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我不要再喜欢上男同》安安不爱吃头发

3、眼保健操的谎言 你爱做眼保

　　课间操的集合铃响起时，张雯雯正用修正液涂抹指甲。乳白色的液体在指甲盖上凝固成茧，这是她发明的秘密计数器——每次"崴脚"能挪动23厘米，经过三次精确位移后，终于卡在第六排最右侧的黄金观测点。

　　雾霾把天空压成脏兮兮的灰绒布，广播里的《舞动青春》带着电流杂音。张雯雯透过教导主任反光的头顶，看见初三区域的墨绿斑点。吴宇豪站在第三列第五位，做体转运动时永远只转到45度，像被锈住的指南针。他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耳机线从裤袋垂落，随动作摆动成银色的钟摆。

　　"第二节，扩胸运动！" 女广播员的声音突然卡顿，防空警报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全校陷入死寂的瞬间，张雯雯看见吴宇豪摘下耳机线，修长的手指在裤缝轻敲——是《七里香》前奏的节奏。欢呼声炸开的刹那，他随人流涌向小卖部，校服外套被风吹鼓成风筝。

　　体育课因雾霾取消后，张雯雯借口生理痛溜向废弃车棚。吴宇豪上周翻墙的缺口处，铁丝网上挂着缕蓝色纤维——和他运动裤的材质完全一致。她蹲身采集"证据"时，墙根散落的柠檬糖在尘土中泛着微光。撕开黏着泥土的糖纸，生产日期赫然是2016年9月3日，与器材室那本《羽毛球训练指南》的借阅记录起始日重合。

　　暴雨突至时，车棚铁皮顶被砸出密集的鼓点。张雯雯蜷缩在锈蚀的自行车架间，发现墙角排水管裂痕处卡着纸团。展开是被雨水泡胀的数学试卷，姓名栏的"林悦 初三（2）班"洇成模糊的蓝影。背面铅笔速写的男生跃起杀球，脚踝处的小鲨鱼涂鸦正在撕咬抛物线末端——和吴宇豪球鞋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雨幕中传来球鞋踩水的声响。许航举着透明雨伞与吴宇豪并肩跑来，伞柄挂着的晴天娃娃已经发黄。当吴宇豪撩起裤腿查看旧伤时，张雯雯看见他脚踝的创可贴图案——正是速写本上那只流泪的小鲨鱼。许航的指尖抚过伤疤边缘，这个动作让她突然想起母亲擦拭传家瓷器的姿态。

　　预备铃穿透雨帘时，张雯雯才发现自己攥着林悦的试卷。被雨水泡软的字迹在掌心留下蓝色残影，像一块永远无法消退的淤青。她将糖纸夹进《挪威的森林》第137页，那里有行被荧光笔标记的句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 窗外的紫藤花在暴雨中零落成泥，每片花瓣都印着林悦学生证照片上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