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芙游记事》参牧

8、交谈

　　沫芒宫。
　　众水之源的明珠。
　　但许鸢今天的目的地不是这里。她拐进一家甜品店，不大的店面中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芙芙，另一个是头发挑染的男人，一身正气，平静而疲惫的看着正在炫蛋糕的芙宁娜。
　　“玄，你来了！”芙宁娜头上的呆毛竖起，“这是那维莱特，算是我的监护人。”
　　“你好，我是玄，来自至冬的旅人。”许鸢和那维莱特握手，那维莱特感到像被一阵风轻微的吹拂。
　　但眼前人的元素力明明是草元素。甚至从中窥到和水神一样的气息。
　　草之神吗？为何要介绍自己从至冬而来？
　　如果许鸢知道那维莱特这么想，一定会指着自己满眼疑惑：“我？草神？拜托，怎么会？”
　　但事实上，现在已经有至少两位神明将她认作草神部分力量化身了（风岩：没错）。
　　或者，那维莱特目光瞬间锐利，须弥和至冬达成了某种协议。
　　许鸢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那利刃，她问：“有什么问题吗？那维莱特先生。”
　　“我想，你为什么会和至冬达成协议？”那维莱特道，“你不是……”
　　“？”许鸢疑惑：“但我是至冬人啊，喏，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和神之眼。”
　　身份证明做不了假，但是……那维莱特从至冬身份证明下发现一份须弥的身份证明。
　　许鸢慌乱地收好第二份：“抱歉，不小心拿混了。”
　　“……”
　　芙宁娜和那维莱特对视一眼，前者在思考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后者则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
　　那维莱特点头：“那么，玄女士，祝你们旅途愉快，希望在明晚，我能顺利迎接芙宁娜女士。”
　　“那是当然，”许鸢拿出两份甜品，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还贴心的给那维莱特端上一杯雪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不一定能走出枫丹呢。”
　　“还有，我只是个来自至冬的旅人。”
　　芙宁娜则好奇：“我也需要第二个身份证明吗？”
　　“最好来一个，”许鸢笑笑，“办在须弥，没有神明管，只要混过终端就好，正好我在那里也有人脉。这样，水神一直呆在枫丹，在外旅游的，是另一位。”
　　她指了指天空。
　　那维莱特心领神会。芙宁娜也跟上了两人的思路，自己需要一份假的身份证明来瞒过，那个降下预言的存在。而玄恰好可以做到。
　　不过，没有神明管？须弥目前很自由吗？
　　面对两人的疑惑，许鸢解释道：“须弥目前的神明在自己居所内闭关，所以世俗权利都在他们那里最大的教育机构——教令院手中。目前，须弥局势稳定。”
　　“如果你们想了解神明深居简出的国家，可以从须弥和蒙德开始，而璃月和稻妻的两位十分勤政。至于剩下两个国家，纳塔我还没去过，至冬嘛，女皇的意志无处不在。”
　　许鸢摊开地图，除了至冬，剩下六个国家的地理都已标注，她放下一支笔：“芙芙，你想去哪里玩？”
　　“玄，你游历了几个国家，它们有什么特产呢？”
　　“蒙德的话，是酒和炼金术；璃月以美食闻名，可惜他们的矿产不对外开放；稻妻是轻小说；提到须弥最先想起来的便是论文，虚空终端，沙漠里也有奇景值得一见；枫丹你们也应该知道，可惜我还没有看过一场；至冬嘛，愚人众喽。”
　　许鸢随口道，看着听到“轻小说”时芙宁娜头顶呆毛耸动，她解释：“不过稻妻已经发布锁国令了，我们很难前往。”
　　小说和戏剧一样精彩，芙宁娜有些可惜，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去体验。
　　“我想去蒙德。”
　　那里有号称全提瓦特最自由的神明，也有芙宁娜期待的炼金术：枫丹能源一直无法大规模应用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它不稳定。
　　每隔几天科学院都要发生一场或大或小的爆炸，对此，周围人已经习以为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从天空坠落，为能源的开发添上一笔经验。
　　那维莱特的注意在另一点：“在枫丹，还可以借助轨道车快速移动，但在枫丹之外，该如何一天之内往返于目的地间？”
