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宝贝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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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陈霁宵点了点头。
梁光远再次沉默了。
他没想到陈霁宵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坦诚，他该早点回来的。但事已至此。
在梁光远疯狂自省的时候，陈霁宵突然出声道：“哥，你还记得咱村的小傻子庭庭吗？”
“记得，怎么了？”
“他要结婚了，对象是二牛家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上线的。”陈霁宵嘟囔道。
梁光远听了，不免多想了一会儿。
思绪回到小学的时候。
小学时候梁光远天天拉着陈霁宵去上学，两家的爷爷奶奶都不放心他们，后来看到没什么事，也就随他们去了，反正离得不远。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但是不是他们，是陈霁宵他们班里的小傻子庭庭。听说庭庭以前很聪明，但是后来发了一场高烧，把脑子烧傻了，然后退了两届，就跟陈霁宵一个班了，这样算下来，庭庭其实跟梁光远差不多大。
当时梁光远跟陈霁宵在路上走，看到路上陈霁宵他们班的几个人跟庭庭在一块儿。
三四辆自行车拦在庭庭前面。
“嘿，小傻子，跟我们一起去上学啊。”
“不…要。起开…”
“真是傻子，连话都说不顺。”
说完便转身骑车进了学校。学校这方面没有多加管控，按照法律规定，青少年在12周岁以上才能骑自行车上路，16周岁以上才能骑电动车上路，但是在这个农村，这些八九岁的小孩子骑自行车在路上起飞，十三四岁的孩子骑着电动车在路上飘移。但是这种行为在平均学历在小学，法律意识淡薄的山圪崂崂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到了班里，陈霁宵便看到有的女同学把庭庭的书藏起来，观赏他因为找不到东西而着急的模样，而男同学则会把他的凳子踹掉，看他站起来，傻笑的样子。大家笑作一团。还有的人明明看不惯这种行为，却没有勇气站出来。
大家都是霸凌者。
“住手，你们干什么呢？”陈霁宵拿着扫帚挡在庭庭面前，“你们怎么欺负人呢？”
“小天使看不惯了？陈霁宵，你少多管闲事。”
“干什么呢这是？以少欺多？”门口传来懒洋洋的一道声音。
大家朝门口看去，陈霁宵扔下扫帚，开心的喊道，“哥哥！”梁光远笑着看他，拿着牛奶的手晃了晃，“你的牛奶。”
“谢谢哥哥。”
低年级的学生对高年级的总是怀有敬畏之心，更何况这人是六年级的学长。
有人干笑着说，“哥，都是误会，我们在闹着玩呢。”
梁光远斜睨了他们一眼，也不说话。摸了摸陈霁宵的头，“乖宝，我先去班上了，有事记得来找我。”
“放下你的狗爪子！”
楼道传来一声咆哮，那是陈霁宵的小叔叔周瑜杰，陈霁宵的三叔跟周瑜杰的大姐结婚了，，明明同岁，但是按辈分，陈霁宵确实要叫周瑜杰一声叔叔。此时的周瑜杰像是被拱了白菜的农场主，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了，明明是及其硬朗的长相，此刻却面部狰狞，活像是要马上把梁光远打一顿才好出气。
陈霁宵疑惑地看向周瑜杰，周瑜杰马上来了个川剧变脸，周星驰都没他会演。
“笑笑乖，去教室，我先跟梁光远说两句话。”
陈霁宵点点头，他实在没勇气叫只大他半岁的人叔叔。
“哥哥，我们今天去吃王婆婆家的麻辣烫好不好？”
梁光远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不肚子疼了？”
“不了不了，好不好好不好，哥哥…”
“行行行，说不过你。”
“哥哥最好了。”
被忽略了的人出声：“你们看看我行不行？笑笑，叔带你去吃麻辣烫好不好？”周瑜杰笑着说。
陈霁宵进了教室。
周瑜杰：“……不是，他这什么反应？”
梁光远抱着臂说，“找我什么事？”
“比赛打算怎么办？”
“就那样办呗。”没有陈霁宵在身边的梁光远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
他们参加的乒乓球比赛是县里的比赛，学校的老师带队去。
周瑜杰无语的笑了一声，“就知道你嘴里蹦不出好话。还有，离我们家笑笑远点。”
梁光远故作疑惑地说：“我记得你好像不姓陈吧？还有，没看到笑笑喜欢我？承认吧，你就是嫉妒了。”
周瑜杰无能狂怒。
梁光远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走回自己班。
周瑜杰进班里发现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他嗤笑一声。只会欺负弱的人，跟他比又都不敢，欺软怕硬的一群家伙。
时过经年，才隐隐约约想到，那时所谓的“玩闹”都是无意识的校园霸凌，不能仗着人家是傻的，就为所欲为，霸凌者后不后悔无从追寻，但是庭庭的受到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陈霁宵给出了和当时周瑜杰一样的评价。
梁光远点点头，“幸好你没事。”
“所以你当时的比赛赢了吗？”
梁光远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赢了。”
“哥，你真的很厉害。”陈霁宵星星眼。
梁光远就知道陈霁宵还是可爱宝宝，接着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乖宝也很厉害。”
陈霁宵臊红了脸，“你别这样叫我。”说完还瞪了梁光远一眼。
梁光远存了逗他的意思，“那叫什么？宝宝？你喜欢宝宝吗？说话宝宝。”
陈霁宵移到他身边，用了实打实的力气锤了梁光远一拳。
梁光远笑着，语气却委屈起来了，“你不喜欢宝宝吗？你很适合宝宝这个词啊。你是宝宝，是宝贝，可不能受了委屈。”
陈霁宵拿起的拳头停滞，眼前的梁光远似乎跟记忆里的梁光远对上了，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话，“是宝贝，可不能受了委屈。”
梁光远的笑也僵硬了一瞬，看出来也是想到了之前的话。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很有默契的同时闭上了嘴。
陈霁宵沉默半晌，轻轻道“你骗我，你说过不让我受委屈的。”
梁光远自知理亏，便沉默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