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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木 “夜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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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公子,那你让我嫁过来,可又为什么没有婚礼呢?会不会太冷清了点?你这样做应该不太好吧。”对于这一切。江砚祈都感到十分疑惑。他是真不怕自己在别人面前做的太独特,而丢了脸面吗?
“第一次娶人,不会弄。再说了,弄不好,被人笑话怎么办?不过你问题还真多。”
将他这几句话做下概括与整理,大概还是在说怕麻烦。总之他做什么都怕麻烦。
其实江砚祈也怕。
后面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江砚祈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与夜寂渊大眼瞪小眼,就像在门外自己和那两个龙头一样,不过这次两个都是活物。
过了一会儿,夜寂渊起了身,牵着江砚祈的手把他拉了起来,向门外走:“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吧,一起去用膳吧。”
“哦,好。”要是换做以前,江砚祈和夜寂渊除了打架都不会有肢体接触,手碰一下都要互相瞪好久,转头后找不同位置的水洗手,用肥皂反复搓洗数次,尤其是江砚祈,直到快要破皮了才肯罢休。
而现在,江砚祈江砚祈扮成了江洛,夜寂渊没有认出来,才会这么自然地牵他的手。
江砚祈心中五味杂陈,生成一种异样的感觉。
“松……松手……你这样我不习惯……”江砚祈弱弱的开了口,不太愿意相信这个温柔的男子会是夜寂渊。
“行,以后再说吧。”
江砚祈看他皱了皱眉,猜测他可能已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的江小姐了。
待到他们来到“食堂”,日头已斜斜坠向西山。
江砚祈踩着那双绣满缠枝莲的软底鞋,只觉脚掌早被磨得又酸又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细沙上。
他扶着身旁侍女的手,刚踏入那摆满方桌的屋子,目光扫过满座人影时,心头猛地一跳——这些都是夜家里的各个长辈。这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认亲的,来见男方家长的。
江砚祈下意识攥紧了袖中帕子,宽大的襦裙裙摆遮住了他微微发颤的腿。他垂着眼,不敢让任何人看清自己眼底的惊惶——这些人从前见他时,他还是束着发、着长衫的“江家公子”,如今却顶着满头珠翠、穿着襦裙,以女子的模样坐在这饭桌上,若是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江小姐,这些都是我家中的长辈,辈分什么的都不重要,你跟着我叫吧。”
“哦……”江砚祈一听,手心里渗出丝丝细密的汗珠,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江砚祈对这一家人也算有些了解,脾气都很差,夜寂渊和他们比起来可好的多。
如果自己言行举止不太好,肯定不止被说一两句,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不是江洛……那后果肯定更惨,指不定会怎么罚他。
曾经来他们家里和夜寂渊打架时,江砚祈不注意打破了一个古董花瓶,家中知那花瓶年代和来历的老人布下法阵追着江砚祈满府跑,不知情的也在骂江砚祈毛手毛脚、没教养、不成器。之后要不是夜寂渊和父亲靠关系求情,他早就被打成碎片了。
“如果按照前两年我哥结婚式的方法,那你就应先坐旁边。以后很少一家人一起吃饭,所以……无所谓。”夜寂渊从旁边起来餐具和椅子,放在自己座位的旁边,示意江砚祈坐下,以后再进行调整。
“原来你还有个哥哥啊,平时外人都不知道呢。”江砚祈撇了一眼其他人,小心地坐下,随后凑到夜寂渊身旁继续问,“那如果按你这么一说,就不对了呀,一般家族都是以长子继位,可世人皆说,夜家的继承人是你,夜寂渊。”
夜寂渊勾了勾唇角,回答:“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我有个哥哥,叫做夜朗,比我大1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我记事起,家里人就说我哥哥我有什么病,疯了,腿也断了,一直坐着轮椅,平时都不出门。就连我都没怎么见过我哥的真容。”
“然后呢然后呢?你不是说他前两年结婚了吗?这么一个不出门的人,怎么找到的姑娘?”江砚祈见家里几个长辈似乎没有盯着自己,松了口气,厚着脸皮去看夜寂渊。
“那是在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我哥偷偷溜了出去,家里人给他送饭才发现。几个长辈都很急,出去找人,可是都没有找到。当晚我哥回来了,我听见动静就过去了,进他房间看见他带回了一个女子,也是最多十六七岁的模样。”
“当晚我问我哥那是谁,他说他已经几年没出门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集市上时偶遇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见我哥人长得不错,却断了腿,格外的惋惜,便提议帮助他擦药之类的。”
“后来我哥偷偷出去了好几次,只为见那姑娘。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一年,我哥和她情意相通,结婚了。我们这才知道让女子名为孟轻红。她哪里都好,心也善良。只是数月之前外出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江砚祈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谁知道呢?山里有老虎,被老虎咬死了,搜山都搜不到,最后只找到了一只手和半片衣服。”夜寂渊面不改色。
夜寂渊想继续细说时,父亲夜天旬一拍桌子:“夜寂渊!别以为你成年了,现在结婚我就不能管你了,我终究是你的父亲!”