　　“放心，放心。炼金术可以。”许鸢拿出两个圆球，“目前还是半成品，它们充能之后可以实现短距离传送。目前从蒙德城区来回没什么问题。不过需要的能量有点小多。”
　　连同说明书递给芙宁娜，后者看了眼在满纸看不懂的名词间找到“可以使用枫丹能源”的结论后，塞给那维莱特。那维莱特惊讶道：“居然还可以用荒芒充能？”
　　那当然，我还要说专门是为这种能源打造的吗？许鸢轻轻揭过这个话题。
　　看芙宁娜在空白纸上列出的计划她没有打断那些不切实际，时间还长，不是吗？
　　五百年，182625天。
　　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年。哪怕按每周一天的休息时间，也有两万六千多天。
　　那是七十一年。经过这么长的涤荡后，最坚硬的岩石都会磨损约二点五毫米。
　　关于枫丹面临的危及许鸢毫不在意，她不是神，目前也爱不了世人。再说，只要旅行者一出现，问题不都会解决吗？
　　她能记得的剧情寥寥但概括出大概：旅行者初到枫丹时芙宁娜浮夸的表演，然后是少女失踪案，有壁炉之家的掺合，还有什么瑰刺会，有个镇被淹了，旅行者和公子进监狱，一条鲸鱼。
　　落幕是在大剧院里，水神流泪，她的子民们崇敬已经离开的神明，而神明留下的作为“人”的躯壳，于断壁残垣中收拾好自己，独自一人。
　　不用管那么多，只要等金发的旅行者到来，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许鸢蜷了蜷手指：“那维莱特先生，如果你有疑虑，可以先在枫丹远郊无人处实验，记得带上屏蔽仪。”
　　一台黑色拳头大小的仪器放在那维莱特面前。那维莱特收下：“冒犯了，但我必须要确认。”
　　“记得使用前充好电哦。”许鸢又又给了芙宁娜几张纸，“我们只有一天，要走多远由你决定。”
　　就像初次在海滩上玩耍的孩童着急地将所有能见到的鲜艳的贝壳拢进手里，芙宁娜的计划中充斥着以她现在躯体无法完成的目标——至少要一枚神之眼带来的身体素质才可以。
　　但许鸢没有指出，甚至开始吃起蛋糕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黑发旅人思绪飘远。
　　恍然间她站在云端，和尚在沉眠中的太阳一同观望这片大陆。
　　提瓦特的心脏——迸出水源之地，神之心和龙，歌剧。
　　“那维莱特，你觉得这些计划怎么样？”
　　“芙宁娜女士，这是你的旅程。如果你希望我提建议，那么首先，你要带上一台警卫机。不过考虑到国家之间的关系，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就不能轻巧一些吗？我想要火统！”少女气呼呼道。
　　“那不稳定，相比于遇到怪物，它炸膛导致的伤亡几率更高，以你融入人群的事迹，不一定能在爆炸下护住自己。”男人一本正经。
　　少女似乎被噎了下，然后理直气壮：“怎么会！我可是神明，这么一点小小的风险可无法让我受伤。”
　　“你的旅伴，玄女士，应当能自如应付那些怪物。或许芙宁娜女士可以向她寻求帮助。”
　　如果在枫丹地界上出现一台异国风格的、有攻击性的机器，极有可能引发两国之间动荡。所以，芙宁娜出行时尽量避免携带枫丹特产的武器，但那样，可选择性寥寥。
　　“哦？也是啊。玄，你觉得我们带什么好？玄？玄？”
　　少女扭头，发现旅人正在走神。数次呼唤无果，她轻轻推了推旅人来唤回她的注意。
　　走下云端时许鸢感受到另一枚太阳的讯息。
　　你看，它的光芒照映山河，这不是很好吗？
　　很好。
　　我希望这样的美好持续，为此，我制定下严密计划。但总有井中虫豸试图爬上来破坏。
　　那个声音蛊惑道，你愿意让这些长存吗？
　　我知道这些很好。
　　许鸢微笑。
　　但这不会是我成为太阳的原因。
　　她纵身一跃，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
　　“旅程的前半段无忧，可以等你到蒙德之后再挑选。”许鸢回答道，面对两人担忧的目光，她解释，“天气这么好，偶然间一个晃神而已。”
　　只是如此吗？相较于芙宁娜的舒心，那维莱特从许鸢的态度中窥见一二。
　　锋刃不会因为它的装饰而变得柔软，正如神明是神明，尽管肯弯下腰，也不容被践踏尊严。
　　阳光在咖啡杯上折射出柔润光泽。
　　作为诚意，我不会追究你扰乱的这一点点命运。
　　那挺好。这片大陆经受不住两个太阳的炙烤。
　　……
　　别灰心，我可以答应你，在我认为可以的时候，站在你那边。
　　……比起没有收获，这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