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这只喵喵

2、姜亦 吃完早

　　吃完早餐，姜娜打算带饭桶去商场买点衣服，毕竟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变成人多久，总不能一直找霍珩借。
　　姜娜收拾了好一会儿，终于出了门。
　　她的漂亮绝对是叫人无法移开眼的程度，明艳中带点可爱。即使是素颜，也完全不输于任何人。
　　A市是Z国顶级豪华的大都市。华灯初上时，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熔金，车流在柏油路上织成流动的光河，霓虹招牌的光晕漫过街角咖啡馆的落地窗，与晚归人手机屏幕的微光交叠成一片不夜的喧嚣。
　　即使是最不缺帅哥美女的A市，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走在街上，也一定会是最显眼的那个，总是引得过路的行人频频注视，回头率极高。
　　进了男装店，姜娜直接把他推到货架前：“这件、这件，还有那件灰色的，都去试试。”
　　她专挑简单的基础款，心里却在嘀咕：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可惜以前只能看他啃胡萝卜。
　　饭桶拎着衣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
　　人类的身体真是奇妙，手指能灵活地系纽扣，双腿能支撑着站直，连呼吸都比当兔子时更有力量。
　　试穿时他动作慢吞吞的，领口蹭到下巴会下意识缩脖子，像被绒毛挠了痒。
　　“出来看看。”姜娜敲了敲门板。
　　他一出来，姜娜就吹了声口哨。
　　简单的白T勾勒出流畅的肩线，牛仔裤包裹着长腿，比穿霍珩的衣服更显清爽。尤其是那双红瞳，在明亮的灯光下像浸了水的宝石，配上微微泛红的脸颊，有种干净又易碎的美感。
　　“就这套了。”姜娜拍板，又顺手拿了几件同款不同色的，“多买几套换着穿，省得你总惦记那条粉色裙子。”
　　饭桶脸更红了，小声反驳：“我才没有呢，那条太紧了。”
　　付账时，姜娜看着账单啧了一声：“养只兔子成本真低，养个人类版饭桶，钱包要哭了。”
　　走出商场，时间已近12点，姜娜打电话叫来了家里的司机，终于把这大包小包送回了家，自己则是与饭桶打车去了西区的一家烤肉店。
　　西区烤肉店的烟火气老远就能闻到。香气十足。
　　姜娜给前台看了预约信息，进店找位置。
　　霍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菜单漫不经心地翻着。
　　男人身形高大，给周围罩上了一层阴影，他低头摆弄着手机，皮肤冷白，手上青筋若隐若现。
　　姜娜把包放下，霍珩关掉手机，抬眼望去，视线先是落在姜娜身上，随即滑到她身边的人身上——眉眼弯弯，深邃的眼眸足够勾人心魂，他的嘴唇天生自带一层雾绒绒的淡粉，在光下透出细腻的珊瑚纹。
　　漂亮。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目光下移，霍珩看到了男人身上穿的，正是他自己的衣服。霍珩眉毛轻挑，慢慢收回视线。
　　“这是霍珩，我发小。”姜娜把姜亦按到座位上，“霍珩，他是，额嗯，饭桶。
　　“？”霍珩神情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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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把今早的事情经过讲完，姜娜拿起身旁的冰饮料大喝了一口。“嗯对，就是这样。”姜娜眼神真诚地望着霍珩。
　　饭桶紧张地攥紧裤子，抬头时正好对上霍珩的视线。
　　对方的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湖，他莫名有点怕，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霍珩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冷硬，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嗯。”霍珩应了声，收回视线，拿起菜单翻了两页，“想吃什么？”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眼，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痒。
　　“他还不太懂这些，”姜娜抢过菜单，“牛五花、雪花肉、烤肠，再来个石锅拌饭。”
　　烤肉架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时，饭桶看得眼睛都不眨。
　　霍珩负责烤，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翻动肉片的动作很利落，油脂溅起来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烤好的第一片肉，他没递给姜娜，反而蘸了点酱料，放入了饭桶的碗里。
　　“尝尝。”
　　姜亦懵了下，夹起肉吃了口。肉香混着酱料的甜辣在嘴里炸开，他眼睛瞬间亮了，像被喂了糖的兔子。
　　“好吃吗？”姜娜问。
　　“嗯好吃，不过比上胡萝卜倒是差了一点点。”
　　姜娜听了又笑起来。
　　霍珩夹上一块肉递给姜娜，“你不给人取个名字？”
　　“哦对对对，那不然饭桶你就跟我姓好了，姓姜，叫姜逸怎么样？不行，还是姜亦好了，亦更男性化。”
　　“嗯，挺好的”霍珩先应了声。
　　“那以后就叫姜亦了。”姜娜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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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霍珩有事便先回去了，姜娜则是带着姜亦在附近逛了逛，还去了游乐园玩上了一会儿，说是要带着姜亦体验一下“人类的刺激”。
　　过山车缓缓爬上最高点，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抽离，只剩心跳声在耳边擂鼓。
　　下一秒，车身猛地俯冲，失重感像只无形的手攥紧着姜亦的心脏，耳边风声呼呼，游客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姜亦只觉得很放松。原来人类还有如此多的乐趣，他今后一定要全部体验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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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天色已暗，盛夏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收尽，月亮渐渐爬上头顶。
　　回到家后，姜亦洗了个澡，坐在新整出的卧室地毯上，看着衣柜里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发呆。
　　烟灰色西装、黑色休闲装、还有几件印着胡萝卜图案的T恤——那是姜娜特意让店员加的。他摸了摸T恤上的胡萝卜，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毛茸茸的，白乎乎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可现在，他有了人类的身体，有了名字，还穿上了这么多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人类的手，能握住东西，能系纽扣，能摸上人类的各种事物。
　　“姜亦。”他又念了遍名字，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荡开。
　　从兔子饭桶，到人类姜亦，好像只是一天的功夫。可这一天里的事，比当兔子时几个月的记忆还清晰。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人，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不会变回去。
　　但此刻，摸着身上柔软的T恤，想起姜娜的笑和霍珩递来的烤肉，姜亦突然觉得，就算是梦，好像也不错。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带。姜亦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兔子。
　　他轻轻闭上眼，红瞳消失在眼睑下，只留下长长的睫毛在月光里颤着。
　　今天，如此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