“爸,你也知道,今天我结婚。虽然没什么准备,但你们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生气吧?”夜寂渊挑了挑眉。
“你哥的事情还要再翻出来跟外人说吗?他的事,以后不许再说。”夜天旬平复着心情警告。
“喂,你爸说的意思应该是不让讨论孟轻红姑娘的死因吧?”江砚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莫非的姑娘死的蹊跷吗?
“
知道了就不要再说,他说不让就是不让。如果想挨板子,敬请说吧。”
江砚祈不语。
这分明就是欺负一个外人。
接下来的饭桌上那些长辈脸色都不怎么好,一边吃饭一边随口询问并了解着江砚祈,准确来说是江洛的情况。
说实话,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江砚祈对江洛的了解也不多,因此面对长辈们的问话也只能随便应付,回答自己知道的,实在不行,他就按自己的情况来做答复,不过为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更多的选择胡编乱造。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都属于吃饭的时间,这也导致后来江砚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夜氏全家都修行,且都是剑道的人,剑法高超的也会选择去了解文化,江洛的文化很好,但和江砚祈学习的又不是同一种,这让他在后面怎么装?怎么活啊?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既然已经吃完了晚饭,那按理说下一步就是回房了,该准备沐浴睡觉。是回同一间洞房呢?还是……两间?
如果要睡同一间房,就是睡同一张床,和死对头一起睡,那算是要了江砚祈的命呢。
如果一起睡,那夜寂渊多看几眼,多摸几下,不就成变态了吗?不对,是不就认出他来了吗?那可太奇妙了呢~
一想到这里江砚祈脸上的小表情就古怪了起来,神情有些不太自然:“那个……晚上不睡一起吧?”
走在前面的夜寂渊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江砚祈:“现在只是去房间看看,我还没说要一起睡。”
“那太好了,就分开睡。反正最好不要在一起。”江砚祈暗自松了口气,脚步跟着轻快了起来。
很快,两人又回到了刚开始江砚祈待着那个院子,只不过要进的不是书房,而是他对面的那间房间。
房间收拾得洁净雅致,与轿内如出一辙地铺着厚实的红色绒毛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窗边立着一张小巧的双人床,上方悬着一顶绣着暗纹的红色蚕丝帐,微风拂过便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屋内的家具皆是温润的红木所制,包括一张雕花方桌、两个配套的衣橱柜,桌上还细心摆着几碟新鲜水果与各色糖果,透着几分精心准备的暖意。
“你们这里的布置都好好,红木不是很稀有、很贵吗?怎么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江砚祈的院子里用的都是普通木头,他仔细一辨认,竟发现房间里的都是价格在白银12两往上走的降香黄檀。
“上等家族的名号可不是假的,这些红木对我来说很便宜。怎么?不是说江泽政最宠爱的就是你这个女儿吗?难道连几块红木都没说舍得给吗?”夜寂渊的眼神中是带了些调侃,但语气就像是在关心。
“不是,只是家族落后而已。爹爹不想把钱浪费在这上面。”其实江砚祈并不知道,父亲没给他一根红木,去给其他儿子每人一根,江洛的房间和院子里除了红木,还有更为稀有的灵木。
“那你以后最好有用点,别学你哥总是逃学,传闻中你的数学可是很好的,可我今天一试似乎不太好呢,和你哥一样,那方面知识都不怎么擅长。”
又是这件事,这也是第二次说了。而且总是用自己来教育别人,真是够讨厌的。
“知道了……今天也真是够累的……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江砚祈”后面没说完,就“适可而止”的闭了嘴——扮新娘,穿女装太麻烦了。
不过江砚祈也略微松了一口气,一下坐在床上,向旁边一偏,整个人瘫软在了被子上。
夜寂渊轻笑一声,坐在他的旁边,用手轻捏他的脸:“这就累了,今天什么都没干,可是让你坐了一天呢,你这体质真够差,以后的生活可比现在累多了,你这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不要像你哥……”
夜寂渊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教育起人来也是真的狠,总把他当反面教材,而且一天说了三次!这次说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除了之前在学校上课时江砚祈被人一直说了这么久,其余时间可没被教育过。
可能是听不惯别人教育自己,也可能是太久没被这么长时间教育了,江砚祈听着听着心就烦了。
“知道了,我休息一下有这么难吗?”江砚祈干脆坐起身,鼓鼓的看着夜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