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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虞晦 街头重逢, ...
三月,绵绵雨水,阑珊春意。
筑水城主府植有举世难得的珠玉花,时至花开时节,珠玉朵朵绽开,缀了满树白珍珠。
初九日。
边朝捻起被雨水打落在青石板上的珠玉花瓣,轻轻在指尖摩挲了下,在苍白的指尖上留下一点痕迹。
前方响起一阵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一片青衫衣摆晃过边朝的视野,再看时满地的花瓣皆已经消失不见,干干净净。
“季城主,何苦与城主府的院仆抢活干,月奉可会如常给?”边朝敛下眼皮,半开玩笑道。
季青爽朗的笑了两声:“自然。我季青什么都没有,唯有钱财不会少了。”
边朝站起身来,挥挥衣袖,道:“那这些时日,还得劳烦季城主多多破费了。”
“嘿?边朝,你这是有求于我?难得啊。”
花瓣被水流冲得在狭小的杯口中回旋,季青手腕一收,将茶壶搁在一边,茶盏往前一推:“喝不喝?”
边朝看了他一眼,道:“的确有求于你,不过不会过多叨扰。。”
季青摆摆手,道:“这有什么,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筑水城受引生妖族迫害多年,还多亏了上银族出手相助。只是确没想到,今岁会是你亲自前来——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
边朝沉默了会儿,道:“该有七年了。”
季青愣了一瞬,端起眼前的茶盏刮了两下,道:“你说吧,什么事?
——你喝啊,毒不死你。”
边朝垂着眼眸看着那盏茶,盏中的清香正悠悠漫在潮湿的空气中。开口道:“我今日前来,是为寻一人。”
“……什么?”季青一愣:“你说谁?”
边朝深深看他一眼。
季青了然。
脑中竟浮现一幕蜿蜒血色,那道形如修竹青松的身影,于血海中化作鬼魅,难以看清,只剩一柄泛着冷光的雪白长剑流尽那上面的最后一滴血。
哪怕那一幕已与他阔别十年,却依旧印象深刻。
于是他沉默了,还能是谁。
——
虞晦。
十年前,惊才绝艳的引生族少主。
畏罪潜逃三年,各大宗门的追杀铺天盖地,却始终不见其踪迹。
直到七年前的三月初九,有上银弟子在一家当铺中看到一柄长剑。
那把与清色在多年前一起,名动天下,人人趋之若鹜的宝剑——挽生。
那弟子当即便想将它赎回去,已经施好了上报宗门拨动公款的传音信纸。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那掌柜的神情倦怠,缓缓伸出五个手指。
那弟子保守道:“五万灵石?”
掌柜的奇了:“小公子,这把废剑哪里值得灵石?”说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这才咂摸出些味来,又道:“那既然摆在了这里,也自然是有它的造化。就——”他停顿一下,眼神去瞟那弟子的眼色。
“废品?!”
那弟子震惊:“怎么可能!”
掌柜的一见他是这般反应,便收了心思,道:“这样吧,卖你一百钱。”
那弟子呆愣愣地从储物袋里掏了颗灵石出来,也没看掌柜的亮起来的神色,自顾自取了剑,道:“不用找了,今日能寻到这剑,不论是否废品,也是我有缘。”
一颗灵石,算是给它最后的体面。
后来将这剑带回去,上交于上银宗时,他得到了答案。
这把剑确是挽生没错,但灵力尽失,剑灵不再,废铁而已。剑身裂痕蜿蜒,还缺了一块儿,甚至在完全取出剑鞘时,裂痕登时散开,只听“叮”的一声——剑身四分五裂。
竟是连五十钱都不值。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挽生如今不见剑灵,恰说明主人修为尽废。修为尽废,又怎能逃得过这铺天盖地的追踪术?
本命剑都会碎成这样,主人大概也死无全尸的后果。
一夜之间,虞晦死无全尸的消息便传开了,所有宗门都似乎都将他抛之脑后,不再过问。
——
“你真的认为他还活着啊?”季青蹙着眉:“本命灵剑事关性命……”
“那又如何。”边朝声音低沉下去:“死也要找。你帮我吗?”
