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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尴尬的人，尴尬的事和要面子的自己 天刚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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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校门口的老槐树掉了一地枯叶。风一吹，让秋意渐渐的到来。
离第一场考试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好学生努力复习的氛围带动了其他人，每个人好像都在往同一个目标奋进，虽是一个小考试，但一班同学们的努力在班主任李霞眼中心里暖烘烘的。
书柚在理科第一考场，代术宁在文科第二考场，顾绪因为是刚转来的没有名次，只能在理科最后一个考场。
第一场是语文，最后一场是英语，一共考两天。
第二天的晚自习上，李霞将每科的答案放了出来，同学们有开心的，也有伤心的，有个男同学可能没考好，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嘴里含糊的说着:“我爸要打死我了。”
书柚的目光在顾绪身上顿了顿，他没在对答案，手在桌里摆弄着什么。
大概是手机吧。
看顾绪这样书柚有些担心，她第一的位置不保了，书向辞肯定会嘲笑她。
晚自习结束，班里一大群人往外冲，只有书柚和顾绪不紧不慢的。
“书柚，我先走了。”
“嗯。”
下了晚自习的楼梯拥挤，时不时就会有别人的书包撞在身上，还夹杂着叫骂声，但丝毫不会减弱拥挤的现状。
从刚刚锁完门书柚就默默的跟在顾绪身后，被人流挤来挤去，她只能看见顾绪的头，转弯的时候，书柚已经看不见他了。
诶！人呢？
书柚下了楼梯四周看了看，连顾绪的人影都看不见。
“跟我有事？”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书柚吓得一缩脖子。转身发现顾绪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双臂环抱在胸前。
顾绪说的话，多少让跟踪的书柚有些尴尬，双手攥紧校服衣角，喉咙发紧，不敢直视他:“我…呃…就是想问问你这次考试，能拿第一吗？”
“边走边说？”他看着还在低头的书柚询问道。
“嗯，好！”书柚立马抬起了头，她漂亮灵动的眼眸在顾绪眼里闪了闪，跟玄幻剧里一样，用眼神向对方施展了名为“心动”的魔力。
顾绪没再看她，轻咳了声与她一起并排走，这么一对比，书柚才到他肩膀。
“你问我能拿第一吗，是想让我拿第一？”
想让你拿第一？
不不不，根本不想！
“我就问问，如果你能拿第一，那就是给班级争光嘛，岂不是皆大欢喜？”
顾绪低头看她，用着探究的眼神，想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沉默几秒，头顶传来轻笑:“是啊，既然书同学这么欢喜，那我就拿个第一给你看看。”
"我没有！"书柚猛地抬头，正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乖乖的贴着他。
回到家的书柚，在父母的注视下丧着脸回到了房间。
“诶，孩子她爸，柚柚这是咋了？”
“我接她的时候就这样了，问也不说，但我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一起出了校门。”
“早恋了！？”
“瞎说什么，咱自己闺女什么样你不知道，怎么可能早恋。”
房间内暖黄色的灯打在躺成大字形的书柚脸上，粉嫩嫩的装修与她的表情格格不入，她在思考，为什么要犯贱问顾绪能不能考第一，搞得那么尴尬，他这次可以考第一，但又不会次次都第一。
想到这的书柚恍然大悟，心中无比畅快，立马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歌词，开始找衣服洗澡。
女孩娇嫩可爱的睡颜被晨光衬托着，小嘴微微吸吮着空气，被光线打扰的书柚也没从睡梦中醒来，她的身上悄悄的出现了一双手正在握住她的双肩。
“书柚，快醒醒！”声音的来源是刚刚偷进来的代术宁，看开门声和光线都叫不醒睡熟的书柚，代术宁只能采取亲手叫醒模式。
书柚闷哼着往被子里缩，像只被惊动的猫咪，胡乱挥开那只扰人清梦的手，连带着枕头上散落的长发都跟着颤动，接着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睡。
“柚柚，别睡了，都8点了，今天早上陆则先打电话叫我们一起出去玩。”代术宁趴在书柚身上对着她的耳朵说道。
酥痒的感觉顺着耳后蔓延到脊椎，书柚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脖子，脚趾在被子里轻轻蜷缩，仅有的困意被这股温热的气流搅得支离破碎。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起。”书柚赤着脚将代术宁推至门外，留下了句“我要换衣服了！”就关上了门。
大约过了30分钟，书柚终于让着急的代术宁等到了，她今天只简简单单穿了淡蓝色阔腿裤和黄色短袖，向向云讲好后，两人就出发了。
陆则先也是理科一班的一份子，只不过在顾绪转来的这几天里，一直在以照顾新同学为理由与顾绪打好关系，以至于抛弃了有4年友谊的书柚和代术宁。
“他就是个见色忘义的gay！”代术宁愤恨的向身边的人吐槽某人。
“就是！”书柚眼神坚定的附和着。
