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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宗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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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剑宗入门
剑宗的晨钟响彻云霄时，度鱼已经打扫完半个练武场。
寅时的山风格外凛冽，她单薄的杂役灰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竹扫帚划过青石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这个时间，整个剑宗还在沉睡，只有巡夜的弟子偶尔投来诧异的目光。
"新来的杂役？这么早？"
度鱼头也不抬，继续清扫落叶。她的精神力早已感知到说话者——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腰间挂着外门弟子的木牌。
"喂，跟你说话呢！"少年一脚踩住她正要扫走的落叶。
度鱼这才抬头，目光平静如水："师兄有何指教？"
少年被她眼神一刺，竟下意识缩了缩脚，随即恼羞成怒："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楚师兄带你回来就能特殊对待。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样子！"
"多谢教诲。"度鱼继续扫地，仿佛对方只是路过的蚊虫。
少年悻悻离去后，度鱼的目光才微微闪动。她放下扫帚，从袖中取出一块粗布——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刚才观察到的剑宗弟子晨练路线和换岗时间。
"寅时三刻，东侧巡逻空缺；卯时正，膳房无人看守..."她轻声念着，手指在布上勾画，"藏书阁守卫每半个时辰换班一次，窗口朝南的第三个书架..."
突然，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度鱼身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一柄木剑擦着她的发丝钉入面前树干，剑柄犹自颤动。
"反应不错。"
清冷的嗓音传来，楚暮尘白衣胜雪，踏着晨露走来。他手指一勾，木剑自动飞回手中。
度鱼转身行礼："楚师兄。"
"不必装模作样。"楚暮尘直视她的眼睛，"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敬畏。"
度鱼笑了："师兄说得对。我只敬畏值得敬畏之人。"
两人对视片刻，楚暮尘突然出剑！
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取度鱼咽喉。度鱼瞳孔骤缩，身体却来不及反应——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楚暮尘手腕一抖，剑势陡然变化，化作七道虚影将她周身大穴笼罩。
度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剑影消散，楚暮尘收剑而立："为何不躲？"
"师兄若要杀我，昨晚就不会救我。"度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且，我看得清。"
"看清什么？"
"你的第三变转向时，右肩会下沉0.3秒。"她突然抓起地上一截树枝，"就像这样——"
树枝刺出，竟完美复现了楚暮尘方才的剑招，直指他右肋破绽。楚暮尘不得不后退半步，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不可能！这招'流云九变'我练了七年..."
"肌肉记忆形成的死角。"度鱼扔掉树枝，"建议你明天辰时再来，那时你的状态最好。"
不远处，茶盏落地的碎裂声响起。守阁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热茶浸湿了衣襟都浑然不觉。
楚暮尘沉默良久，突然解下腰间玉佩扔给她："拿着这个，可入藏书阁一层。"
度鱼接过玉佩，触手温凉。玉上刻着"暮尘"二字，边缘已经磨得圆润，显然是随身多年的物件。
"不怕我偷学秘籍？"
"你若能学，尽管学去。"楚暮尘转身离去，"记住，三天后。"
度鱼摩挲着玉佩，目送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她嘴角微扬——第一步，成了。
......
藏书阁内，度鱼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基础修炼典籍。
《灵气初解》...无用。
《剑宗心法》...需要灵根。
《百草辨识》...这个有用。
她快速记忆着各种毒草和解药的特性，同时留意着阁内的动静。守阁长老已经换了三壶茶，每次倒茶时都会偷偷瞄她一眼。
"丫头，"老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那手'流云九变'，跟谁学的？"
度鱼头也不抬："现学的。"
"放屁！"长老拍案而起，"那可是玄阶剑法，楚小子练了七年才有小成！"
度鱼终于从书堆中抬起头："请问长老，藏书阁可有关于精神力的典籍？"
老者一愣，眯起眼睛打量她："你问这个作甚？"
"好奇。"
"哼！"长老从柜台下摸出一本积灰的册子扔过来，"拿去！反正百年来没人练成过。"
度鱼接住册子，《神念初探》四个褪色大字映入眼帘。她刚翻开第一页，体内精神力突然自发涌动，书页上的文字竟泛出淡淡金光！
"这是..."她强压心中震惊，假装平静地阅读。
长老打了个哈欠："别费劲了，那是个残本。传说练成者可窥天地法则，可惜缺失最关键的三页..."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嘈杂声。
"赵师兄，就是她！"早晨那个外门弟子带着一群人闯进来，"这杂役偷学功法！"
为首的蓝衣青年面容阴鸷，腰间玉牌显示他是内门弟子赵无极——大长老的独子。
度鱼合上书本站起身："弟子只是打扫卫生。"
"打扫？"赵无极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神念初探》，冷笑出声，"一个废物也妄想修炼精神力？"他随手将书册扔进角落的火盆。
火焰腾起的瞬间，度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她只是低头："师兄教训的是。"
"滚出去！"赵无极厉喝，"杂役只配打扫茅房！"
度鱼默默退出藏书阁，却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她闭目凝神，一缕精神力悄然延伸——火盆中的书册被无形之力托起，完好无损地飞入她袖中。
"第一课，"她轻抚书页上烧焦的边缘，"永远别在杀手面前烧她的情报。"
......
