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生长痛》然什么然

6、练习生

　　李灿荣觉得霧島零最近不对劲。明明自己才是练习生，怎么霧島零反倒比他还忙？约了三次出去散心，每次都被“有点事”“下次吧”挡回来。

　　难道是有了新朋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灿荣就觉得胸口发闷。怎么能这样？他把霧島零当成最要好的朋友，什么心事都愿意说，结果对方转头就为了别人冷落自己？越想越委屈，鼻尖都有点发酸。

　　明明没有实锤的事，李灿荣就这样被自己脑补的假想敌搞的越来越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比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敲出一行字：“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周末见一面。周六可不行，我也是约了人的，但是你要是再拒绝，朋友就没得做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李灿荣就开始后悔，万一霧島零不当回事怎么办？赶紧又补了一条，语气硬邦邦的，却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当然，你要是诚心道歉，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毕竟，我是一个非常大度的人。”

　　晚上，金云鹤绘声绘色的和李灿荣讲述自己这几天是怎么怎么照顾哥哥的，那位哥哥又是怎么怎么感激他的。

　　“唉，我的好亲故都好久没跟我出来玩了。”李灿荣语气忧愁的埋怨，“真羡慕你和那位的感情呢，热热闹闹的。”

　　“那当然了，毕竟我可是他最疼最喜欢的弟弟。”金云鹤扬着下巴炫耀，又有点同情地询问，“哥，你的那位到底怎么了？”。

　　李灿荣带着不甘和委屈，把霧島零最近的冷淡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连对方回复消息时的标点符号都觉得透着敷衍。

　　“哦～这么说，哥是怀疑他有别的好朋友了？所以才不找你、不愿意跟你玩了？”

　　“这不是怀疑！肯定是这样的！他绝对是有新人了！”李灿荣猛地提高音量，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他以前才不会这样的。我每天训练到那么晚，啃着难吃的要死的鸡胸肉都在想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对他那么上心，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哎一古，哥，要我说啊，你也该多跟别人玩玩，气气他。”金云鹤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说不定他就回心转意了呢？这样吧，这周末我让那位超宠我的哥哥陪我出去，咱们三个人一起玩，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叫了他这周末出去.......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本来还有点犹豫，可一想到霧島零可能正背着自己和别人说笑，那点犹豫瞬间被报复心冲散了。

　　我要让霧島零知道，除了他我还有好多好多朋友，他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我才不缺他这一个朋友。

　　李灿荣愤愤地想。

　　“Zero呀，听说你在Zico的厂牌当练习生呢，”朴宰范的声音带着笑意从电话那头传来，“哟，这是要步你哥我的后尘，去追梦了kkk。”

　　朴宰范的爸爸和霧島零的妈妈有些交情，霧島零小时候还被他带过一阵子。说起来，朴宰范是霧島零对idol这个职业产生具体印象的第一个人。

　　“哥，你就别笑话我了，”霧島零整个人瘫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练习室镜子，“你不也一样？当年嚷嚷着要回韩国当爱豆，最后还不是哭唧唧跑回LA了？” 他故意戳朴宰范的黑历史

　　“呀！臭小子，八百年前的事儿还提呢？”朴宰范笑骂了一句，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怀念，“哎一古，当初那么小一团子，现在也长这么大了啊……能出道不？要不哥帮你打声招呼，让他多关照关照你？”他拖长了调子，那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欠揍的笑意，“求哥的话，说不定真帮你哦？

　　“...不用了哥，我和大家相处得挺好的，”霧島零顿了顿，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的偶遇，“说起来，前阵子在公司遇见另一位jay park了呢。”

　　霧島零回忆着之前在公司里遇见staff喊着‘jay’的场景，虽然Jay在LA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但因为朴宰范的缘故，他对这个名字还是多了几分关注。

　　当时一旁的朴成淏许是注意到了他的在意，主动向他介绍说那是enhypen的jay，朴综星前辈，美韩双国籍。居然是同样叫jay park的西雅图人，霧島零都觉得实在是太巧了。想着下一次一定要好好打趣朴宰范

　　“哦~你说综星那孩子啊？”朴宰范接得挺快，“认识，我爸跟他爸有点交情。”他语气一转，带着点笑意，“怎么，想认识人家？还有我们Zero拿不下的人？kkk~那孩子挺不错的，你们交往一下也挺好。”