季青的眉毛快打结了:“我当然愿意,那你说,我怎么帮?”
本命灵剑是每个修士缔结于识海的法器,剑与人共存亡。若剑灵力全无,则表明主人修为尽废。
即与凡人别无二致,这世间再也搜寻不道那人的灵气,追踪术自然也就失效。
若是剑毁,那人的神识必然受到重创。
更别提活到三年以上。
季青整张脸都成了一团:“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噢。”
边朝没有立即回答,只道:“我有直觉,他今日定在你这城中。”
“……”季青怀疑自己听错了“预感?你这几年找他找疯了啊边城主?”
边朝深吸一口气,并不反驳,说道:“我这里有一副虞晦的少年画像,还望你安排下去。”
季青的脸被抚平了,大大松了一口气:“就这啊?行!”
“你方才认为我要让你做什么?”
“坏事。”
“……”
边朝衣袖一甩,快步朝外走去:“我有急事。”
“喂!你好歹喝一口啊!这花好值钱的!”季青伸长了脖子,看着边朝一步未停的身影,赶紧拿起另一杯靠近唇边抿了一口:“你不喝我喝。”都是钱啊。
“……”
“边朝你等等我!我和你一块儿去!”
——
馒头被人丢在地上,滚出拥挤的人群,沾了些泥土。
几声拳拳到肉的声音,很快,雪白的馒头又沾上了血。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挣扎着从人群里挣脱出来,乱着一头头发,肿着一只眼睛,饿虎扑食般将馒头护在怀里,因为扑得太狠,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不等头脑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边跑还不忘回过头冲着那边正在混战的人群喊:“小边你一定要撑住啊!我先走一步!过会儿来帮你!”
她跑得太快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在这条小巷子里没了身影,但也足够虞晦听清了。
虞晦死死箍住一个人的胳膊,大声嚷道:“你最好快点儿,不然我要……”
一拳破风的拳头呼过来,虞晦顿时感到鼻尖一痛,一行温热缓缓流下。
“不然我可拦不住……”
虞晦被一拳揍到地上,但还是咬紧牙关抱着一个人的大腿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让那那死丫头跑了!”
一个人大声道:“还不快追啊!你大爷我今天要弄死她!”
虞晦身上又挨了几拳,被他抓着大腿的乞丐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一踹,虞晦被狠狠踹到墙角,眼前一黑,耳边出现阵阵刺耳声音,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双眼放空,他的视野被鲜血糊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看见那几个人飞快地朝微生箬方才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动了动,感受到身上的伤口都已不再流血,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行人密集的大街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吃上东西了。
——
微生箬灵巧地穿梭在人群里,跑得气喘吁吁,刚想停下来歇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响动,她心知这是要追上来了,赶忙铆足了力气逃。
“想追上你姑奶奶我,下辈子吧!”
这次顾不得前面有没有人了,整条街被搅得人仰马翻,尽是咒骂声。
边朝突然停了下来。
季青道:“怎么了?”顺着他的目光,一眼便看见了四处逃窜的微生箬以及追在她身后的四五个乞丐。
这么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才就发现身边的人早没了影子。
正要上前,边朝却已利落的解决了事情。
……
微生箬人都是懵的。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两个人,想到方才他们出手的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手里的东西,是谁的。”边朝冷不丁发问。
“啊……啊?”微生箬啊了两声,道:“这个馒头?”
季青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样问,道:“何出此言?”
边朝不回答,只定定的看着微生箬,眼神认真的可怕。
微生箬感到莫名其妙:“额……我……朋友的?”
实话是万万不能说的,这馒头其实是她从那群人里抢过来的。这也怪不得她,从前她好欺负,不知被他们占了多少便宜。如今摸爬滚打着长大了,好不容易有了些本事,当然要报复回去了!
但看着边朝严肃的模样,还是话锋一转,换了个折中的说法。
“你朋友的吃食,怎么会到了你手里,又被别人追赶?”季青道。
“我是说,这上面的血迹,是谁的?”
微生箬:“?”
