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嘉靖当太子》小到中雪

55、过年啦 四 可以熬夜批

　　　　【叮——尊敬的太子殿下，恭喜您通过试用期，预祝您尽快登基，我是您可爱的HR。】

　　李睿：……这辈子也很难把HR和可爱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叮——为了不耽误您宝贵的睡眠时间，简单跟您介绍一下，正式入职后，您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结束东宫生活，问鼎权力的宝座。】

　　李睿：我真的能活到那一天？

　　【叮——虽然您现在生命值为负，但在您十四岁之前，生命值并不影响您的□□存在，不过若生命值一直为负，您将处于低精力状态……】

　　这状态李睿可太熟悉了，他以前天天都这状态，天天啥都不想干，能维持个人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平日看见那“高精力”的领导同事，他都觉得匪夷所思，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些牛劲儿。

　　不过想想也是，领导他要是不“高精力”，他就成不了领导了。

　　朱元璋他就是个高精力的达人啊，一天工作十个多小时，一年才休息三天，他还嫌自己的活儿不够多，连宰相都给砍了，啥事都自己干。这说说，这是正常人么。

　　要是普通人这么干，早就猝死了。

　　偏偏老朱还能活到七十好几，看他吃的菜谱，高油高盐，医生都直摇头啊。

　　他这八字，硬的简直能砍树。

　　他的太子朱标，搞不好就是给他累死的。

　　他家老四朱棣，也是一个高精力的狠人，但也没他爹厉害。没有宰相帮手，干了才一年就完全受不了了，赶紧拉了几个人分担一下。

　　之后这大明皇帝的精力就一代不如一代，寿命也每况愈下。

　　嘉靖聪明是聪明，他也不爱干活。到了万历，更是连搭理手下都烦。

　　崇祯倒是爱上班，可是吧他——

　　李睿本来就是个低精力人士，一天只能上半天班，现在又加上了“体弱多病”的buff，他连这半天班都不想上了。

　　眼前弹出一张表——

　　【叮——太子殿下，我们根据古代储君的实际处境，为您科学制定了KPI考核体系，主要包括皇帝满意度、朝臣支持度、东宫团队管理三大核心指标】

　　【叮——另有兄弟安全指数、舆论风险度等关联指标，细节还在完善之中】

　　李睿：……敢情这还是个半吊子系统……

　　要说“皇帝满意度”，那历朝历代肯定是核心中的核心。

　　但是在咱大明，哪怕是皇帝想要废太子也是千难万难，毕竟咱大明也是嫡嫡道道的。

　　这嫡长子继承制已经高度制度化了，除非你是打天下的皇帝，想立谁就立谁，想让谁当太子太孙，谁就是太子太孙。

　　但只要也是做天下的皇帝，也是遵循嫡长子继承制坐上的这个位置，不是依靠能力，不是依靠老爹的宠爱，就是凭借投胎投的好。身在制度之中，你也没法废除制度。

　　而且，文官以维护礼法为天职。一旦皇帝流露出一丢丢改易太子的苗头，文臣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兄弟们，名留青史的机会来啦！冲啊！

　　朱载叡死了之后，在裕王和景王之间，嘉靖并没有真的立过太子。

　　但是裕王仍然占据在制度的高点上，景王磨磨蹭蹭、也还是必须要去就藩，没有资格留在京城跟他三哥好好争一场，看看有没有“畅春园”这样的机会。

　　除非他哥挂了，不然轮不到他。

　　不过如果皇帝真是铁了心，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办法那都是人想出来的。

　　皇帝虽然没法在礼法上废了太子，但是他可以物理上把太子给解决了。

　　只要把他不想要的儿子全都物理解决，那他中意的那个、不就能顺利坐上皇位了嘛。

　　李睿：“我这个便宜爹，对我还是听满意的。”

　　还有什么“兄弟安全指数”，他这俩兄弟都挺安全的。

　　裕王自不必说，历史上的隆庆皇帝自己也不太想干活，高拱干的开心的很，他和张居正那真是活脱脱一对“太上皇”。

　　可惜隆庆死的早，不然张居正也没机会上位。

　　景王虽有些上蹿下跳，但他连老三都干不过，简直毫无杀伤力。

　　这朝臣支持度……朝臣不支持他，还能支持谁？他们还想自己当皇帝不成？

　　就严嵩严世蕃父子大概想烧一下景王的冷灶，也并非是真心。

　　不过以李睿也不是很多的工作经验，这能落在纸上的东西不过是明面上的，绝对没这么简单。这大年三十还在上班，跟HR聊什么考核、KPI真是见了鬼了。

　　他也记不得自己最后和HR说了些什么，就沉沉睡去。

　　初一的早上本来诸事繁杂，他作为太子也活动众多，只是因为他病着，一切都免了。

　　他还跟皇帝建议来着：“要不，让老三替我去？”

　　裕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拿你当亲哥，你竟如此害我？！

　　朱厚熜想了想，要说他既是皇帝，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太子有什么万一，还是得老三顶上。

　　可瞧老三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不必。”嘉靖拒绝，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太子病着，那就养着。

　　病着的太子也是太子，就像病着的皇帝也是皇帝，绝对不可能有人替代他。

　　“载叡，你是太子。”他强调，“你是我的太子。”

　　他们，都只是我的儿子。

　　所以，大年初一的早上，李睿开开心心一觉睡到三竿，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这血条都恢复了不少。

　　李睿一边吃着他的早午饭，一边问：“父皇今日可早朝了？”

　　陈洪说：“陛下说免了。”

　　大明也有法定假日的，初一到初五，所谓“年假”。

　　不过像六部尚书、侍郎、都御史这些参加朝会的大臣，那肯定是无福享受的。毕竟春节要主持祭祀、朝贺等等，他们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且按理说，正月初一凌晨，大臣得进宫参加大朝贺、给皇帝拜年。

　　李睿一边让豆姐给他科普明朝过年的知识，一边翻了个白眼。

　　——大年初一凌晨拜年，亏他们想的出来。

　　要说朱厚熜早年也还算是勤政，早朝常朝，基本上隔日上一次。毕竟谁也没有朱元璋的精力，能天天上早朝，还活到七十一。

　　但“大礼议”之后，嘉靖的“青春期”就又来了，懒得上朝了。

　　估摸他也悟出了开会的实质——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要事不开会。

　　自从壬寅宫变后，他就连续二十多年不再出席早会了。

　　不过，大臣会将奏折送入西苑。咱们万寿帝君一边炼丹、一边批奏折，两手抓、两手都很硬。

　　他孙子万历那是不上朝不管事，除了要得打仗出来露脸一下、拍个板。

　　而嘉靖虽然不上朝，还是干活的。奏疏上批示少则几个字，多则上百字。

　　看来朱厚熜的作息很现代——能熬夜、不早起，可以熬夜批文件，决不凌晨上早朝。

　　李睿啧啧：现在大臣们估计还觉得皇帝是受伤了，暂时不开会，没想到这一暂时就暂了二十多年。

　　但他转念一想：“如今我来了，怎么还能让这老东西再干二十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大臣们好歹表面上有几天假。而且大明又没有钉钉、也没有七八十个工作群，凌晨给你发文件，天天让你回收到，总体也就那么回事。

　　可是太子可是初一也要上学了，寒假、那是绝对没有。

　　李睿扶着头，多愁多病身、上不了学，一点也上不了。

　　高拱也该感谢他，要不是他这个太子病了，学堂不开，高拱沈坤大年初一也得来给他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