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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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走了，回学校彩排。”贺锦楠站在门口敲了敲，问着里面的女孩。
“你进来吧，我把这题写完我们就走。”谢落宁被这句话唤醒了思绪，看着面前解到一步就卡住了数学题犯了难。
最后还是打算先让贺锦楠进来。
贺锦楠进来之后，谢落宁也没敢看他，只是低头装模作样的写题。
但是因为这个男孩的存在感太强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旁边男孩身上。
题目讲了什么她一点都不清楚，笔尖在纸上微作停顿，墨水被晕染开来。
贺锦楠以为谢落宁是被题目给难住了，凭着本能，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很顺利的抽过谢落宁的草稿本看着题目，在纸上随手写下了一下数学公式。
看上去又漫不经心，但又有点认真。
谢落宁就愣愣地望着他。
“你想到哪一步了？”
贺锦楠的声线十分的低，这句话也让谢落宁再次回过神也终于把注意力放在题目上了。
她慌张地把自己之前没有写完的过程，递给他看，而贺锦楠只是稍作思考。
觉得她先前的思路没问题之后，开始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讲。
虽然贺锦楠的天赋了得，但是他的思路却异常的让人能够明白。
好像所有的难题在他的手下都变得十分简易。
“我懂了，我给你重复说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哪里是错误的。”
谢落宁说着接过纸和笔，一边在纸上写着推理公式，嘴也没有做任何停歇。
即使先前贺锦楠有讲解过，但是听懂了和会是有一定的区别。
她还是要稍作停顿和思考。
有些地方讲得也不是很流畅，反而还有些磕巴。
而贺锦楠也会在适当的地方做出指导，接过她说得不顺的地方。
“叮！”这个声音在一堆公式里面显得十分的突出。
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注意到这个声音的声源处——贺锦楠的手机。
谢落宁先是惊讶，以她对贺锦楠的了解，他的手机基本处于禁音的状态。
他一般只有在休息的时候会翻一翻微信，看到他微信列表里的那些人同他发的消息之外，除非打电话，否则其他的联系方式是联系不到他的。
可他的手机号又没有几个人知道，因此还真就除了几个好友之外无人能联系到他。
也因为这个，从小到大，所有同学都知道两个人是青梅竹马。
家离得很近，每次哪位同学要找贺锦楠，有什么事都发消息告诉她，让她传话。
就连现在上了高中，也依然还是这样。
至于大家为什么不去找宋杭远和戴晓博传话，这个问题一直都在谢落宁的脑海里不停的循环播放着。
一遍又一遍的寻问着自己，但那么多年，也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而现如今，他的手机却在不停地发着消息提醒。
随后就是好奇，好奇是谁在给贺锦楠发消息，就这么看着那个位置。
贺锦楠听到那个声音先是皱了皱眉，这是他想到今天要和谢落宁去学校彩排，特意把消息提示音打卡，以防万一自己落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要是早知道这些那么吵，说什么他也是不会打开。
这群人就天生适合开消息免打扰，实在不行，天生就该待在黑名单里。
但是看到女孩好奇的表情，突然间心情又好了起来，而且还产生了想要逗女孩的心思。
觉得吵点也没什么，值了。
“怎么，想看？”贺锦楠拿过手机放在手上把玩着，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
“想，能看吗？”谢落宁试探性的问。
“能啊！”
贺锦楠说着还象征性地点开了屏幕，看到是楚梁发来语音后也丝毫没有停顿地点开，并且特地开了外放。
【“楠哥，你和谢落宁是不是还没到学校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没事吧，你们赶紧去学校吧，老师发消息过来说就缺我们班了！”】
【“楠哥啊！算孙子我求你了，你别给我关键时刻放鸽子啊！”】
这些话在空荡的房间里尤为清晰，但谢落宁却一个字没有听进去。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贺锦楠说的那句“能啊，你想看什么我都给你看”上。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认为这句话很暧昧吗？
脸上莫名的泛起了一丝红晕，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害羞。
“落落，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贺锦楠打趣着。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我去开窗，通通风……”
谢落宁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从凳子上起来往窗那边走。
就在她将要碰到窗户的那一刻，有一只大手抢了先，把窗户打开。
贺锦楠：“你很慢。”
谢落宁：“……啊？”
贺锦楠低头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敛了敛眸。
