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芙游记事》参牧

2、花匠

　　次日一大早，许鸢就被通知在一处地方集合。

　　在宫殿里转来转去，她终于来到一处有大喷泉的广场上。几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但他们没有交谈，反而将目光投向许鸢。

　　博士让出几个准备好的花圃，还有几袋种子：“这是我们未来的同僚，而她的本领，我想你们要亲眼所见才能信服。”

　　哦，合着她成表演机器了。

　　许鸢随意挑出一袋，抓了把扔在里面，很快，一大簇绿苗拱破泥土，最后只有一支清心飘摇在至冬的寒风中。

　　博士目光中的意味很明确：这可没你那天展示的厉害。

　　而那个有长鼻子的人已经开始阴阳怪气：“这就是这位小姐的能力啊。只是，这似乎配不上一个执行官的位置。”

　　“「公鸡」。”博士警告的目光落了一下，面对许鸢他问：“那株急冻树可比这些难多了。”

　　“累了。”许鸢干脆道，“再说，这些幼苗也长的很快，至少能缩短一半成长时间。”她口袋里绿光一闪而过。

　　让三个花圃中飘满绿意，许鸢目光在表情不同的几人滑过：“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挖走几株；还有，移栽的时候小心些，每个都能长成呢。”

　　博士已经小心扒出一株，滴下营养液，很快它已经带着小小的花苞挺立。许鸢干脆截住博士：“我一个月最多催三个这样的花圃。再多没有了。”

　　如果真如许鸢所说，这些长出来采摘之后已经抵得上去年进口的四分之一了。而且那烈焰花的威力可比自然长成的要高上大概百分之十。

　　捡回来一个宝贝。

　　许鸢感到一把激光刀在自己身边跃跃欲试，想要把她切开。很快锁定博士，许鸢瞪了他一眼：“别想！”

　　随后博士被冒出头的植物绊了一跤。

　　但是没人笑。博士整理一下，将同僚们一一介绍给许鸢：“这位，是「丑角」。”

　　“「队长」。”

　　“「少女」。”

　　“「仆人」。”

　　“「木偶」。”

　　“「女士」。”

　　“「富人」。”

　　“还有一位「公子」在外执行任务。”

　　戴着黑色手套的许鸢和他们一一握去，许鸢的每次握手都很轻柔，像风一样。而对面力气大小不一。和同僚们没人寒暄一两句，同僚们各自忙去。

　　在士兵们小心移栽花苗时，博士宣布了后天女皇要见许鸢的消息。而许鸢，现在称“玄”，表达了对即将见到一国领导人的激动和惶恐，虽然全程面无表情。

　　她溜溜哒哒，尾随博士到了一座建筑前，还蹭了博士的卡才进去。

　　是实验室。刚进去许鸢就受到了深重的血腥和怨气，她打个哆嗦，赶忙翻出去。于是目的地成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能走多远，她抓住一位愚人众问清方向，便向南方走去。

　　这次，像是被风托起的种子，许鸢飞掠在雪地上，所过处只留下一小片嫩芽，等待春日成长。

　　等到当天早上，许鸢才勉强跑到至冬和另一个国家的交界处，在此地留下标记，她凝神呼唤自己放在房间里的盆栽，于是，在地下洪流的帮助下，许鸢几乎是立刻回到房间里。

　　拿出挑好的衣服融进旅行衣，许鸢又整理好发饰，才被领到最豪华的宫殿中。

　　很闪亮。月光下的积雪一样。

　　银色中透出淡淡的金，女皇长发散落，蓝色瞳孔里是平静淡漠。可能是许鸢的错觉，女皇似乎闪动了下，她鞠躬：“向您问好，至冬的神明。”

　　“你好，异乡人。”神明语调缓慢庄重。

　　“说起来我也是这个大陆的人。”许鸢眨眨眼。

　　“提瓦特。”

　　这个大陆叫提瓦特？有些熟悉。

　　“我也是提瓦特人。”

　　“至冬欢迎你的到来，我任命你为执政官，代号「花匠」。”

　　和自己的作用蛮贴切嘛。女皇似乎早早知道她对什么席位不感兴趣，也不妄自己晚上边在宫殿四处晃荡边大声悄悄说愿望。

　　“你的工作，暂定为提供药材和监督其他国家愚人众的行动。”女皇微微一笑，“以你的能力怕是连神明眷属都讨不了好。”

　　但是我不想工作哎。

　　“双倍工资和报销额度，至冬一套房。”

　　“成交！”

　　“还有，除了风岩两位之外，其余四位神明我都联系不上。”

