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撞可乐》草莓屁

16、第十六章 暴风眼的开端 食堂的炸

　　食堂的炸鸡排嚼在嘴里像纸板。陆骁戳着餐盘里的食物，目光第无数次飘向那个空了三天的座位——顾星衍的位置。

　　"喂，饭都快被你戳成浆糊了。"程野端着餐盘一屁股坐下，"至于吗？才三天不见就跟丢了魂似的。"

　　陆骁甩给他一个眼刀："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程野满嘴食物含糊地说，"但我知道高一那边有人打着你的名号收保护费。"

　　陆骁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

　　"就那个徐世杰，仗着他爸是教育局副局长，最近纠结了一帮人专挑软柿子捏。"程野压低声音，"昨天还放话说要让你在星华混不下去。"

　　林小宇不知何时溜到他们身后，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了，徐家跟青龙帮有来往。上周监控拍到徐世杰和几个社会青年在台球厅交易。"

　　陆骁终于放下筷子，三天积压的烦躁找到了宣泄口："现在人在哪？"

　　"西区废弃篮球场。"程野咧嘴一笑，"正好在教训一个不肯交钱的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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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锈蚀的铁网围栏内，五个男生围成一个圈。中间跪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校服上沾满脚印。徐世杰正用手机拍他的脸："来，再说一遍'徐少我错了'——"

　　"他错在没早点告诉我，学校里有你这么个杂碎。"

　　陆骁的声音让所有人回头。他靠在入口处的铁丝网上，逆光中只能看清轮廓——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紧绷的肌肉，指关节因握拳而发白。

　　徐世杰眯起眼："哟，这不是顾星衍的小男友吗？被禁足的滋味如何？"

　　这句话像引信点燃了炸药。陆骁大步上前，程野和林小宇从两侧包抄。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陆骁已经一拳砸在徐世杰脸上，鼻血瞬间溅在白色校服上。

　　"这一拳，是为那个学弟。"陆骁揪住他衣领，"下一拳，是为你说顾星衍的名字。"

　　混战一触即发。程野一个过肩摔放倒最壮的跟班，林小宇则用防狼电击器解决了想偷袭的家伙。陆骁的每一次出拳都带着这三天的憋闷——顾星衍现在怎么样？手指还疼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陆骁！够了！"程野突然拦住他高举的拳头。

　　陆骁这才发现徐世杰已经满脸是血，而自己的指关节也擦破了皮。远处传来保安的哨声，他们迅速撤离现场，只留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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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球厅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开来。徐世杰捂着肿起的脸颊，站在一个光头男人面前。男人后颈上的青龙纹身随着肌肉起伏，像活物般狰狞。

　　"虎哥，那小子太嚣张了。"徐世杰递上一沓照片，"不仅打乱我们收保护费的计划，还跟顾明远的儿子搞在一起。"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翻看着照片，突然在一张上停住——陆骁和顾星衍在天台接吻的清晰画面。

　　"有意思。"虎哥的金牙闪着寒光，"顾明远可是欠我们老大一笔债。"他弹了弹烟灰，"这周六音乐学院预选赛，顾星衍会参加对吧？"

　　徐世杰眼睛一亮："您是说..."

　　"安排几个兄弟去'捧场'。"虎哥将照片扔进酒杯，看着墨水慢慢晕染开两个少年的笑脸，"记得重点'照顾'那双手...顾明远最在乎的东西。"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墙上贴着的旧报纸——「著名钢琴家顾明远独奏会取消，疑因□□威胁」。日期是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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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骁站在雨中，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指关节的伤口。程野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那小子活该，但徐家不好惹。"

　　"我不怕。"陆骁仰头灌下一大口，"但顾星衍..."他的声音哽住了。

　　林小宇突然举起平板："查到了！徐世杰十分钟前去了'夜莺'台球厅，那是青龙帮的地盘。"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模糊不清，但足以辨认出徐世杰谄媚的姿态。陆骁的瞳孔骤然收缩——青龙帮

　　"事情不对劲。"他攥紧可乐罐，"徐世杰为什么突然针对我？又为什么提到顾星衍？"

　　程野和林小宇面面相觑。雨越下越大，水洼中倒映着三人凝重的表情。陆骁突然想起顾星衍被禁足前说的话："我爸最近很紧张，好像有人在查他..."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陆骁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猛哥，帮我查个人。对，顾明远...重点查二十年前和青龙帮的纠葛。"

　　挂断电话，他望向顾宅的方向。雨幕中，那栋豪宅的轮廓如同困住公主的城堡。而恶龙，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早就在那里盘踞。

　　"周六音乐学院预选赛，"陆骁抹去脸上的雨水，"我们得做点什么。"

　　程野拍拍他肩膀："兄弟齐心。"

　　林小宇推了推眼镜："其利断金。"

　　雨声淹没了他们的低语，但陆骁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清晰。他摸出那枚银色耳钉——顾星衍送他的"革命"信物，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这一次，他要保护的不仅是爱情，还有爱人生命中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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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星衍盯着手机屏幕，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像毒蛇般盘踞在视线中央：

　　「陆骁在西区废车场被青龙帮围了，速来。——他兄弟」

　　三天禁足刚结束，父亲一早就去了音乐学院开会。顾星衍的手指悬在陆骁的号码上方，最终还是放下——如果真出事，陆骁不会希望他冒险。

　　他抓起玄关的棒球帽和口罩，悄悄溜出家门。初夏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痛，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不断打量这个神色紧张的少年。

　　"小同学，那地方乱得很。"司机在废车场外围停下，"要不要我等你？"

