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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剑穿喉 施展美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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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凝无语至极地翻了个白眼,却很快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菜筐里,此时正装着满满的食材。
肥鸡肥鸭,猪筒骨,金华火腿,海参,鲍鱼,牛蹄膀……陆晚凝仔细清点着食材,顿时恍然大悟。
这些食材都是佛跳墙的原料,品质上乘份量十足,看来这系统也不是那么没人性,至少她可以把备菜的银子省下来了!
佛跳墙是一道传统的名菜,常常出现在现代的一些高档宴会上。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精简了流程和食材,远远不如此时陆晚凝正在制作的这一锅来的正宗。
将鸡架、鸭架和猪筒骨焯水后,加上几片金华火腿小火慢熬成浓郁的汤汁,而后将鸡脯肉和里脊肉剁成茸放进汤里,再次沸腾的时候将肉蓉捞出。
经过这道工序后,汤汁里的浮油和杂质都被肉蓉吸走,呈现出金黄而清澈的诱人状态,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陆晚凝满意地尝了一口味道,总算松了口气。
佛跳墙之所以难做,就是因为高汤,看这高汤的味道和成品,这道菜她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陆晚凝小心翼翼地取出紫砂锅,将牛蹄髈、海参、松茸、鲍鱼、香菇等食材按照一定的顺序码好,再加入高汤,最后淋入上等的花雕酒,用干荷叶封口后用小火煨着。
一锅佛跳墙坐下来,陆晚凝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在厨房草草扒了几口饭,见外面的天还没黑透,正准备去铺子里看看便宜的桌椅板凳,却听到卧房里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陆晚凝心里一惊,顺手将菜刀握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进了房,可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大手就将她揽入怀中,强势地捂住了她的嘴。
“咣当!”
锋利的菜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男人搂着陆晚凝的腰往后一闪,见她挣扎得厉害,只好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出声,是我。”
这个声音是......战秋瑾!
陆晚凝一愣,急忙点头示意自己认出他来了,在战秋瑾松手的一瞬间,她终于看清了男人此时的模样。
昏黄的灯光下,战秋瑾满身是血,虽然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看不出伤口,可光看那还在滴落的鲜血,就知道他伤的一定不轻。
“你哪里受伤了,我马上去请大夫来!”
陆晚凝拔腿就要往外跑,却被战秋瑾一把拉住了手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意识到她刚才的行为有多蠢。
他可是大将军,若是受了伤自然有无数名医为他诊治,他大半夜的这个模样躲到自己的院子里,明显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果不其然,战秋瑾眸色幽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人:
“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
听这意思,后面还有追杀的人?
陆晚凝心里一惊,手心也不自觉地出了一层冷汗,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主动掀开卧房一侧的帘子:
“你躲起来,我去把他们引进来,大家见机行事。”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么,莫非你不怕死?”
“你受了伤,胜算实在太小,等你死了,我还能活么?”
“陆晚凝,你的胆子果然很大。”
战秋瑾神色微凛,眼中却染上了一抹笑意,见陆晚凝又催了几句,他这才点了点头,照她的吩咐躲进了帘子后面。
地上的鲜血很好清理,可是这浓郁的血腥味却是个大麻烦,陆晚凝思索片刻,很快在院子里挖出了一坛酒,在打开木塞子的一瞬间,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可是她用上好的石榴和高粱,再配上纯净雪水酿成的上等酒,一共也就五坛,本想卖个好价钱的,今天只能先救救急了!
陆晚凝心疼地叹了口气,盛了一小勺酒均匀地洒在卧房里,掩盖了血腥气,几乎是同一时刻,院子外也响起了粗暴的撞门声:
“快开门,刚才有贼跑出来了,我们要挨家挨户地搜查!”
“来了来了!”
陆晚凝深吸一口气,笑容可掬地打开了门,嗓音热切而甜美:
“小女子刚才在厨房里忙活着,一时没听到动静,军爷们千万别见怪啊!”
门外赫然站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兵卒,盔甲上绣着摄政王府特有的七爪龙,为首的络腮胡本来要发火,却很快被院子里的香气吸引了注意:
“小娘们儿,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回军爷的话,小女子经营酒楼,会做几个小菜,也懂酿酒,我看这月黑风高的,天气又冷,不如......”
陆晚凝强忍着恶心,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请各位军爷到我房间休息片刻,尝尝我的手艺可好?”
“哟,这小娘们儿够会来事的啊,长得这么俊俏还开什么酒楼,你要是开了青楼,兄弟们天天去给你捧场!”
络腮胡被陆晚凝甜美温柔的声音说得心尖发痒,淫邪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打量着,他深深地嗅了嗅空气中的酒香,只觉得骨头都酥了。
反正那人今晚伤得很重,肯定跑不了多远,估计不等他们追上就断气了,他们不过是坐下来喝杯酒,耽误不了多久的!
想到这里,络腮胡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带着其他人跟着陆晚凝进了院子。
锅里的佛跳墙火候十足,吃起来是粘嘴的胶质口感,伴随着无数种顶级食材杂糅在一起的浓香鲜甜,再来上一口好酒,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小娘们儿,你这手艺可真不错!”
络腮胡和几个追兵一通狼吞虎咽,吃相粗鲁至极,他擦了擦嘴角的油,突然□□着想去摸陆晚凝的脸:
“别在一旁干站着了,过来陪我喝一杯,要是伺候得好,老子今晚就让你洞房做新娘!”
猥琐男,你这么想洞房的话,今晚就等着见阎王去冥婚吧!
