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幻夏》煜烬

10、第十章 同居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温瑜和桉浣站在街口，看着眼前这栋白色外墙的两层小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温瑜妈妈得意地晃着钥匙，“离你们学校都近，装修好了的。”
　　桉浣妈妈补充道：“而且是一楼带院子，浣浣可以种那些花花草草。”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她们原本计划好要租个小公寓，连中介都联系好了。
　　“妈...”温瑜小声说，“不是说好租房的吗？”
　　“租房多不划算。”温瑜妈妈摆手，“一个月租金够买套家具了。再说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桉浣一眼，“总不能让你俩住得太差。”
　　桉浣耳尖泛红，悄悄碰了碰温瑜的手指。
　　等搬家公司的车到时，温瑜才明白为什么妈妈坚持要跟来。原本她们只有两个行李箱和几个纸箱，现在却多了整整一车的家具用品。
　　“这是浣浣的画架。”桉浣妈妈指挥工人搬下一个巨大的木架，“放在朝北的房间，光线好。”
　　温瑜妈妈则抱着一套精致的床品：“小瑜认床，得用惯用的被子。”
　　两个女孩站在门口，看着父母们忙进忙出，把空荡荡的房子一点点填满。
　　“我以为...”桉浣轻声说，“他们会反对的。”
　　温瑜看着妈妈正认真地给桉浣铺床单，鼻子突然有点酸：“他们比我们想的要更爱我们。”
　　傍晚时分，房子终于布置妥当。温瑜妈妈在厨房检查燃气灶，桉浣妈妈在院子里给新买的绿植浇水。
　　“每周都要视频报平安。”温瑜妈妈最后叮嘱，“冰箱里包了饺子，饿的时候煮着吃。”
　　桉浣妈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买菜钱，不够再说。”
　　等父母的车终于消失在街角，两人回到屋里，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满满当当的家，一时都有些恍惚。
　　桉浣先笑出声：“你妈连我的睡衣都准备了。”
　　温瑜指着客厅角落：“你妈还给我买了新画具。”
　　她们并肩坐在沙发上，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桉浣突然跳起来：“去看看卧室？”
　　主卧里，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铺着一模一样的床单。温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他们还是...”
　　话没说完，桉浣已经开始挪床：“帮忙啊。”
　　当两张床并在一起时，桉浣得意地拍拍床垫：“这样才对。”
　　温瑜红着脸，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本边角磨白的素描本，放在床头柜上。桉浣看见，眼睛亮了一下，也从包里掏出个相框——是成人礼那天她们的合影。
　　夜幕降临时，她们挤在厨房煮饺子。温瑜负责烧水，桉浣调蘸料，手忙脚乱间差点打翻醋瓶。
　　“好香。”桉浣从身后抱住温瑜，下巴搁在她肩上，“像做梦一样。”
　　温瑜转身，在她嘴角轻轻一吻：“不是梦。”
　　饭后她们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城市上空的星星。桉浣突然说：“其实我妈昨天找我谈了。”
　　温瑜紧张地转头。
　　“她说...”桉浣模仿着母亲温柔的语气，“要好好对温瑜，那孩子看着坚强，其实最敏感。”
　　温瑜眨眨眼睛，睫毛有些湿：“我妈也说...说桉浣看着随性，其实比谁都认真。”
　　夜风拂过院子里的新栽的茉莉，带来淡淡清香。桉浣握住温瑜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那里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明天开学。”温瑜轻声说。
　　“嗯。”桉浣转头看她，“我先送你去美院，再去师大。”
　　“然后一起回家？”
　　“当然。”桉浣笑起来，“回我们的家。”
　　星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像一个小小的承诺。在这个父母用爱筑成的巢里，她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