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二十一日》云岫与猫

9、第 9 章

　　『当前循环次数-2-』

　　当佐拉冰冷的声音从天花板扬声器渗出，要求汇报WS-01状态时，塔西亚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汇报着和上次几乎一字不差的数据：体温、肌肉活性、那条令人心寒的脑电波平直线、以及……齿轮磨损率和苏联劣质材料的问题。

　　佐拉的反应如出一辙：不满、威胁、亮出父亲被处决的画面、下达刺杀斯塔克的任务、拒绝透露细节、强调必须在明天上午十点前完成齿轮更换。

　　塔西亚听着，麻木地点头。当佐拉提到“冬兵将在明天执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任务”时，她甚至没有像上次那样追问任务内容。
　　她只是机械地回应：“是，佐拉博士。”

　　这一次，她没有“不经意”地把那份详细记录劣质材料隐患的维修日志放到容易被伊万发现的地方。她甚至没有提出振金涂层。
　　她知道，这些都毫无意义。

　　齿轮更换在同样的高压下完成。同样的劣质材料被装了上去。塔西亚看着那布满潜在裂纹的碳化钨齿轮，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无法改变的结局。

　　时间再次来到1991年12月16日傍晚。塔西亚独自站在A-7实验室的控制台前，看着代表WS-01的光点飞向纽约长岛。她的心像一块沉入冰海的石头。

　　21:15。抵达。
　　21:17。行动开始。
　　21:21。车祸标识。
　　21:22。霍华德·斯塔克信号消失。
　　21:23。玛利亚·卡博尼信号消失。
　　21:25。WS-01返航。

　　空洞感再次袭来，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宿命感。她汇报：“WS-01状态稳定，任务完成。预计返航时间……”

　　然后，就在光点即将进入北大西洋上空时，异变再临。

　　核心生命体征数据剧烈跳动！红色警报尖啸！信号连接不稳定！坐标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远离航线的位置！信号微弱……生命体征归零！光点消失！

　　“警报！目标WS-01生命体征异常！原因未知！重复，原因未知！”
　　“信号丢失！”

　　佐拉的全息影像瞬间弹出，狂怒咆哮：“罗曼诺娃！立刻查明！”
　　伊万的声音切入，惊恐慌乱：“塔西亚！你这个蠢货！WS-01在哪里？！”

　　塔西亚没有像上次那样冲到控制台前徒劳地敲击键盘。她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刺目的黄色丢失信号灯。混乱的警报声、佐拉和伊万的咆哮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

　　果然……又来了。

　　眩晕感。剥离感。如同信号被干扰的画面扭曲。佐拉愤怒的影像和数据流在她眼前闪烁、波动，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塔西亚抬眼看了一下电子钟：“02:17 AM, Dec 17, 1991”

　　她被困住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