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短命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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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能够让先生这样吼叫的人估计只有蓝橙酒。
琴酒心情复杂，回忆着先生或慈蔼或冷漠的语气，每一次都运筹帷幄高高在上，他真的很难想象先生气急败坏的模样。
“一个亿。”黄泉朔突然报价。
对面传来乌丸莲耶恼羞成怒的声音：“你要干什么？那是个卧底！”
“我知道，钱可以买到组织的代号，自然也能买到组织的卧底。只是卧底不如合伙人的身份值钱，两个亿。”黄泉朔深谙谈判之道。
如果无限制地去试探，那一个人的底线没什么不可突破的。
如果买不到已经暴露的卧底，说明他加的钱还不够多。
直接往上砸好了！
“三个亿。”
“五个亿。”
“七个亿。”
乌丸莲耶已经许久都不曾说话了。
琴酒也没有说话，明明是被枪指着这样严峻的时刻，他却摸出一支香烟来点上。
没有对枪/口的戒备与畏惧，只有对蓝橙酒的无语与心累。
“你到底要多少钱？我说的可是美金！”
“咳！”卧底卡悉猛地咳嗽起来，就要阻止，却被琴酒一拳头锤在肚子上将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就是个卧底，他加入组织时间再长也根本没进入组织的核心，能知道多少事？你查他是哪的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打算和他背后的组织硬刚？咱做的是偷偷摸摸的生意，能不能别那么勇？好，我当初开价十亿要买代号，现在也开价十亿买他，一口价，你卖不卖？”
在黄泉朔的咄咄逼人与疯狂砸钱下，乌丸莲耶终于回了话：“你的代号是二十亿。”
“妈的，老子不买了，你真把我当凯子宰？”黄泉朔气得直接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甚至还瞪了无妄之灾的琴酒一眼。
琴酒的手机突然收到消息，他打开看了眼，表情复杂地说：“先生让你将他带走。”
黄泉朔也收到了乌丸莲耶的消息，只有简短的“成交”。
黄泉朔看了眼哪哪都需要“修理”的卡悉，撇撇嘴道：“他那么大只我怎么带走？售后服务懂不懂？送货上门都没有吗？”
琴酒也懒得和他争辩，刚好伏特加回来，他索性将烂摊子丢给了伏特加，大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伏特加任劳任怨，将人搬运到了黄泉朔指定的安全屋，放到床上后欲言又止。
为、为什么？
跟着大哥去审讯，结果进门就看到查特的尸体。
大哥让他去处理个尸体，才把尸体搬出去大哥就让他把卧底送来这里。
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卡悉酒可是卧底，先生知道吗？为什么要把卧底送给蓝橙酒？
可蓝橙酒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第一次见面就敢和琴酒硬刚，然后又烦得琴酒受不了，还对刚King甚至平手，就在刚刚才杀了查特……
他实在有点不敢问，生怕自己问错一句话，嚣张跋扈又心狠手辣的蓝橙酒就送他下去陪查特了。
“还不走吗？”黄泉朔挑眉。
伏特加打了个哆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慌忙离开。
床上，黄泉朔的手一点点摸过卡悉的骨头，还不错，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看起来虚弱，大概养几天就可以生龙活虎。
“你……”
“蓝橙酒。”
卡悉挣扎着起身，感激地看着蓝橙酒，“多谢……”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卡悉的表情一阵扭曲，后面的话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黄泉朔捏断了他的脚腕。
“别乱动。”黄泉朔又摸向他的另一只脚。
随着第二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黄泉朔这才收回手，双臂环胸冷漠地看着卡悉。
在剧烈的疼痛下，卡悉仍努力保持冷静，小心翼翼地观察黄泉朔的姿态，衡量他的心理。
心底渐渐冰凉。
太冷漠了，这种仿佛看着非人类的眼神。
没有怜悯与同情也就罢了，甚至连喜悦、悲伤、愤怒之类的情绪都没有，眼神中空无一切。
这个人真的在救他吗？
卡悉有些恍惚，甚至开始怀疑。
