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悬崖高数百丈,烟云缭绕,白惟桐浑身燥热,头晕目眩,单手紧紧揽住身体微凉的夜逸尘,愈坠愈深,白惟桐仍是未找到可攀附之物,心中急不可耐。二人坠势不减,情况万分凶险。

      忽的眼前横伸出一株倾冠大树,此时距地面已是不远,白惟桐回身护住夜逸尘,重重砸在一篷枝叶中,减了下坠之势,续而伸出只手来,抓住一条斜伸出来的枝桠,向下的冲力与二人的重量都生生掼在白惟桐的那只纤纤玉臂上,白惟桐痛得闷哼一声,心中却终是略松口气。

      然而紧跟而来的燥热酥麻之感却仍是没有放过白惟桐,反而越来越烈。白惟桐手脚发软,自知再强撑不了片刻,忙定神向下环视。发现二人下方是一处深潭,潭水寒气拂面,以致潭水周围草木不生,那深潭想必是处极寒的所在。白惟桐略沉一口气,纤臂一摆,将夜逸尘抛出岸上,自己则直直落入冰寒刺骨的深潭。

      甫一落地,夜逸尘便被摔得醒了过来,兀自头目昏沉之际,听得左近一声水响,白惟桐坠进深潭,掀起的水花溅得夜逸尘满身,夜逸尘不由得一阵哆嗦,只觉寒气逼人。

      夜逸尘忙爬起身,正准备去搭救白惟桐,却见白惟桐禁自泡在寒潭中,意似不愿出来。只见白惟桐眼眶发红,冰封俏脸上红霞层层,连向来清冷如水的瞳仁中都染上了赤色,此时这双含春带怒的双眼正紧盯自己,里面不时流露出深深的欲望。夜逸尘在季语夕身边多年,对季语夕的行事手段颇为了解,一见白惟桐这状况便知发生了何事,当下心神一乱,自己竟都跟着难耐起来。

      “尘儿……你走开些……别……别让我见到你……”白惟桐颤声说出这样一句话,想是打算宁死也不能碰夜逸尘的了。白惟桐闭了眼,忍不住低吟一声,现在就连感受到尘儿的目光都让她难以把持了。她动手除了自己的衣衫,赤身浸泡在寒潭中,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脑中却仍满是夜逸尘的音容相貌,夜逸尘的一颦一笑,夜逸尘柔若无骨的手,夜逸尘纤细的身形,夜逸尘身上的幽香,还有,夜逸尘被她吻过的香甜的唇舌。白惟桐呻吟出声,只觉小腹中一道道暖流划过,复又一阵阵紧缩。

      “白惟桐”夜逸尘急得低声唤道,“你白溟的武功是阴性武功,寒气炙,这潭水亦是如此,正好抵得‘胭脂血’的药热,你运功细细调节,忍得三五日,这药效许是可以退却。”

      白惟桐闻言忙收敛心神,暗暗运功,仔细调节。夜逸尘想就近守着白惟桐,却又受不得深潭的冰寒之气,只得远远站着,焦急等候。

      就这样待到天色微亮,再待到日出东方,再待到艳阳高照,白惟桐才略微好了些。远远的夜逸尘见白惟桐准备出来,忙背过身去。白惟桐步出寒潭,着了衣裳,遣夜逸尘去寻了吃的,自己斜躺在一处树荫之下稍事休息,却仍是不敢离得寒潭远了。

      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了七日,二人谨慎无言地处了七日,白惟桐日日浸在寒潭中卸毒,只在累得不行了才上岸休息片刻,夜逸尘则日日寻些吃食,顺道打探附近地势,以寻出路。

      待到第八日,白惟桐才彻底摆脱了那日夜折磨她的欲望,上得岸来,身心俱疲,走不出两步便晕迷过去。夜逸尘忙扶了她躺在一处干燥的草地上,让冬日暖暖的阳光照在白惟桐冰寒的身上。看着宁愿不惜性命受此折磨也不愿强迫自己的白惟桐,夜逸尘心疼难抑,只得紧紧撰了她的手,任心中思绪万千。

      夜逸尘担心白惟桐的身体尚未复原,便与她在寒潭边调养了两日。日里扶着半梦半醒的白惟桐在阳光下驱寒,到了晚上,夜逸尘又生好篝火,整夜的抱着白惟桐不敢离开,就怕她寒邪入侵伤了肺腑。

      这晚,白惟桐清醒了些,感受到自己正在夜逸尘的温香软怀中,夜逸尘暖暖的体温包围着自己,连日来的极寒有了缓解,自己冰冷的手足亦被她暖着,连带那颗难以动情的心都要被她焐热了。