陆晚凝在心里暗中骂了一句,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络腮胡的手,笑盈盈地嗔怪着:
“军爷就不要调戏小女子了,您的酒坛子空了,我再去准备些酒菜来给您享用!”
佛跳墙味道虽好,却是燥热的食物。
再加上陆晚凝酿的酒度数并不低,因此没过多久,络腮胡等人就吃了一身的汗,大着舌头一边喊热,一边解开了身上的盔甲。
就是现在了!
耳边忽然掠过剑刃掀起的呼啸风声,战秋瑾干脆利落地将几个喝得半醉的兵卒解决,络腮胡摇摇晃晃地想要拔刀,却很快被他一剑穿喉。
靠,这家伙杀起人来这么简单粗暴么?!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的普通人,陆晚凝简直要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可是很快,战秋瑾带着薄茧的手就轻轻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若是觉得害怕就闭上眼睛,我抱你进去。”
“我不怕......啊!”
陆晚凝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战秋瑾强势地打横抱起,男人的怀抱沉稳有力,霸道地将她放在了床上,又起身在外面收拾了一番,嗓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尸体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你放心,有我在,今晚的事情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记住,下一次在陌生男子面前,千万不要像刚才那样。”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这小女子是如何笑靥如花,软玉温存的,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帮自己,可战秋瑾的心里却有些不悦。
“等等!”
陆晚凝见战秋瑾似乎准备离开了,连忙急急地叫住了他: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到处乱跑么?别的且不说,你身上的血要是止不住,早晚还是会被人发现踪影的。”
这家伙对她不错,又是系统指名道姓的关键人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什么闪失!
想到这里,陆晚凝很快去厨房拿了些东西,又拨亮了烛火,不由分说地解开了战秋瑾的衣服。
男人几乎浑身都是伤,肩胛骨的伤口更是深得几乎见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一挑多,这可真是狼人!
陆晚凝倒吸了一口冷气,把坛子里的酒倒了一些出来给他擦拭着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在小女子纤细的手指触碰下消失殆尽,战秋瑾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冷:
“陆晚凝,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么,除了我,你是不是还给别的男子也......”
“可别,我这酒一坛价值千金,要不是因为你,我才舍不得这么糟蹋好么?”
陆晚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为自己的好酒和佛跳墙心疼不已,气鼓鼓的样子让战秋瑾忍俊不禁,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原来是......因为他么?
“我家里没有伤药,这是炉底灰,又叫‘伏龙肝’,有很好的止血作用,你就将就一下吧。”
陆晚凝手脚麻利地把红褐色的粉末洒在战秋瑾伤口上包扎好,战秋瑾看着她清秀的侧脸,哑声开口:
“你去收拾好细软行李,天亮之后,我会亲自护送你离开京城。”
“我一穷二白的,除了这手厨艺,没什么细软,也不想离开。”
陆晚凝看出了战秋瑾的目的,慢下了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战秋瑾,从你逃到我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不能置身事外,你难不成真的准备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你跟我爹的渊源么?”
这个小女子,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战秋瑾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说话言简意赅,却足以让陆晚凝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原身的父亲陆大厨在很多年以前就是名满天下的名厨了,因为好心救了当时还是个穷小子的老将军,两个人很快成了知己和朋友。
正因为如此,摄政王楚祥在密谋篡位的时候,第一个计划就是收买陆大厨,去毒死兵权在握的老将军和战秋瑾。
以陆大厨的人品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随后他死在了去将军府报信的路上,不久后老将军也一命呜呼,只有当时在外出征的战秋瑾幸免于难。虽说幕后黑手是楚祥,可是在菜里下毒的那个人,却是刘大年。
“恭喜宿主解锁主线任务,为陆大厨报仇,前途漫漫,请宿主注意安全!”
脑海里传来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陆晚凝神色微凛,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虽说她是穿越而来,对这里的人和事都没什么感情,可是无论是原身的记忆还是周围人的说辞,都能让她切切实实地感知到,陆大厨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说起来,以陆大厨的地位也算得上是她的祖师爷了,反正她都要完成系统的任务,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做大一点,亲自为陆大厨报仇呢?
“陆晚凝,你要面对的是整个摄政王府,楚祥心狠手辣,手里的兵权和我不相上下,你可知道以卵击石的下场?”
战秋瑾一看陆晚凝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被自己说服,乖乖离开京城。
因此他沉下脸来呵斥着,希望可以吓唬她,却没想到陆晚凝只是淡淡一笑,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以卵击石的下场固然凄惨,可谁说我做不了坚硬的石头,大不了我就施展美人计,总能有些用处的。”
美人计?她指的是像刚才一样,在别的男子面前小意温柔,笑脸迎人么?
战秋瑾眸色凛冽,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森冷,他长臂一揽,将陆晚凝压到在床上,在她的惊呼声中霸道地吻了下去:
“不是要施展美人计么,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究竟如何!”
“战秋瑾你疯......唔!”
男人的吻强势而凛冽,攻城略地般地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着,让陆晚凝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她整个人被战秋瑾死死禁锢在怀里,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只好不甘示弱地咬住对方的嘴唇。
血腥气顿时在唇齿间弥漫,战秋瑾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停下动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陆晚凝,顺手拿起妆台上的铜镜递给她,嗓音低哑:
“陆晚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施展美人计么?”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头发凌乱,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陆晚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平复了呼吸后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
“你也知道那是美人‘计’,我若是做全了准备,就不会被像你一样的混蛋轻薄!”
这么不知好歹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过,战秋瑾只觉得自己的伤口都要被气得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