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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吵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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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吃饭了。”金善禹小心翼翼地敲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知道了,马上出去。”田得忆深呼吸,努力平复好心情。
自从知道他要加入ENHYPEN这个在他看来前途无望的组合后,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经历了震惊、不敢相信、发疯、悲痛,最后才勉强冷静下来。短短一个星期,他却感觉像是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你说为什么才出道就前途无望?三岁看老懂不懂,iland声势浩大的把公司的血包蹭了个遍,还是糊的nobody cares。
“怎么又是大酱汤。”他走到餐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大酱汤,语气嫌弃,仿佛那碗汤是什么难以下咽的毒药。
什么大酱汤,一股刷锅水味。
难喝!
静寂像冷风一样,瞬间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大部分成员对田得忆还不太了解,平日里交流也不多。这位在iland出道夜突然加入组合的成员,身上总是带着一种神秘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犹记得公司下令让大家搬到一起住时,田得忆也是这般毫不留情地指责那小得可怜的公寓。
远景是没有的,近景只看得见床,死比例福特,扣成这个样子,卖身协议给你签了你就不演了是吧。田得忆双手抱胸,满脸的愤懑。
“哥你听说过包身工吗,会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是吗,还是说这是什么服从性体验?我不接受!我当练习生的时候我也没住公司宿舍,现在也一样,我不住。”他毫不顾忌yuki的眼色。
Yuki作为公司调给他们的经纪人,年纪和田得忆差不多大,平日里田得忆对他说话也就更肆无忌惮了。
男人看着这狭小的房间,里面塞着的上下铺小得可怜,想到要让8个正值青春、块头不小的男生住进来,也觉得公司吝啬。他想起理事评价田得忆的话,真是理事难得一见的诚实品质,说他难搞一点都不掺水。
“可是公司要求每个成员必须住宿舍,得忆啊,你就忍一下吧。而且住在一起成员们还能多交流交流感情,你也别为难哥我了。”
“谁定的这个破规矩,方理事吗,我到时候自己和他说行不行?”当着众人的面田得忆给方时赫留了点面子。
方时赫你坏事做尽!骗我签约比例福特加入enhypen还不够,现在还把我当猪猡玩!去你二大爷的!
少爷命,背景很深,所以无所顾忌的不看眼色,这是大家在得知他们集体换到另一个更宽敞的宿舍的结论。
“hiong,不好意思,因为刚才在群里问,你说吃什么都可以。”男人侧首,尴尬的挠挠胳膊。
经纪人休假,今天一天的饭他们自己解决。本来想着大家说都行,就选了大酱汤,没想到田得忆反应这么大。
田得忆挑眉,语气略带不满:“我什么时候说的,即使我说的,那你也不能点我最讨厌的大酱汤。”
他瞥了一眼朴综星,见他脸色有些不好,便撇了撇嘴,语气稍微软了一些。
“那我…”今天就不挑了,勉为其难再吃一顿。
他对电视弟这个老实善良小直男还是心底有几分好感的,毕竟吃人嘴软,刚吃过他做的早饭。
话还没等田得忆继续说完,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李羲承放下勺子,抬眼看向田得忆。
“别作了,爱吃吃,不吃你自己点外卖去。”
大战一触即发。
朴成训坐在桌子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把食物放进嘴里,他对田得忆这种过于自我的行为向来没什么好感。
“你怎么说话呢?”
“你怎么说话我就怎么说话。”
“你脑子坏掉了,非要呛我一下。”
“田得忆,你抱怨大酱汤,抱怨宿舍,抱怨一切不顺你心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家都要迁就你?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之前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消息都没有,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可以随心所欲,但别人不是你的陪衬,也不是你的出气筒。”
李羲承说完,没有再看田得忆,而是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让争吵升级,只是想让田得忆明白,他的行为对团队、对其他人造成了什么影响。
“你出来我们谈谈。”田得忆一生问心无愧,面对李羲承也是如此。不是因为他没做错事,而且因为他厚脸皮。
大酱汤已经在桌上冷掉了,散发出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但西村力嘴里犹塞得满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悄悄凑向一旁的梁桢元,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小声问道:“哥,得忆哥和羲承哥之前认识啊?”
