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模拟考》周末瞳

1、第 1 章 重启的人生 窗外的

　　窗外的蝉鸣声刺耳得让人心烦。

　　林初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在看清周围环境时愣住了——

　　这不是她那个堆满泡面盒和游戏手柄的昏暗卧室，而是她高中时代整洁明亮的房间。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墙上薛之谦《初学者》专辑海报，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开学前刚买的崭新的高中辅导教材，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这...怎么可能？"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床头柜上那个天蓝色闹钟——2016年9月1日，6:30。这个她高中用了三年的闹钟，毕业后早就被扔进了储物间。

　　"我重生了？"林初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感真实得不容置疑。她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还是说，上一世其实都是我在做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上一世自己是如何把人生过得一团糟：高考失利、大学浑噩、在家啃老...那些失败的感情经历更是不堪回首。最后那个雨夜，她蜷缩在床上哭到窒息，对着天花板嘶吼："如果能重来一次..."

　　"恭喜你获得重生机会。"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这里是你的思维世界。如果你能成功考入京北大学——即全国最好的大学，读研究生，就能改变现实结局。"

　　林初大学期间没少看各种类型的小说，重生文更是见怪不怪。只是这种离奇的事居然真的发生了，“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林初深吸一口气，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女留着齐肩短发，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校服衬衫的领子熨得一丝不苟——这是十六岁的她，眼神却已经染上了二十三岁的沧桑。

　　林初仅用了几分钟就整理好整理了自己混乱的思绪。"这一次，我一定要改变命运。"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洗漱时，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脸庞。林初贪婪地感受着这种真实感——牙刷的薄荷味，毛巾的柔软触感，甚至是洗手台上那瓶快要用完的洗面奶。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此刻却让她眼眶发热。

　　下楼时，她闻到熟悉的葱油香气。厨房里，母亲正背对着她忙碌。晨光中，母亲的身影显得那么挺拔优雅——不是后来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背影。

　　"妈..."林初的声音哽住了。

　　母亲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初初起来啦？今天开学第一天，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葱油饼。"她伸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林初注意到母亲的手——光滑细腻，还没有后来那些操劳的痕迹。

　　林初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想起上一世最后几年，母亲是怎样从最初的关心变成失望，再到最后的麻木。那个总是做好饭叫她，却只得到一句"别烦我"的母亲；那个偷偷抹眼泪，却还在亲戚面前维护她的母亲...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母亲关切地走过来，温暖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林初猛地抱住母亲，把脸埋在那个熟悉的肩头。洗衣粉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这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没事...就是...很爱你。"她声音闷闷的，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拍她的背："傻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快吃饭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餐桌上，金黄的葱油饼冒着热气，旁边是一杯温热的豆浆。林初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是要把每一粒芝麻的香气都记住。她偷偷抬眼，看着母亲忙碌的侧脸——眼角的细纹还很少，发间也几乎没有白发。

　　"妈，"林初突然开口，"我以后一定会很努力的。"

　　母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快吃吧，第一天要给老师同学留个好印象，不要迟到了。"

　　林初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起身时，她注意到母亲围裙上那个小小的补丁——那是她初中时不小心烧破的，母亲觉得不碍事就一直没有换。

　　"我去上学了。"她背起书包，在门口顿了顿，"妈...晚上我想吃红烧排骨。"

　　母亲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是说要减肥吗？"

　　"不减了。"林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走出家门，九月的阳光洒满全身。林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书包带。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母亲失望了。

　　林初走在通往学校的林荫道上，每一步都踏得无比踏实。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指尖传来叶片微凉的触感。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蓝白相间的校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林初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突然，她的呼吸一滞。

　　季淮泽正从马路对面走来。他穿着整洁的校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背脊挺直却不僵硬，带着优等生特有的从容。

　　林初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上一世，她就是在这样的晨光里，对这个少年一见钟情。

　　就在这时，季淮泽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礼貌而疏离，就像在看任何一个不熟悉的校友。点头示意后，他便径直走向教学楼。

　　林初站在原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这一次，她不会再为这样的眼神心碎了。

　　林初找到自己的班级，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林初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将木质的纹理照得清晰可见。她伸手抚摸桌面上不知被哪届学生刻下的小小爱心痕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曾在这里偷偷刻下过季淮泽的名字的缩写。

　　"这里有人吗？"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回忆。林初抬头，看到苏婧妍站在过道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自然卷的发尾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束流动的星光。

　　"没有。"林初听见自己说。

　　苏婧妍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在她旁边坐下："我叫苏婧妍，初中是江林县第一中学的。"她说话时眼睛会微微弯起，像两弯新月。

　　"林初，江城实验中学。"林初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她记得上一世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就因为苏婧妍出众的气质而暗暗嫉妒。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她只感到一阵愧疚。

　　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开学第一天的流程开始了。林初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她一笔一划地写下：

　　【重生目标】
　　1. 考入京北大学研究生
　　2. 专注学业，不再为感情分心
　　3. 与苏婧妍成为真正的朋友
　　4. 不再让父母失望

　　写到第四条时，钢笔的墨水微微晕开，像是落了一滴看不见的泪。

　　下课铃响起，林初收拾书本的动作顿了顿。透过窗户，她看到许明远独自走在走廊上，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想起上一世高三时，那个总是默默帮她接水、整理笔记的许明远。那时的他会在她趴在桌上睡着时，轻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会在她考试失利时，递来写着"下次会更好"的纸条；在大学帮她解决她自己无法完成的课程作业；虽然是异地恋，但只要有空就给她打电话；知道她需要什么学习资料，他总会自己筛选好再发给她；还有他大一画一个下午的时间自己写出来的爱心代码…

　　可最后，也是他说："谈恋爱太影响学习了。"

　　林初猛地合上笔记本。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苏婧妍先去找位置。林初端着餐盘找苏婧妍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苏婧妍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户，给她整个人笼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里！"苏婧妍笑着喊。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林初怔了怔，随即笑着朝她走过去。

　　她走向那个洒满阳光的座位，脚步越来越轻快。这一次，她不会再把自己困在阴暗的角落里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课桌上。林初和苏婧妍头碰头地研究学习计划，两人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林初的是深栗色，苏婧妍的则是带着蜂蜜色的浅棕。

　　"你这个记忆方法好厉害！"苏婧妍指着林初笔记本上画的思维导图，惊讶地说。阳光透过纸张，将墨水的痕迹映在桌面上。

　　林初笑了笑："是我...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她没有说这是上一世在大学图书馆学到的技巧。

　　今天是第一天报到，放学很早。

　　放学时分，夕阳将整个校园染成金色。林初站在校门口，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

　　这一次，她不会再站在原地等待谁的注目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林初放下书包，悄悄走到母亲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回来啦？"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洗手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林初把脸贴在母亲背上，闻着熟悉的油烟味和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味道。

　　夜深了，林初坐在书桌前，合起课本。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个专注的剪影。她翻开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郑重写下：

　　【这一次，我要成为光，而不是追逐光的人。】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与台灯的光交融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