组织的阴谋？一场闹剧？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他又想不通组织这样做的理由，就算是为了套取他的话，也该好好表演一番，哪有刚离开审讯室就翻脸的？
“斯沃特，你很幸运。”黄泉朔冷冷看着那双眼睛。
金色的、宛如缓缓流淌着黄金的璀璨双眸。
黄泉朔的母亲是个混血，这也导致了他和哥哥眸色的不同，他的眼神是澄澈的蓝色，黄泉忍则是金沙铺就的神一般的眼眸。
斯沃特的眼睛和黄泉忍的眼睛很像。
一念之差，黄泉朔将人带了出来，却又感到厌烦。
一个卧底，太麻烦了。
他裹挟着组织的秘密，有一个始终忠诚的组织，哪怕那个组织已经不存在了，却永远存在于他的心底。
这种有信仰的人最麻烦了。
卡悉是一个成熟的特工，哪怕他满脸友善，哪怕他表达感激，深层里依旧裹挟算计。
如何装柔软，如何拉关系，如何获得更大的利益，早已深深刻印在卡悉的血液中。
“别太傲慢了，斯沃特。”
被两次喊出本名，卡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嗓音低哑：“傲慢的明明是你。”
“主人的傲慢理所应当，别忘了，你是我花十亿美金买回来的玩偶。为了你的家人着想，乖乖的，别乱跑。”黄泉朔转身要走。
卡悉突然开口：“你可能的确调查过我的身份，但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我没有家人，唯一的弟弟也在我潜入组织前就被杀了。”
黄泉朔脚步微顿，但还是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房间。
站在客厅中，黄泉朔拨通号码，脸上的冰冷褪去，带上好脾气的笑容：“朱莉，威尔逊的事情办完了吗？”
“谢谢您，黄泉先生，威尔逊已经死了。”
“能辞去工作来霓虹吗？我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个人，我可以给你开工资。”
“我马上就去，工资就不必了，威廉先生有帮我……”
“别拒绝嘛，大不了就拿两份工资。我在霓虹等你，事情有些急，请你立刻买机票过来。”
黄泉朔没有照料人的经验，挂断电话后便瘫在沙发上玩游戏，就连晚上的外卖都只点了自己的那份。
没食没水，比在组织还惨，至少组织需要维持卡悉的生命来逼供。
卡悉脚腕骨折，只能一点点挣扎下床，然后朝门边一寸寸地爬。
小K发出警示时，黄泉朔刚好打完一局游戏。
看着监控中已经爬到门边的卡悉，黄泉朔皱了皱眉，“他想逃走？”
“根据他的种种行为，的确有逃生嫌疑。”
黄泉朔忍不住撇嘴，在卡悉摸到铁门上时，直接启动了电/击程序。
看着卡悉身体抽搐着陷入昏迷，黄泉朔安心了，又调出游戏继续和网友拼杀。
为了盯着卡悉，黄泉朔索性玩了个通宵，第二天中午听说朱莉快到了才卸去伪装赶去机场接人。
“姐姐！”看到朱莉的身影，黄泉朔快步过去，递给她一大束黄色的鸢尾花。
“谢谢，黄泉先生。”朱莉受宠若惊。
“不用这么客气，你能来帮我就太好了，请千万不能让人跑了，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价钱才把他买下来。”黄泉朔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一股脑将钥匙和地址交给朱莉，并且给了她一张卡和一份家里机关的使用说明。
“这……”
“爱你，姐姐！”黄泉朔给了朱莉一个大大的拥抱，又为她拦了一辆车，目送她朝目的地而去。
黄泉朔如释重负。
有那些机关，只要朱莉别太心软，就算她是个女孩子也能看住卡悉。
这段时间青鸟的人已经断断续续来了霓虹，哪怕朱莉心软放走他，安全屋周围也全是青鸟编织的罗网，卡悉根本逃不掉。
安全屋卡悉在住，黄泉朔又不太想回家被哥哥数落，索性跑去距离警署最近的安全屋。
他喜欢搞事，甚至主动加入了组织，却并不意味着他喜欢被事情搞。
警署附近的案件总会少些。
就在黄泉朔拿钥匙准备开门时，身后传来两只小鸟轻快地鸣叫。
“小阵平，让我看看你的脸还红吗？”
“烦死了！”
“不就是被人告白嘛，结业聚餐上被告白很正常啊，小阵平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吧？”
“你以为我是你吗？一晚上被十几个女生告白都不脸红！”
不是吧……
黄泉朔缓缓扭头，就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前一后小跑着，打开了他对面的房门。
“你好啊，小老板！”萩原研二突然停下，笑着朝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琴喵玩偶也跟着轻晃。
黄泉朔沉默点头。
似乎是感觉自己太冷漠不礼貌，于是也开口打了声招呼：“你好啊，短命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短命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