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九个圣杯 一 儿臣的功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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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不可泄露？
陈洪嘴角抽了抽，那您能不能算出来，您什么时候能登上大座？
他可不是问万岁爷什么时候驾崩啊，万岁爷么、自然长命万岁、羽化成仙，不可能驾崩的。
不过，他知道太子真的有几把刷子的，毕竟他竟然提前算到了西北的地震，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陛下虽然将信将疑，但也让人通知了。
那边估计也是将信将疑的，且天灾之说，即使知道了又如何，都是命啊，最多是提前加固一下房屋，自己小心一点。
结果竟然是真的！
就连皇帝也说：“太子有大功。”
太子倒是谦虚的很，只有三点意见。
首先，儿臣的功劳就是父皇的功劳。
其次，父皇的功劳永远是父皇的功劳。
最后，得到父皇的肯定、就是儿臣最大的功劳。
作为大明最大的领导，朱厚熜这些年听的最多的就是吹捧。
别以为大明的官员都是铁骨铮铮，说白了还是马屁精多，而且你哄的不好听的，根本都接近不了皇帝。
不过就算听惯了吹捧，太子的吹捧也总是格外动听一点的。
“可是父皇……”太子可怜巴巴地说，“儿臣泄露了天机，神明会不会有所责罚啊？”
皇帝似笑非笑：“你泄露的天机还少吗？”
李睿干笑了一声：“那些不一样的，修仙炼丹什么的，都是个人的修行，且父皇是真龙天子，本就不能被寻常规则所束缚，可是——”
他顿了顿，“西北之事，事关千万条人命，且天灾本就是天罚，儿臣此番……只怕——”
皇帝问：“你怕什么？”
李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陶仲文：“泄露天机，是不是真的有惩罚？”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了，显然是怕了。
“殿下莫要担心。”陶仲文说，“既然神明在梦中告知殿下，就是让您拯救民生社稷的。陛下和您功德无量，如何会降下责罚。”
李睿认真说：“若是责罚儿臣，儿臣也不怕的，只要不伤到父皇就好。”
陶仲文：……三皇子和四皇子，真是拍马也不及太子殿下啊……
不过，太子似乎还是有些忐忑。
“父皇，儿臣虽有些仙缘，但多在梦中似乎不妥。您有没有什么，可以沟通天神的……”
嘉靖看了陶仲文一眼，这些玩意儿陶仲文熟啊，观星测字太过于复杂，太子现在字也没认全。龟甲金钱倒是方便，但如今用得少。
他取出一个盒子，里头有一双新月的梳子形状的东西。
李睿差点儿脱口而出：“圣杯！”
这不是陈桂林的九个圣杯么！
“看来殿下也知道此物。”
陶仲文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东西做工细致，给小孩子玩玩也成的。李睿就欢欢喜喜收了。
这些日子皇帝倒是也问过他，这梦中的神灵可否有何曾有过别的指示？
李睿摇头：“没有。”
举头三尺有神明，但神明很忙，没有空时时指示、事事指导。所以，一般的问题、还是自行拿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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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一年十月的这场风波，从爆发到快收尾，已经两个月了。
虽然明令不准外传，但差不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这众口铄金，只要经过三个人的嘴，那事情就能给你传的面目全非。还会加上各种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细节，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午时未到，菜市口已经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谓午时斩首，准确时间是午时三刻，也就是中午11点45分。大中午么，阳光最厉害，才能够镇压住这妖风和阴气。
这菜市口，是今天北京西城区菜市口地铁站那个十字路口。
原本就是一个菜市场，是城门外的交通要道，人流量大，本来是有大量围观者，听闻是大案要案，大家都来凑热闹。
除了官方先到的监斩人员，还有这些围观的普通百姓，另有一些士人学子，向来喜欢捕风捉影，由此判断朝廷的风向。
“你们听说了没——”
“十六个宫女，最小的才十三。皇帝炼丹，把她们丢进丹炉，活生生炼化七七四十九天！”
“这一进去不就烧死了么，哪能烧四十九天？”
“你懂什么，这都是各地进献来的童男童女，不吃米面的，全靠喝露水长大，”
“我听说的是拿枕头闷的，话本子里头学的。”
“错了错了。”一个看上去像是药贩子的人压低嗓门。
“我在山西收药材的时候，听一个老道士说，万岁爷是真龙天子不假，但龙也有打盹的时候。这些宫女是狐狸精变的，专吸真龙之气，没想到真龙打个喷嚏，她们就现了原形——”
这些多是茶余饭后的闲谈，相比这些乱七八糟的鬼怪之说，另有一些倒是走的是现实相。
“白莲教，知道吧！白莲教！”
“嘘，你不要命了！”
“那些个宫女是白莲教派来的，身上都纹着九瓣莲花，其实皇帝已经给勒死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不过是个替身！”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越离谱的越有人信，越没人信的传得越快。
反正大家知道的是这些人想要杀皇帝，这是事实。但是过程结果和动机那就随大家想象了。
今日的嘉靖倒是没有修道，也没有服食金丹。那东西虽好、却也不能天天吃的。
桌子上有各地的奏报，李芳躬着身子，将司礼监抄好的奏本票拟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这上面都是内阁票拟出来的意见，披红的权力在司礼监，当然、这是天子朱笔批示的代理权。
掌印太监、掌的是天子的印。秉笔太监，秉的是皇帝的笔。
谁让除了洪武皇帝，他后来的子子孙孙都没自己老祖宗的精力，懒得很、干不了那么多活，也不想干那么多活，就分点权力给身边的人了。
不过朱厚熜此人，和他大孙子万历还不一样，他权力欲极强，经常将内阁的票拟全部推翻，或者干脆不明说一件，让大臣反复揣摩。
要说么，嘉靖一朝的大臣都是猜谜语的好手。
朱厚熜一遍看着奏疏和披红一边问：“太子出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