“没什么，数学题你也搞懂了，再不去，你信不信楚梁就要给我们表演一个当场跳楼自杀了。”
贺锦楠又恢复了最平常的样子，好像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错觉。
“不信，你不要把他想得那么冲动，他这个人很理智的。”
谢落宁随便收拾了一下桌面，跟着贺锦楠往门外走，头还配合的摇了摇，眼里都是笑意。
“你告诉我他很理智？”贺锦楠的脸黑了黑，这几个字也咬得很重。
无不充斥着他此时的不开心。
谢落宁倒是没想那么多。
只是突然间想到了刚刚楚梁的咆哮声，尴尬地笑了笑。
但贺锦楠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善，她才意识到他生气了。
“你生气了？你气什么啊？告诉我，我肯定改！”
认错态度那叫以后积极。
两个人到学校的时候，排练走方阵的领队人都到得差不多，只剩下他们姗姗来迟。
“呦，你们两个终于舍得来学校了？”
班主任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得意门生，没有什么愤怒，反而还和两个人开玩笑。
“老师好。”
贺锦楠吧，这个人只是看上去比较难以接近，整个人的气势都是冷的，虽然他这个人也确实是这样。
他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站在一旁，一个字也没多说。
“老师好，抱歉啊，我在家里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来晚了点。”谢落宁打了个招呼，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缘由。
“没事啊，大家也才刚到齐，我们班在右边，二班旁边，你们过去有老师给你们找我们班定点的位置。”
班主任在那边指了指。
“知道了，谢谢老师。”
谢落宁手里握着一班的班牌。
两个人告别了班主任往自己班的那个方阵定点位子走去，嘴里还在聊着些什么事情。
“哇，一班那边竟然让楠哥和落落来领队？”
两个人这一路上走过去，听到了不少班的领队在惊讶着。
“我的天，一班是怎么说服他们两个人来参加这种活动的？”
“我们年级的成绩担当，颜值担当的两位代表合作来领队，还给不给其他人活路了啊！”
“当时我们班还说要搞大动作，惊艳全场。但是有这两人在前面，我们还这么敢想，不像跳梁小丑就不错了吧！”
“他们两个就算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那里，都可以碾压全场吧。”
“重点不是我们这一届，一班那群学霸，成绩又好，长得又好看，就问哪一届学霸有他们颜值那么高！”
“对啊，我老早就想说了，这届一班的颜值都好高啊，现在的学霸都是那么全能的吗？”“我的天，走在这里好尴尬啊，早知道就不答应楚梁了。”
谢落宁的脚步加快，小声的和贺锦楠吐槽。
“那你之前那么多场运动会从头到尾都像透明人一样，怎么今年突然就想参加了？”
贺锦楠这个人什么都好，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关注事情太一针见血，总是很快就发现重点。
“之前也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报什么项目。”
“而且我们以前那个班级，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运动会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全报满了。”
“虽然一个个体育都菜到了极致，总之积分倒数。”
后面那句话谢落宁说得十分没有底气，极近低喃。
贺锦楠有理由怀疑，如果自己理她再远一点，自己就要听不见了。
贺锦楠听到她这话，和她现在的一些行为越想越觉得有种不对劲。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为什么这样做呢？”
谢落宁在心里重复着这个问题，苦笑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分开了，所以想把自己曾经想做的事情都不计后果的做一遍。
不想再给自己的生活留下遗憾了。
“诶，落落，运动会我跑三千米，到时候你去终点等我好不好？”
贺锦楠曾经也听过什么一个人去跑三千米，另一个人在终点等他。
也看到过类似的视频，曾经听到他们说这样有多么浪漫。
见过谢落宁看到这种画面尖叫而在他耳边念叨了好久的样子。
曾经真不觉得什么，内心一点触动都没有。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内心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在涌上他心头。
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叫他有什么想和面前这个女孩一起做的事情最好都快些一起做完。
好像慢一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实现他心底的愿望了。
之前他觉得这种在终点接你的戏码太过于矫情，但现在他也从中看出了浪漫，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好啊，到时候我去终点接你，那你也尽力跑，以你的跑步速度，给我捧个第一回来啊！”
谢落宁这句话里半认真半开玩笑，眼里也都是笑意。