　　霧島零简直无语，自己话都没说完，这哥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他有点无奈，

　　“……哥。”

　　霧島零刚挂断和朴宰范的电话，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他随手划开，是李灿荣的消息。

　　“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周日就见一面。周六可不行，我也是约了人的，但是你要是再拒绝，朋友就没得做了。”

　　霧島零蒙了一瞬间，没懂李灿荣又在干什么。不过又仔细想了想，无非就是他公主病发作了，觉得自己又冷落了他，正想着哄哄人，但打了几行字，他又烦躁地全删了。

　　如果和anton吵起来的话又是没完没了的了，还是到时候见面再说吧。

　　“知道了。周日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店。”

　　手机屏幕亮起，霧島零那条冷冰冰的回复跳了出来。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更没有他期待的、哪怕一丝丝“诚心诚意”道歉的苗头！只有公事办的时间地点。

　　李灿荣捧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应该是这样的啊！Zero不是应该看到自己生气后，紧张地解释，然后愧疚地道歉吗？怎么…怎么反而像是自己惹到他了？这语气，比自己的威胁短信还要冷淡！

　　巨大的失落和被忽视的委屈瞬间淹没了他。他“嗷”地一声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郁闷得直蹬腿。

　　“臭Zero！坏Zero！我都给你台阶下了！我都说我非常大度了啊！”他在枕头里闷声控诉，“你就不能哄哄我吗？哪怕说一句‘最近太忙了对不起’也行啊！”

　　他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热。自己明明是那么在意他，怕他被别人抢走，才发那样的短信…结果Zero不仅不领情，还凶他！

　　完了完了，Zero肯定是烦他了，觉得他无理取闹了。朋友是不是真的要“没得做”了？

　　“不行…不行…” 李灿荣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泪汪汪地抓着手机，“周末…周末得好好表现！”

　　周五晚上，金云鹤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着霧島零。

　　“哥~陪我去嘛！就明天！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金云鹤抱着霧島零的胳膊一通猛摇，“我都已经和朋友说好要带你去了！你不会让我没面子吧，哥哥哥哥哥哥——”

　　被他念叨着一片混乱，本来就被高强度练习榨干的脑子更是一团浆糊，霧島零答应了他。

　　“好耶！哥你最棒了！”金云鹤瞬间变脸，笑得见牙不见眼，撒开手就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飞快给李灿荣发了条消息：

　　：搞定！明天下午见！

　　霧島零揉了揉被摇酸的胳膊，有点好笑地想，

　　其实李灿荣和金云鹤性格有些相像呢，说不定他俩意外的合拍。

　　突然思绪被朴俊浩的声音打断。

　　“zero啊，你来一下。”

　　霧島零有些疑惑，看着朴俊浩有些严肃的神情。

　　“俊浩哥？怎么了？”

　　“代表要见你。现在。”

　　代表？方时赫？要见他？霧島零皱起了眉。

　　为什么突然要见他，他自从来到hybe当练习生后，唯一见过的高层就是zico，他和这位大名鼎鼎的方代表一次面都没见过，他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这样一个小练习生？

　　他来不及多想，便跟着朴俊浩一起走到方时赫的办公室。

　　推开门，巨大的办公桌后，方时赫那张肥肉堆砌的脸上挂着狡诈的商人般的笑。然而，他旁边坐着的zico，脸色却难看得像锅底。

　　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方时赫开口了。

　　“是霧島零吧？我可以叫你Zero吗？” 方时赫的声音很温和，带着长辈般的亲切。

　　“我知道你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孩子，”方时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不变，“听说你才做练习生没多久，实力就已经是拔尖的ACE水准了？更难得的是，作词作曲也很有灵气。”他叫自己来不会只是想给他一波彩虹屁吧。

　　“有才华的孩子，值得更好的平台和机会。” 方时赫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带笑，却不容置喙，“所以，公司决定，让你加入即将推出的新男团Trainee A。zero，你觉得怎么样？”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旁的zico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显然憋着火气却不敢发作。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方时赫的语气听着是商量，但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哪里他拒绝的余地？分明是通知。

　　其实，对霧島零来说，在哪里出道，和谁一起出道，本质差别不大。无非是换一批人重新磨合。但那是要他自己有所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是被人推着走。

　　啊，还真有点不爽呢。但似乎现在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他说话的份啊。

　　霧島零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声音却像是夹带点笑意，

　　“我当然都听代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