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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支持 裴裳获得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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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宁齐京郊,一架朴素的马车行至道观门前,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微声。纤细葱白的手指掀开了轿帘,宛如美玉一般洁白无瑕,格外晃人眼球。
随即,一位青衣男子缓步下了马车。只见这位男子容颜如画,许是因为天气较冷,脸庞边蔓延着白气,精致的眉眼多了几分几分不真实感。微微垂眸,脸色透着几分苍白,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旁边的小厮看着这个男子,忍不住开口:“公子,今日积雪未化,您何必如此着急……” 裴裳开口打断:“安寿,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话落,她便抬腿向观前走,长身玉立,端的是一副公子端方,脚步有些许缓慢。
轻轻扣门,一位身穿道服的白发老者开门,看见她时,叹了口气,将她请了进去。
三人走进一个房间,安寿站在门前等候,男子音色清冷:“老师。”
常明清冷哼一声:“老朽可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裴裳轻笑一声,知道老人还生自己的气,看着棋盘上残留的棋局,微怔,“真没想到这盘棋局还留着。”
常明清轻叹了一口气,“当年的棋局未完便……,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青年向来清冷温和的眉眼此时多了几分坚韧与倔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碾着黑子,缓缓落下,白子单方面压制黑子的局面被黑子硬生生的劈开了一条生路。
“老师看看昔日的裴映旻与近日的裴循之比之如何?”
老者不再言语,白子落下,循规蹈矩却另怀乾坤,包容着黑子锐利的棋风,亦或可称为——束缚。
裴裳唇角微微勾起,束缚,亦可为助力。
黑子棋风锐利,长枪直入,却有几分光明磊落,并不诡谲,够狠亦不够狠。
白子带着几分儒家风采,带着海纳百川的包容思想。
此时棋局一时陷入僵局,黑子险些落入下成。
常明清看着垂眸沉思的裴裳,还是忍不住开口:“昭昭,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但是你若是越陷越深,你想想,你的父亲,你的妹妹该怎么办。”
裴裳听着这句话,唇角绷直,并未言语,落下一字,僵局瞬间被打破,有反将一军的势头。此时,常明清便知道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
这时,她才悠悠回答:“学生只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事情既然做了,就应该好好接受“回报”。”
常明清知道这孩子自幼便执拗,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便也不再劝了。开口打趣道:“我本以为你对于取的这个字应该是倍感耻辱的,没想到你还能轻易的提出来。”
裴裳轻笑了一声,循之,循之,遵循的不是什么朝堂风向,更不是什么供皇帝驱使的狗。
某些人或许认为自己是在向服软,向皇帝表忠心吧。
“循之,循之,遵循本心罢了。”
常明清哑然失笑,是他老了,是他太过狭隘了,这才是真正的裴裳啊,这才是他曾经感慨,若为男子,不输于映旻的小昭昭啊。
罢了罢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缘法,他郑重的说:“小昭昭,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到忙的,我必定义不容辞。”
对面男装的裴裳眼中似乎闪着亮光,“那就多谢老师了。”
不久后,裴裳起身离开了,轿帘拉开,留下一片青色布料,此时,骑马而过的顾知喻恰好看见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
这道观规模较小,看着便是个人清修之地,有什么人会过来拜访呢?
罢了罢了,他摇头轻笑,他什么时候有这么重的好奇心了?
随即便驾马扬长而去,裴裳看着远去驾着黑马的玄衣少年,心头莫名一滞,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能是变数。随即,他摇了摇头,人已经走了,再去查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者,将军府刚刚回归朝堂,弄出这些动作可能会惊动他人,如今还是蛰伏为好,莫要庸人自扰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