。他瞬间理解了当初梅兰妮对他卧室位置的惊愕。两个廊道尽头的房间，只差一墙之隔。他回想起菲勒米尔刚才对他的种种行为，便情不自禁地染上了一层担忧的色彩。“看来日后——要更加谨慎相处了。”普林斯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