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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年 杂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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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值得悲情的事,在我儿时,我总频频的去思考人生哲理,去看那些事实上我并不能理解的词句,泪水覆盖了我大部分的童年,我的母亲是一个算为严厉的人吧,雷厉风行一丝不苟的人,我常常觉得像这样坚强的人是不会流泪的,她像千万个中国家庭教育小孩的方式教育我,但唯一不同的是从来未曾从她嘴里听过我爱你。
直到有一天傍晚,黄昏下的我独自坐在自制的秋千上,实际就是一根绳子和一块纸箱皮做的。我踮起脚尖奋力的荡着,发丝飘荡在昏黄的光线,恍惚间听到了母亲悠长细窄的嗓音,唤我回家。
当我回到家却看到了满地狼籍,和父母愤怒的咒骂声,他们面红耳赤的争吵不休,那一刻我是想逃跑的,手指拽着裙摆,似乎这样能够安心些,母亲发现了我,她拽住我的手腕,像手铐一样把她和我拷在一起,嘴里说的却是本不该生下我,太吵了,太潮湿了,心里像在发霉,我是这样想的,恐惧不安紧张夹杂着失望,我不懂怎么表达情绪,唯一能学会的只有从母体带出来本能的哭泣。母亲越说越激动,父亲恰恰在此时扇了她一巴掌,我第一次看到母亲落泪,那是一种夹杂着复杂情绪的泪,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泪水,闹剧停止了,可是隔阂开始了。
我的成绩一直都很糟糕,所以母亲总用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做作业时,我可以盯着很多东西发呆,有时候是书本上零散的文字,有时候是窗外的残枝败叶,目光总是落在地上的蝼蚁,过了许久也不曾动过笔。所以我总少不了一顿打,因为我和别的孩子都不同,我的思维永远没办法停留在数字上,所以我说自己讨厌数学,母亲经常问我,为什么不能做个好孩子,我没办法回答,我就是个哑巴。
父母的关系日益紧张,那天放学回来,只看到父亲沮丧的站着,垂着头不说话,母亲发了疯一样怒吼着,明明表情是扭曲的,可是脸颊的泪却没止过。这时我第一次感到了茫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是否感受过爱。
夜晚我蜷缩在被子里,我开始认真的思考着我自己,我的存在是不是一种错误,我不断审视着,把情绪隔离开来,撕裂重塑 ,我得不出任何结论。无力感包裹着我,和我一直发霉的内心,自从那天起,母亲变得更加易怒,一些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她发泄情绪的出口,我的伤口愈合的越来越慢了,泪水浸湿我的衣袖,母亲盛怒之下总会问我为什么不去死,她拽着我的头发,就像那天拽着我的手一样,“真活该生下你。” 这是母亲最后的控诉。
我变得更痛了。
我觉得自己被所有人厌弃了,这是一种难以跨越的鸿沟,充斥着我生活的方方面面,自卑,敏感,多疑,我占了所有。我开始在夜晚咀嚼情绪,反复拨动阻滞的进度条,责怪着自己每一句话里的不稳妥,或者在往事里逐渐分清痛的深浅。
我知道,人生不该过的太过迂回。
可是我学不会怎么去处理人和事,只会不断涉取自己的能量在时间里消耗,然后在人事中的十字路口自我拉扯着。
学生时代里,我成为了边缘人物,我习惯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习惯了去阿谀奉承,只为了换取短暂的存在感,至少还能证明我的用处。我不断的用各种行为来证明自己还有存在的理由,还能因什么而活着。
可命运多舛,我还是死在了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