      白惟桐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夜逸尘透亮的眸子,夜逸尘软软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脸上,白惟桐心中一悸,抬手反抱住夜逸尘,静静地注视着夜逸尘温情的双眼。夜逸尘亦不想打破这一现状,用目光慢慢地抚摸白惟桐精致的眉眼、挺而俏的鼻、粉色的唇。二人就在这不知是何处的万丈悬崖之下,无边的夜色中,借着篝火与星辰的光,良久地、温柔地注视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脉脉柔情,不顾身在何处,忘记江湖,忘记仇恨,忘记年月,只得彼此情真意切,呼吸相闻,欲语还休……

      **************************************************************************
      My name is FenGe~~

      这边季语夕听了冯眠龙的回禀,顿时心中忐忑难定,喜忧参半。喜的是,被夜天赐胡乱扰局却也错手杀了白惟桐,白溟宫失了少主,白亦怜更是折了女儿。而忧的是,自己苦心打入白溟的棋子与之俱毁,白溟宫在她眼前仍是像有云雾缭绕般令她摸不清虚实,探不着底。想她处心积虑十多年,却仍是冷不防被白惟桐这个毛丫头倒打一耙,令夜焰损失惨重,心中自是郁愤难平,对白亦怜母女的恨意更是大炽。眼下,重罚了夜天赐之后,夜焰仍是令她焦头烂额,在她被仇恨吞噬的同时,她却一分一毫都不曾想过,她一手抚养,精心调教的细作夜逸尘,季语夕的心中只有对白亦怜的恨,夜逸尘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棋子,无端损失固然可惜,但也只是失了利用价值罢了,毫无伤感可言。却也再见不着那张同那人极为相似的脸了,季语夕幽幽叹了声,神情恍惚起来。

      客栈中的竹芷与莫儿相继清醒过来,二人恐夜焰还有后招,故不敢再在此地停留,又牵挂少主与逸尘的安危动向,便简单地收拾了身上的伤势,换了带血的衣裳,两相扶持着向西北方向寻她们去了。

      竹芷与莫儿寻了三日,仍是不见那二人的身影,莫儿不禁焦急不安起来,竹芷只知冯眠龙暂时不会为难那两人,便也并不担心她二人会有性命之虞,又不便言明,只得细细安慰莫儿,携了她转而向北方白溟宫方向而去。

      竹芷一路联系她的顶头上司羽溟使秦若曦,却并未得到回应,只得一路对莫儿悉心照料,想要早日回到白溟。得了竹芷的妥帖照料,二人伤势未过长江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日,竹莫二人过了长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边算是白溟的势力范围,不用再提心吊胆地防备夜焰。竹芷在前面引着路,莫儿亦步亦趋地跟着。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莫儿隐约听到有水流的声响,顿觉口中干渴难耐,二人的行囊中又没了水,得再走好几个时辰才有一个小镇,这处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想要喝口水还真不容易。因是进了白溟的境地,二人心中均是略有松懈,当下略一商议,二人便决定冒险离开大道,拐入旁边的一条婉转小径去寻那水源,也好喝点水洗个脸来解解乏,如此这般,二人便弃了大道,沿着一条杂草荒乱的小径行入了一片茂林。

      一路寻去,二人总觉水声就近在咫尺,却又找不着,渐渐地越走越深。竹芷驻足,一把牵过莫儿的手,感受到四周烟雾缭绕,似真似幻地看不清楚。竹芷拉过莫儿,低声说:“莫儿,我们入阵了”。莫儿亦是点点头,她在白溟见过的大小阵法数不胜数,当即也并不慌乱,携了竹芷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机关,努力的找寻阵法的出口。二人静默不语地行了一个多时辰,只觉周围一片阴冷之气,四周景色也不甚清晰,水声仍是似远似近,端是派惑人心智的氛围。竹芷对阵法也只知些皮毛,根本看不懂眼下这类幻人视觉的阵法,莫儿也只得拼尽全力,小心谨慎地寻着出口,头脑里一遍遍地过着之前在白溟时所接触的阵法,总觉得这个阵似有熟悉却又略有不同,当即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又寻了半日,拐过一棵参天古树,突觉眼前豁然开朗,二人自知出口不远了,忙加快几步,出得阵来。待得二人出了大阵,却并见不到来时的路,莫儿暗叫声不好,这阵十分诡异刁钻,不懂阵的人会被困死在里面永不见天日,懂的人却会被引入另一片地域,想必是这设阵之人的地盘了。

      二人又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一处石碑,上有赤色漆书的“幻邪境”三个字,给人阴冷的恐惧感。莫儿回首看向竹芷,沉声道:“现在别无他法,也只得闯一闯了”,竹芷颔首,紧了紧握住莫儿的手,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她倒是要看看这隐藏在夜焰与白溟的分界,不为世人所知的“幻邪境”里,有何避世的高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