深夜，杂役居所。
度鱼盘坐在硬板床上，面前摊开着《神念初探》和偷来的几味药草。借着月光，她将草药揉碎涂抹在太阳穴——这是书中记载的辅助修炼之法。
"神游太虚，念化万千..."她按照口诀运转精神力，意识逐渐扩散。
奇妙的感觉出现了——她"看"到了屋外十丈内的一切：巡逻弟子靴底沾着的草叶、树梢鸟巢中雏鸟的心跳、甚至远处主峰上闭关长老的呼吸节奏...
"这就是精神力外放？"度鱼尝试触碰巡逻弟子的佩剑，那剑竟微微颤动起来！
正当她欣喜时，一阵剧痛突然袭向脑海——精神力透支了。度鱼闷哼一声，连忙收回意识。鼻孔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她随手抹去，是血。
"看来不能过度使用。"她喘息着躺下，却忍不住微笑。这种力量，比前世任何高科技装备都要神奇。
窗外，一道白影悄然离去。楚暮尘站在远处的树梢上，眉头紧锁。他分明感觉到，刚才有一瞬间，那个"废柴"杂役的精神力强度竟然接近了筑基期！
"有意思..."他轻抚腰间的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度鱼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所有杂役集合！"执事弟子敲着铜锣大喊，"今日是外门大比，赶紧去布置场地！"
度鱼跟着人群来到演武场，这里已经搭起十座擂台。她分到的任务是擦拭武器架，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剑宗弟子的比试。
"听说这次大比前三名能进内门？"
"赵师兄肯定又是第一..."
"嘘，楚师兄来了！"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楚暮尘一袭白衣，负剑而来。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行礼。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度鱼身上停留了一瞬。
度鱼低头擦拭长剑，却用精神力"注视"着楚暮尘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每当楚暮尘经过东南角的香炉时，脚步都会微不可察地加快——他在避开那里的烟气？
"比试开始！"随着钟声响起，外门弟子们陆续登台。
度鱼一边干活，一边暗中记下每个人的招式破绽。到第三场时，她已总结出剑宗基础剑法的十七处共性弱点。
"下一场，赵无极对王莽！"
蓝衣青年傲然登台，三招便将对手击飞。那弟子摔在度鱼脚边，口吐鲜血。
"废物。"赵无极冷笑收剑，目光却瞥向台下的楚暮尘，"有些人带回来的垃圾，就该早点清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桑骂槐。
度鱼扶起受伤的弟子，手指在他腕间一按——肋骨断了三根，内脏轻微出血。她不动声色地将一枚药草塞进对方袖中，这是昨晚用精神力从药园"取"来的止血草。
"谢谢..."弟子虚弱地道谢。
度鱼正要回应，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赵无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杂役也懂医术？"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
"略懂包扎。"度鱼平静回答。
赵无极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长得倒有几分姿色，难怪能勾引楚暮尘。"他压低声音，"不过记住，剑宗是我爹说了算。你这种废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度鱼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她垂下眼帘："师兄教训的是。"
"滚去打扫茅厕！"赵无极甩开她，扬长而去。
度鱼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没人注意到，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精神力丝线已经黏在了赵无极的衣角上。
"第二课，"她望着蓝衣背影，无声低语，"轻视对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
傍晚，度鱼被罚清洗整个剑宗的夜壶。她拎着水桶走过僻静小径时，一道白影拦住了去路。
楚暮尘负手而立："你故意的。"
"师兄何意？"度鱼放下水桶。
"激怒赵无极，让他当众针对你。"楚暮尘目光如剑，"为什么？"
度鱼笑了："因为我想知道，剑宗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愚蠢。"
"你找死？"
"不，"度鱼直视他的眼睛，"我在找盟友。"
山风拂过，两人之间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起。楚暮尘突然伸手，一道剑气擦过度鱼耳际，斩断她身后悄然袭来的毒蛇。
"明天就是第三天。"他收剑入鞘，"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胆子一样大。"
度鱼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毒蛇——蛇头上诡异的紫色花纹明显是人为培育的品种。
"多谢师兄。"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楚暮尘已经转身离去，声音随风飘来："赵无极养的宠物，最喜欢在酉时出没。"
度鱼目送他远去，嘴角微扬。看来，她找到了第一个盟友。
夜深人静时，度鱼盘坐在杂役居所的屋顶。月光下，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紫色鳞片——从那条毒蛇身上取下的毒腺。
"第三课，"她对着月亮轻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明日的大比，将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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