西村力年纪小,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但又不敢直接去问当事人,只能偷偷打听。
朴综星摇摇头,表情有些无奈:“我也不太清楚。”
虽然平时和大家关系都不错,但涉及到这种私密话题,他本能地选择避而不谈,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他对田得忆和李羲承之间的恩怨也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这场面有点尴尬。
“那桢元哥知道吗?”
梁桢元抬眼看了看门外还在争吵的两人,笑眯眯道:“肯定认识,要不然吵这么凶。”
他预想过,以田得忆的脾气迟早要和大家起冲突,所以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那你也认识得忆哥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说话?”
“我哪能认识他,他17年进公司,我进去的时候他刚好离开了。”
梁桢元对田得忆没什么好感,甚至心底隐隐有些嫉妒和不平。他自认为同是关系户,田得忆却能在团队里享有更大的特权,甚至连公司高层都对他格外纵容。每次看到田得忆肆无忌惮地抱怨、挑剔,甚至对他这个队长呼来喝去的脸,梁桢元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嫉妒。
门外的田得忆和李羲承的争吵依旧。
“我不是说过吗,我当年有事才不得已走的。”
“有什么事不能打声招呼吗?你知道……知道杋圭有多担心你。”
李羲承犹对他做的缺德事耿耿于怀。
“不想说就算了,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坏脾气。”
家长里短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18年田得忆在练习室接通母亲的电话。手机那头,静默了很久才听得家用阿姨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得忆,你妈出车祸了!”
田得忆静听着,脑中有无限联想。什么车祸?谁遇到了车祸?
不知不觉,他已经坐上了回国的航班,机舱内灯光昏暗,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闪过几点星光。田得忆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心底的压抑感却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突然,他感到鼻子里一阵温热,抬手一抹,指尖沾满了鲜红的血。他怔怔地看着舷窗玻璃中自己的倒影,空姐惊讶的表情映在玻璃上,像是一幅荒诞的画。
他掏出纸巾,把鼻血印掉,使着暗力,带点恨意。
他向来知道世界上的男人全是低劣无耻的,他爸犹甚。
父母的故事,像一篇烂俗的言情小说。年少时,他们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婚礼上誓言铮铮,婚后也曾有过短暂的甜蜜。然而,日子过得太舒坦,男人的劣根性便像秽物里的x一样,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
父亲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母亲不是不知道,只是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曾对田得忆说过:“你爸是个好人,即使发生了那些事,他也给足了我面子。” 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已淡了,只剩下三分留白。母亲像天下间那些自欺欺人的贵妇人一样,面对丈夫的背叛,选择了不认、不说、不问。她以为这是“尊重”,以为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然而,她的心终究是痛的,痛得让她无法再继续假装下去。
那天,母亲叫了一辆车,偷偷跟在父亲后面。她怀疑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对于父亲的风流,她可以忍,但威胁到田得忆地位的孩子,她坚决不能接受。高级轿车在车流中疾驰,母亲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司机加速。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声音在耳畔无意识地回旋,母亲去世后,上海对田得忆来说,不再是家,而只是一座冰冷的房子。病逝前,母亲拼尽最后一口气,颤抖着签下了离婚协议和遗嘱,将她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田得忆。父母二人打拼多年的家产,家大业大,处理遗事和财产分割耗费了田得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等他终于整理好一切,下定决心重返韩国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时,已经是今年。
面前的男人还在等着自己说话。田得忆知道他想听什么。
“那对不起行了吧。对!不!起!”
“嗯,原谅你了。”
其实,李羲承并不是非得逼问田得忆原因,他千般质询,万般逼问,其实只是想从田得忆口中听到一句简单的“对不起”。
人是记忆的奴隶,逝去的永远是最好的。即便田得忆当年不辞而别,让他心中满是失望与不解,但那些曾经共同经历的时光,却是他无法轻易抹去的回忆。纵使田得忆有千般不是,旧日的情谊却是最难忘的。
17年的李羲承和田得忆,曾经在练习室里互相支撑,彼此鼓励,走过了那段漫长而艰难的练习生涯。那时的他们,青涩而纯粹,共同追逐着同一个梦想。李羲承还记得,每当自己累得几乎要放弃时,是田得忆在一旁默默递上一瓶水,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公主别这么容易就倒下啊,我们可是要一起出道的。”那时的田得忆,眼神中总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越挫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