待她所有的注意里都放在了同贺锦楠聊天上，就连余光都是贺锦楠，好像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些外在的目光上，动作也变得更加自然，更加真实。
这样的谢落宁让贺锦楠心里痒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束缚，但又被他强制给克服着。
贺锦楠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等等，再等等，一年就好了，不能太着急，不然会吓着女孩儿的。
一年之后不管怎么样，都要不计后果的表白一次，那个时候就不用再忍了。
不管她会不会反感，又或是欢喜，他也要赌一把，全部豁出去了。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小人也好，这个女孩他都会得到。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哦，对了，你刚刚还说我以往都不参加这种活动，说得好像你以往参加过这种活动一样。”
“你今年还不是照样参加了，而且你以往都有人来让你去，你不也没去。”
“虽然我们现在这个体委嘴确实很会说，比传销的还要会传销，但是我可不信我们现在这个体委有那么大的能耐。”
谢落宁什么也没看到，也不知道贺锦楠的内心想法，只看见贺锦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同时也怕他有压力，下意识地就转移了话题，不想让贺锦楠紧张，想让他放宽心。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贺锦楠是谁啊，是从小到大就稳第一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好的心态。
“就突然想参加，这也需要理由？”
贺锦楠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有一种东西叫做口是心非。
“哦，这也是。”谢落宁嘟了嘟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时间如同溪流一样，一去不复返，我们又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接下来请各班同学在班里排好队，以四纵列进场，各班班长组织好队伍。”
运动会当天早读不用上，大家来到教室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
平常都在静心学习的一班这次也没能幸免，如同脱缰的野马，比其他人都更加疯狂。
一班的学生听到广播剧的通知，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皆在欢呼。
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楚班长，我们这个队伍怎么排？”有一个男生喊着。
虽然之前领队有过彩排，但只是彩排进场顺序和路线。
“先按照升旗的两排队伍站好，报数，报到1的不动，2的往左走一步。”
楚梁毕竟也当班长那么多年，对于这些活动，也处理的十分得心应手。
“OK，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速度。”
这毕竟是一群学霸，不用过多的解释，稍微安排一下，大家都可以有序的完成一切指令。
“诶，楠哥，我们第几个上场？”有一个男生在里面等不住了忍不住张口问。
“第一。”贺锦楠听到有人问他，礼貌性的回答了一下。
“第一，那么前面，那我们还不下去？”另外一个男生听到这个顺序惊讶叫出口。
“不急。”贺锦楠脸上是从容不迫，完全看不出来新手的样子。
“你们记住自己前后左右的人，恢复成两纵列队。”
楚梁看到贺锦楠的表情，再加上先前的经验，没做太多思考就明白其意思，立马吩咐大家行动起来。
“你们真挺有默契的。”
谢落宁在旁边感叹楚梁处理事情的能力，流露出赞美。
“别夸，这个是个人就知道，他们排好了，我们要走了。”
贺锦楠承认，他现在的占有欲到了一个比较可怕的地步，一点都不想听谢落宁夸别的男生。
听到之后，还没等谢落宁感叹完就强行打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不过谢落宁内心想的都是要走了的紧张，也没注意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别紧张，我在。”
贺锦楠伸手握住谢落宁的手，尽可能想给她安全感。
“嗯。”谢落宁点头。
她的心脏跳的好快，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贺锦楠身上，不过好在，没一会儿贺锦楠就松了手。
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真的进退有度，很难会被察觉什么。
但谢落宁心里又好像有一种感觉，怪怪的，形容不上来。
一中的运动会很麻烦，首先要按顺序前往篮球场，到了篮球场后。
听运动会开幕式的主持人的安排，一个个的都前往操场，随后就是奏唱国歌，升国旗这个环节。
前面的进场环节，虽然当时排练有几个班级的领队说不搞任何的开场舞或是其他的。
但这毕竟是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也除了这些基本就没什么特殊的，显得很聒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