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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幼年 朵朵在小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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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4日凌晨5点12分,赣江水面还凝着薄雾,一声婴啼刺破了南方的湿冷。
江畔老屋里,铁皮炉上的铝壶正嘶嘶作响。蜷在藤椅上的奶奶猛然惊醒,掌心攥着的硬币叮当坠地——那是她守着小卖部柜台时,常年摩挲的旧习。三十米外的码头传来汽笛呜咽,爷爷的客船又要启航,载着早班渡客驶向雾蒙蒙的江心。
产床上的女人在镇痛间隙侧耳倾听。
楼下小卖部的玻璃柜台在黑暗里泛着冷光,货架上挤满落灰的樟脑丸和过期的《故事会》,窗缝里漏进的寒风裹着江水腥气,却盖不住她手中紧攥的毛线帽——那是丈夫临去广东前,用工地劳保手套拆线织成的。
"是个女伢子!"接生婆掀开印着"尿素"字样的麻布门帘时,檐角的冰棱正簌簌断裂。
江对岸新世纪的烟花还在余烬中明灭,而属于这个千禧年婴儿的命运齿轮,已在柴油机船的突突声、硬币滚过水泥地的脆响,以及产房外渐渐密集的爆竹声中,悄然开始转动。
2001年的夏天,蛀牙比乳牙先在这个女婴嘴里生根。
小卖部褪色的玻璃柜台后,堆成小山的"大白兔"奶糖在梅雨季里洇出甜腻水痕。爷爷用搪瓷缸给她泡的麦乳精永远冒着热气,奶奶总把玻璃罐底的最后一颗陈皮丹塞进她掌心。那些印着"奖"字的铁皮饼干筒,至今仍在她记忆深处叮当作响——那是独属于千禧年前夕的童年宝藏。
当父亲用一个月工资扛回一辆装电池的电动摩托时,她骑着摩托车在村中穿回,咯咯咯的笑声回荡着;很是幸福。红砖墙上"只生一个好"的标语在尾气中逐渐斑驳。
妈妈总说那年的蝉鸣格外绵长。
妈妈在家陪伴我的时候也总想出去闯闯,她不愿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她是个要强的美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