　　啊？这个还要解释吗？从冰神眼里，许鸢读出“所以给你派任务就别抱怨”。

　　死缠烂打又要了额外补偿后，她领了身份证明，雷属性邪眼和工资卡，许鸢将口袋里绿色玻璃球塞进空间，晃悠悠走在回家路上，许鸢展开找士兵借的地图，一个个国家看过去。

　　至冬，蒙德，璃月……

　　提瓦特，提瓦特，怎么这么熟悉？

　　！！！在某个世界，她玩过一个叫“原神”的游戏，里面的大陆便叫提瓦特！

　　许鸢快步闪进房子，还算大别墅呢，躺在床上她在垃圾堆里摸索许久，终于找出那久远的记忆。

　　那个游戏她到沙漠部落就退坑了，依然被枫丹剧情虐的死去活来。

　　一个被迫奉献，然后被唾弃的凡人，一个被迫献祭，被所保护之人生生吞吃。

　　身上不存在的刀痕又疼起来，许鸢颤抖着给自己化了颗冰雾花花朵，要不要去那里看看呢？哪怕她的出现能带来一丝温暖也算可以慰藉自己。

　　于是次日，加了一圈同僚们联络方式的许鸢消失在至冬，留言：“有需要通信联系。”

　　另：“富人，账单能寄到北国银行吗？”

　　……

　　月光在沙滩上留下的痕迹比珍珠还要耀眼。少女低着头，偶尔踢着贝壳。

　　“神明……该怎么扮演？只要我足够吸引目光，足够让人……信服就好了吗？”

　　那根呆毛和主人一样低落，知道一股甜糯的气味吸引少女。她抬头看去，先被一只翻倒的螃蟹吸引住目光。

　　芙宁娜认出来那是吓走自己的螃蟹，哼，坏蟹有坏报！

　　螃蟹身边火堆刚好能照亮在看她的女人。对方有夜色的扎起长发和双眸，脸庞轮廓柔和，像是从水中走出的精灵。但那身风尘仆仆的旅行衣昭示她不过是个过路人。

　　“你好。”对方柔和道，却什么也没问。见芙宁娜目光落在螃蟹上，那人继续道：“要来玩会吗？放心，它不夹人。”

　　说着螃蟹的一双钳子被冻上，现在换到螃蟹傻眼了。

　　“嗤嗤。”芙宁娜笑出声，她对旅人谢道：“谢谢你帮我出了口气。你不是枫丹人吧？”

　　“是的，我今天刚到这个国家，走了这么远，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本地人。”

　　对方在锅里搅了搅，芙宁娜看到几个白色团子沉浮。她抽出一根树枝，戳了戳半人高的螃蟹，然后在冰块牢牢将螃蟹固定后直接上手，挠起它的腹部。

　　等芙宁娜终于出了恶气，旅人已经盛出一碗白团子。见芙宁娜目光看来，她道：“要不要尝尝？”

　　芙宁娜本想拒绝，可食物的香气实在太勾人，于是她捡了块最好看的石头坐下。旅人翻出一只有花纹的新晚，将锅里的白团子盛出，然后递给芙宁娜一把勺子：“小心烫。”

　　“我叫玄，是来自至冬的旅人。”

　　“芙宁娜，枫丹人。”想了想芙宁娜还是把她的身份定在人上，许是这一段时间她无人可倾诉，或者是今天的月色实在太过澄澈，她咬了口白团子，被里面浓香的馅料震惊。

　　真好吃。她啊呜一口吞掉一个，稍微有些烫，但经过冰元素后是正适合入口的温度。

　　玄很细心呢。“玄，它真好吃！这道甜点的名字是什么？”

　　“汤圆或者元宵。传说人们将月光包进甜点里，表达对亲人的思念，和对他们平安的祝福。”玄端出一盘金黄色的卷心蛋糕，放在芙宁娜面前。后者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沫芒宫里被投喂的美露莘一样。

　　她叉了一块，感受到苹果和柴薪的香气，酥脆软糯，这是和小蛋糕不一样的甜点！芙宁娜回身，她已经将最后一个苹果卷吞进肚子。

　　不好意思地向玄道歉，玄摆摆手，笑道：“我还有。倒是芙宁娜，你是我在枫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怎么能让朋友饿肚子呢？”

　　朋友。两个字重重砸进芙宁娜心中，在枫丹，她只能是可靠的水神，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神明，是戴着假面担起他人期望的芙宁娜，是需要敬畏的对象。从未有人用这种平等和关怀对待她。

　　也许是那秘密太过痛苦，或者她的孤寂突破了海面，不觉间水元素充盈，芙宁娜悄悄擦掉眼泪，玄正转过身在包里寻找东西，没被看到囧态的芙宁娜松了口气，这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不过，朋友间该如何相处呢？

　　“还要吗？”玄端出一碗八宝饭（四方和平）：“璃月甜点，可以当主食吃。”

　　芙宁娜揉揉快饱的肚子：“我能挖一块吗？”

　　“当然，你自己来。”用新勺子挖去四分之一，果干的香甜充盈口腔，这也是和蛋糕不同的甜蜜。芙宁娜似乎将天上的星星都装进眼里：“没想到外面有那么——多的甜点。”

　　“毕竟外面很大很大，不同的地理和文化滋润不同饮食。而且，一个人的旅行很匆忙：还有很多我没收集到呢。”

　　“那可真可惜。”

　　“确实很可惜。芙宁娜，我能叫你芙芙吗？”

　　诶，这么快的吗？也不是不行，芙宁娜红着脸点点头。

　　“说起来，芙芙，枫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