季青:“……”
带人去找虞晦的路上,微生箬心里还忘打着算盘。
这两个人来历不明,看着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莫不是是边慧的旧识?
可若真是这样,边慧还至于混成这个鬼样子吗。
等等……微生箬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身后传来季青的声音。
边慧从前好像对她说过,若是有人通过她想要寻到他,不准答应。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搞得这么严肃,微生箬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也逐渐发现边慧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她当时一口咬定若是有赏金必然第一个将他推出去,但那终究只是个玩笑话而已。
虽然不明白边慧这么做的理由,但好歹做了好几年朋友,理应尊重他的想法。
微生箬心下觉得有理,于是再次拔腿就……
这次没跑成,被揪住衣领了。
微生箬蹬了几下腿后发现做了无用功,于是弱弱回头,对上边朝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镜,咽了咽口水,笑嘻嘻道:“唉呀活动活动筋骨,刚跑得太累了。”
企图蒙混过关。
边朝瞳色深深,死死地看着她,明明没有危险的意味,但微生箬就是觉得这个人仿佛正处于某个临界点,即将喷薄而出。
“你想去哪儿?”边朝淡淡开口。
微生箬心虚的到处乱瞟:“就……活动活动,没想去哪儿。”余光突然与街道另一边坐在地上的虞晦对上视线。
“……”
虞晦对着她眨了两下眼睛,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瞳孔骤缩,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刹那间变得雪白,他默默低下头。
呵。狗东西,果然有问题。
收回视线,微生箬望向边朝,却见对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盯着那瘦骨嶙峋的脊背。
微生箬:“……”欸喂,你能放开我了吗?
扯住她后脖颈衣襟的手在微微发着颤。
边朝只觉得有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冲得眼睛开始泛酸,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不敢呼吸,几乎快要疯掉。
哦豁。
季青满脸震惊之色:“虞晦?!”
边朝松开手,对着微生箬说了一声对不起,就一步一步地向虞晦那边走去。
每一步都格外重、格外慢,这段时间足够虞晦逃开。
可微生箬却看见他像是不会走路了,只是一味地将头埋得更低,直到磕在地上。
这一下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突然双手交叠作碗状,不住磕头,一下一下,撞在地上,用了实打实的力气。
看着都疼。
微生箬咬着唇,心道边慧这家伙傻了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也不知道这两个陌生人是想干嘛,于是有些焦急:“边慧……”
边朝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她。
季青也终于反应过来:“你说他叫什么?”
微生箬看着他们,有些畏惧。
她自幼混迹在这一带,偷鸡摸狗的事信手拈来,打架斗殴也没少干,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面对两个明显不属于这里的人,总是很警惕。
但是她还是佯装恶狠狠道:“要你管啊!”
“边晦。”季青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不对劲。
边朝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每靠近一步,他就感受到那人身上沉重的气息就更多一分,仿佛他每往前一步,虞晦就离深渊更进一步。
十年了
他偏就不想如他的这个意。
他问到了一股味道,是血腥味。
边朝脚步不停。
虞晦的发丝打了结,似乎还夹带着草垢和泥垢,遮住了他的脸,边朝看不清,但他想,肯定瘦了。
身前路过一个行人,暂时挡住了虞晦。边朝听见一声脆响,是铜钱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人走得很快,虞晦落魄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可边朝分明感受到,他的脊背更弯了几分。
边朝突然就不敢动了。
他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颤抖着手,轻轻捧起虞晦的脸庞,白皙的手心被蹭上污泥。
他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尽是血痕与泥土。一个清晰的鞋印正横在他的整张脸上。
虞晦睁开眼睛,睫毛有些颤抖。两双对彼此而言再熟悉不过的眸子对视着,将对方的模样尽收眼底。
虞晦看见那双漆黑的墨色里,有一个陌生人。
僵持了一会儿,他开口道:“边宗主,故人重逢,纵使云泥之别,你也不该这样揪我的脸啊……你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边朝眉毛一挑,:“边、晦……吗?”
“……”
虞晦:难堪ing.
边朝:心疼ing.
季青:震惊ing.?
微生箬:?还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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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虞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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