“他都多久没在学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而且我一找他聊天，他就会把话题转到顾绪身上，你说他是不是个白眼狼。”
“就是！”
“别敷衍我，话说他就没和你讲吗？”
“讲是讲了，但我以最近要考试需要复习，拒绝了他的口水。”
“不是，这样拙劣的借口他也信？”
“那谁知道呢？”
二人下了车就看见了刚刚提到的两个男生，本来就生气的代术宁见到顾绪只能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打招呼介绍自己:“我叫代术宁，是书柚的发小，还有这个gay是我们的好朋友。”边说边恶狠狠的看向一脸懵的陆则先。
听到gay一词，顾绪饶有兴趣的偏头看他。
“嘿，你怎么坏我名声？我可是纯爷们儿！”陆则先垮着脸，痛心疾首地凑近顾绪耳边嘀咕:“顾绪啊，我可跟你讲好，这疯婆子少与她接触，免得降智。”
“陆则先！你个□□崽子！”代术宁握紧了拳头，怒火已然爆发，作势要冲过去，书柚连忙一把拉住她，陆则先则躲在顾绪身后继续用眼神挑衅着。
“好了！”书柚涨红着脸大吼一声。
瞬间，周围喧闹声戛然而止，来来往往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书柚无地自容，悄悄的挪步躲在代术宁身后，攥紧她的衣角，用着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不是来玩的吗？就先不吵了吧。”
意识到这点的组织者陆则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哈哈哈，就是嘛，柚子说的对，走走走，小爷带你们玩好的。”
“柚柚，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吵的，他要再惹我，你不准拦！”
“行，我保证不拦。”
顾绪走在书柚旁边，三个人并排走，只有陆则先一个人在前面兴冲冲的带路。
在刚见到顾绪时，书柚就想找个借口回家，可她不敢，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连余光都不敢扫向身旁的人。
沉默像黏人的蛛网，不说点什么，书柚觉得自己要尬死在游乐场门口了。
她绞尽脑汁，憋出一句：“顾同学……作业写了吗？”
“班长这是突袭查作业啊。”顾绪侧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哪有！就是随便问问……我还一个字没动呢。”
“巧了，我也没写。”
今天是周六，来游乐场的多数都是小朋友，临近中午，售票处的队伍渐渐稀疏。
书柚和顾绪刚对话完，就见买到票的陆则先跑了过来。
“走吧，我买的团票，今天小爷请你们玩，记得对我好点。”他特意冲代术宁挤挤眼，“尤其是某位同学，记得感谢我哦。”
代术宁拿走他手中的票，对他“切”了声，拉着书柚先一步排队进场，陆则先在后面无奈的笑了笑，向两个女生背影扬了扬下巴，对一旁的顾绪说:“看到没？她都不敢反驳我，这就是小爷的魅力。”
顾绪拍了拍他的肩膀，呛了他一句:“其实是门票的魅力。”
“……”
刚进游乐场，陆则先就兴致勃勃的要组织大家去玩过山车，他看了看三人，只有代术宁皱起了眉头，陆则先走到她面前，弯腰与她平视。
“喂，害怕就别玩了。”
“谁怕了！”代术宁猛地抬头，脖颈泛起薄红。
“那玩？”
“玩！”
“我可是要看着你会不会哭的呦。”
“哼，看就看，谁怕谁。”说完代术宁拽住陆则先的手腕就往前冲，发梢扬起的风里裹着不甘的火药味。
就这样两人先丢下了书柚和顾绪。
顾绪望着两人走远，又转头看向身旁的书柚。她正盯着他们的背影偷笑，眼神亮晶晶的，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刚弹完书柚额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红印。
他明明没用力的，看着那红印，顾绪心中瞬间愧疚了起来，但书柚没啥感觉，只是摸着额头，淡淡询问道:“怎么了？”
“害怕吗？”顾绪指了指过山车。
“不害怕。”
“一起？”
“可以。”
两人排到的时候刚好和代术宁他们是一趟的。
“准备好迎接刺激体验了吗？我们的过山车即将出发！”工作人员说完注意事项后，过山车便开始启动了。
过山车缓慢向前方的90度垂直前进，过山车缓缓攀升，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像倒计时的心跳。
顾绪侧头，看着旁边正襟危坐的书柚又问了一次。
“真不怕？”
“嗯，真的。”
顾绪轻笑了声引起旁边女孩的不满。
“你笑什么？”
“笑你坚强，令人佩服。”
书柚当时真的以为顾绪在夸她，后来想了想，这话是在阴阳她。
书柚每次想到这都来气。
另一边。
“你要是怕就拉着我，我不介意。”陆则先多少有些担心夹紧双腿手指发抖的代术宁。
“本小姐眼里就没…啊啊…啊啊啊…。”
过山车急速的向下行驶，代术宁也不管面子问题，直接抱紧了陆则先的胳膊。
与此同时，书柚还是承受不住过山车的威力，快速的抓住腰旁的扶手，将脸埋在离顾绪肩膀几厘米处，不去看前方。
散发着清香的头发疯狂摩挲着顾绪的手臂，香味和痒感揪着他的心让他动弹不得，风呼啸而过，将他耳尖的红晕吹散，却吹不散胸腔里那阵慌乱的悸动。
进行到一半，身边埋头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时不时会大吸几口空气，然后又开始憋着气，紧闭双眼，她的样子害怕的很，但就是不喊一声。
可真坚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