　　顾星衍摇摇头，多付了五十元车费。当出租车扬长而去时，他才注意到这里安静得反常——没有打斗声，没有陆骁那辆川崎机车的引擎轰鸣，只有生锈金属在风中摇晃的吱呀声。

　　"哟，看看谁来了？"

　　徐世杰的声音从一堆报废轿车后传来。他带着四个跟班晃出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手里转着根金属球棒。

　　顾星衍瞬间明白了："短信是你发的。"

　　"惊喜吗？"徐世杰咧嘴一笑，"听说顾少爷禁足结束了，特地给你准备了解闷节目。"

　　阳光突然变得毒辣起来。顾星衍转身要走，却被两个壮硕男生拦住去路。他们身上散发着烟酒混合的臭味，其中一人脖子上还有青龙纹身。

　　"急什么？"徐世杰用球棒轻敲掌心，"不是来找你小男友的吗？"他突然夸张地拍了下额头，"哦对，我忘了——陆骁根本不知道你来这儿。"

　　金属球棒砸在旁边的废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顾星衍的耳膜嗡嗡作响，却仍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是他在父亲严苛训练下学会的防御。

　　"装什么高冷？"徐世杰凑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听说你在床上叫得可骚了，陆骁跟程野他们炫耀——"

　　顾星衍的拳头比思维更快。这一记右勾拳结结实实砸在徐世杰鼻梁上，鲜血顿时溅在两人校服上。

　　"操！给我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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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星衍从小练琴，但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父亲为了培养舞台体力，曾让他学过三年搏击。当第一个跟班扑来时，他侧身闪过，肘击对方后颈；第二个纹身男冲上来，被他用书包狠狠砸中太阳穴。

　　但终究寡不敌众。当第三个人从背后将他拦腰抱住时，徐世杰的球棒重重砸在他小腿上。剧痛让顾星衍跪倒在地，尘土呛进喉咙。

　　"钢琴家的手是吧？"徐世杰踩住他的手腕，"下周茱莉亚选拔赛是吧？"

　　顾星衍剧烈挣扎，却被人死死按着肩膀。阳光刺眼，他看见徐世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来，对着镜头说'陆骁是个废物'，我就放过你这双金贵的手。"

　　回答他的是顾星衍的一口血沫。徐世杰暴怒地揪起他头发："你以为陆骁多在乎你？他昨天还跟高三的学姐去开房！"

　　"放屁。"顾星衍冷笑，尽管嘴角已经开裂，"他眼光没那么差。"

　　球棒呼啸着擦过他耳畔，砸在地上溅起碎石。顾星衍趁机一脚踹在徐世杰膝盖上，趁对方吃痛时挣脱束缚。但刚跑出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扑倒，脸重重磕在生锈的车门上。

　　"按住他！"徐世杰气急败坏地命令。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顾星衍的掌心。他被翻过来，四个男生分别压住他的手脚。徐世杰狞笑着踩住他右手手腕，球棒缓缓移向那些修长的手指——

　　"陆骁会杀了你。"顾星衍声音嘶哑。

　　"我好怕哦～"徐世杰夸张地抖了抖，突然脸色一沉，"等他能找到我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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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棒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机车引擎的咆哮。徐世杰愣神的刹那，一个黑影如炮弹般撞开压着顾星衍左手的混混。

　　"陆骁！"有人惊叫。

　　顾星衍艰难地抬头。阳光在陆骁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手里拎着根钢管，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程野和林小宇紧随其后，一个手持防暴喷雾，一个举着带电击功能的无人机。

　　场面瞬间混乱。压着顾星衍的人慌忙起身迎战，却见陆骁的钢管已经呼啸着砸向徐世杰肩膀。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跑！快跑！"徐世杰捂着肩膀惨叫。

　　混混们四散而逃，但陆骁像头暴怒的狮子紧追不舍。程野拦住想追的林小宇："先看顾星衍！"

　　顾星衍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右手小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剧痛迟来地席卷神经，他咬紧下唇才没叫出声。

　　"别动！"林小宇跪在他身边，眼镜歪到一边，"可能是骨折..."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徐世杰的惨叫。顾星衍抬头，看见陆骁将徐世杰按在一辆废车引擎盖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操！你知道他的手有多贵吗！操！”

　　"陆骁！够了！"顾星衍想喊，却只发出气音。

　　程野已经冲过去阻拦："再打要出人命了！"

　　徐世杰趁机挣脱，满脸是血地后退："你们完了！我爸是教育局副局长！青龙帮不会放过——"

　　陆骁抄起钢管掷过去，擦着徐世杰耳朵钉进车门。徐世杰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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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骁回到顾星衍身边时，暴怒的表情瞬间崩塌。他颤抖着捧起那只受伤的手，小指已经肿成青紫色。

　　"对不起...我来晚了..."陆骁的声音支离破碎，"林小宇说看到你往这边走...我应该早点..."

　　顾星衍想安慰他，却疼得倒吸冷气。陆骁立刻脱下T恤撕成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的手做临时固定。

　　"必须去医院。"程野检查后脸色凝重，"可能是粉碎性骨折。"

　　陆骁二话不说抱起顾星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血迹映得刺目。顾星衍靠在陆骁胸前，听见他心跳快得像失控的节拍器。

　　"那个学姐..."顾星衍突然说。

　　"是林夏表姐！帮我黑徐家资料的！"陆骁急得语无伦次，"我发誓除了你谁都没...操，我在说什么，现在重点是你受伤了！”

　　顾星衍想抬手抚摸陆骁的脸，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抬胳膊的力气，“别急，先去医院。”

　　“嗯！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陆骁此刻抱着顾星衍。，感觉像抱着一个瓷娃娃。

　　程野打了车，三人一起将顾星衍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