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辰》谦谦有礼

2、开学 刚开学叶星

　　开学典礼的清晨，南诚一中校园里弥漫着桂花的香气。
　　叶星站在主席台侧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演讲稿的边缘。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本应是件平常事，但今天他的胃里却像塞了块石头——昨晚那件白卫衣和那张冷漠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叶部长，紧张？"学生会副主席林晓递给他一瓶水。
　　叶星摇头，接过水瓶却没有喝："没事。"
　　"听说今年有个转校生，家里背景很硬。"林晓压低声音，"教导主任特意嘱咐别惹他。"
　　叶星刚想回应，广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请学生代表叶星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中，叶星走上主席台。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台下整齐排列的学生方阵。就在这时，他在高一新生区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卫衣，左耳耳钉，还有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那个男生。
　　叶星的呼吸一滞，手中的演讲稿差点滑落。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各位老师，同学们，上午好..."
　　叶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他讲述着新学期的规划，关于学业、社团和校园活动，所有标准而完美的措辞。台下大部分学生都心不在焉地听着，只有那个白卫衣男生一直盯着他，目光如刀。
　　"...最后，希望我们都能在新的学期里有所成长。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叶星正准备下台，突然一个声音从新生区域传来：
　　"说得真好听。"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来源——那个白卫衣男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校长皱眉问道。
　　男生站起身，叶星这才注意到他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我只是好奇，"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拖腔，"叶学长说'共同成长'，是指像他这样靠卖惨博取同情的方式吗？"
　　礼堂里一片哗然。叶星的手指攥紧了演讲稿，纸边深深陷入掌心。他认识这种眼神——和父亲喝醉后一样的轻蔑与嘲讽。
　　"宋凡同学！"班主任急忙起身，"注意你的言辞！"
　　原来他叫宋凡。叶星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装什么傻？"宋凡冷笑，"全校都知道你那个罪犯父亲和逃跑的母亲。现在又在这里装模范学生，不觉得可笑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插叶星心脏。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我的家庭情况与我作为学生代表的资格无关。"
　　"当然有关，"宋凡步步紧逼，"你站在这里，不就是想证明'看啊，我多坚强，多优秀'吗？这种表演..."
　　"够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夏知鱼从座位上站起来，马尾辫因为激动的动作而摇晃，"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叶学长？他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宋凡转头看向夏知鱼，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小鱼...你认识他？"
　　小鱼？叶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亲昵的称呼。
　　夏知鱼没理会宋凡，继续道："叶学长是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今天的成绩的！你一个刚转学来的，凭什么..."
　　"夏知鱼同学，"校长适时介入，"请坐下。宋凡同学，开学典礼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我们继续下一个环节。"
　　叶星机械地走下台，耳边嗡嗡作响。他隐约听到身后林晓的安慰，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宋凡的身影——那个男生正盯着夏知鱼，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典礼结束后，叶星婉拒了所有关心，独自走向美术教室。路过操场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篮球架下抽烟。宋凡的白卫衣在阳光下几乎刺眼，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格外锋利。
　　叶星本该绕道而行，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教导主任在找你。"他停在距离宋凡两米远的地方。
　　宋凡头也不抬："关你屁事。"
　　"夏知鱼，"叶星顿了顿，"你们认识？"
　　宋凡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冰冷："跟你有关系？"
　　"没有。"叶星实话实说，"只是好奇。"
　　"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学生。"宋凡掐灭烟头，"离小鱼远点。"
　　叶星皱眉："为什么？"
　　"因为她值得更好的，"宋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星，"而不是你这种装模作样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三个高年级男生不知何时围了过来，为首的拍了拍宋凡的肩膀："哟，这不是新来的富二代吗？听说你很嚣张啊？"
　　宋凡甩开他的手："滚开。"
　　"脾气不小嘛，"男生咧嘴一笑，"借点钱花花？你这种少爷应该不差这点..."
　　"我说滚开。"宋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警告。
　　男生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揪宋凡的衣领。叶星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学长，教导主任正在找他。"
　　"叶星？"男生显然认出了他，"关你什么事？"
　　"如果他现在受伤，"叶星平静地说，"校方会追究到底。而他父亲，"他故意顿了顿，"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
　　男生的手僵在半空。宋氏集团是学校的最大赞助商，这事全校都知道。
　　"算你走运，"男生悻悻地收回手，带着同伴离开了。
　　宋凡盯着叶星的背影，语气复杂："多管闲事。"
　　叶星转身面对他："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为什么要帮我？"宋凡眯起眼睛，"因为小鱼？"
　　"不是。"叶星摇头，"因为..."他犹豫了一下，"那件卫衣，我很抱歉。"
　　宋凡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卫衣——颜料渍已经洗掉了，但仔细看还能发现淡淡的痕迹。
　　"五百块不够，"他最终说道，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些，"你还欠我一顿饭。"
　　叶星眨了眨眼："什么？"
　　"装傻？"宋凡挑眉，"明天中午，食堂。别想赖账。"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
　　叶星站在原地，看着宋凡渐行渐远。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宋凡，更不明白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夏知鱼发来的消息：「星星学长！你认识宋凡？他是我初中同学...刚才的事对不起！」
　　叶星回复：「没关系。明天见。」
　　他抬头望向天空，九月的阳光依然炽热。这个学期，似乎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想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