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岛与她》池瑜咕噜

6、甘愿踏入陷阱 “愣着

　　“愣着干嘛？怕我？”顾允芝歪头，将脑袋倚在墙上，显出极其不适的样子。不过语气却有些浮。
　　时清担忧，快速进入她家开始忙前忙后。
　　顾允芝不解，但耐心回应时清的每句话。
　　“你家有蜂蜜吗？太晚了商店关门了。”
　　“那儿。”顾允芝指向角落。
　　某人开始娴熟又无措地处理起食材，煮面。
　　娴熟是因为有经验，无措是因为不了解她家的布局。
　　顾允芝静静看了一会儿，不管是那双好看的手还是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打鸡蛋动作，都莫名地给她带来了些安全感。
　　“我突然好想听歌，你手机给我一下。”顾允芝有点突兀地说道。
　　“啊？”某人还是懵的。
　　顾允芝轻轻笑，笑声几不可查。
　　“我想听你的歌单，看看你的听歌品味。”
　　于是时清毫不犹豫解锁奉上。
　　歌声响起。顾允芝忽的又感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时清。
　　好像离她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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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允芝整个人仰在沙发上。头枕在略硬的靠背一角上，抱枕咯在背下，腿随意乱搭但有些发酸。
　　明明躺的十分不适却懒得挪动分毫。
　　时清端着醒酒汤来客厅寻她时，看到的就是某人这个略显怪异的坐姿。
　　这真的会舒服吗？时清怀疑。
　　于是她走上前，将手垫在对方脑后将她托起，随后伸手准备去够抱枕……她本想让她靠在抱枕上，但是顾允芝接触到脑后那只手之后立即从脱力瘫倒的状态“复活”，不由分说地顺势倚在时清肩上。
　　怎么感觉，她只是伺机而动所以演给我看呢……时清心想。
　　忽的，时清想起锅里还有没盛出的面，于是起身准备去厨房。
　　顾允芝感觉到对方抽身想走，刚刚浮现的一点“计谋得逞”的笑容瞬间变得慌乱。
　　因为我太着急，吓到她了吗？顾允芝想。
　　于是她下意识抓紧对方胳膊，因一时着急，所以稍微带了些力.度。
　　“别走……”顾允芝脱口而出。
　　下一秒，两个人都僵住了。
　　时清缓缓将视线对焦到顾允芝脸上，抬手指了指厨房，轻声开口：“我…去盛面。”话音刚落，顾允芝便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甩开她的手。
　　时清觉得好笑，前往厨房前给顾允芝留下半声止不住的笑声。顾允芝敏锐地捕捉到，随后偏过头去，耳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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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清将一碗看上去就很健康的面推到某人跟前，随后将筷子贴心地摆在碗沿上，欣喜邀功：“开饭！阳春面。”
　　顾允芝愣神。
　　这样一碗面，在她的记忆中已被雪藏了不知多少年了。
　　久到早已和那些往昔一同封锁，甚至覆了一层灰。
　　时清见对面那人不动，莫名有些担心。
　　她会不会是……嫌弃……？
　　于是时清不把自己当客人一样率先动了筷，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下毒一样。同时余光紧盯对方，想在那没什么波澜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至少是嫌弃也好过什么也不显露的吧。
　　歌声持续，气氛有点紧张但是并不尖锐。
　　时清自言自语，意图缓解这诡异的冷场。
　　“已经很晚了，不吃东西你的胃会受不了。”时清边吃边说。
　　“我的手艺应该也不至于太难吃吧……”其实她本来也饿，闻到香味后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自顾自享受起美食，顺便想了想自己胃的剩余内存应该也可以装得下顾允芝的那份。
　　“其实挺好吃……你要是不想吃，我也不介意帮你解决掉它。”
　　顾允芝原本兀自陷入了一段电影般的回忆中。陈旧的画面一帧帧慢放，老旧得像上个世纪黑白电视的影像。直到时清准备剥夺她迟到的晚饭时才回神，于是即刻护食一般，从斜倚的慵懒姿态迅速切换进食模式。
　　时清忍不住笑出声来。顾允芝一抬头，便一眼撞进那对荡漾着清泉的双眸中。当然她很快转移了视线，但那个画面随着那日的星河一同烙印在了烫金的回忆中。
　　“好吃吗？”时清不知何时竟已吃完，头枕在手上，垂眼看她。
　　好像有些困意，但她愿意陪着她。
　　时清从小到大一直是个不常熬夜的人，连高三连同复读的那年，整整两年加在一起熬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秦榛那家伙也老爱喝酒，她也有点过敏的……”
　　微倦的时清莫名提起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引起了顾允芝的疑惑。
　　“秦榛…？”
　　时清闻言，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气音。随后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与冤种闺蜜的十年友情。
　　顾允芝沉默地听着，不知何时吃完了面。
　　有点烦……
　　于是顾允芝扶额打断了她，语气并不平静地说了一段意味不明的话。
　　时清愣住，有些困惑地看向她，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对峙。
　　两个人心中都有不悦。
　　时清忽而自嘲笑笑：“那我呢？我不也是你暧昧游戏的受害者吗？”
　　顾允芝即刻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那人眼中，好像闪着泪花，水润润的。语气好像也有些颤抖。
　　顾允芝心中软了一下。
　　看来小孩对她的误解很深。
　　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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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允芝装出头疼的样子，唤她过去。时清垂眸，绕过茶几坐到她旁边，却很刻意地避开对视。
　　顾允芝挑眉，心中有了邪念。
　　顾允芝一把抓住对方手腕，使了点力度迫使对方看向自己。达成目的后，力度连带着语气一同软了下来。
　　顾允芝认真地注视着时清的双眸。
　　“你希望这段关系，只是游戏吗？”
　　时清好像越陷越深了。
　　那双眼眸似温柔的陷阱，让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或许，她是心甘情愿步入这份危险的。
　　手机正播放着不知哪个歌单，音乐从纯音乐忽的转变，仿佛是注定的安排。
　　和着节奏适宜的音乐，时清盯着那人，脑中闪过许多她曾经看过的小说的片段剧情。
　　她和她的这个故事，似乎也能对应住歌词。
　　音乐恰到好处，气氛恰到好处。
　　这段缘分的相遇也刚刚好。
　　时清仍然胡思乱想，脑子忽然有一句话呼之欲出。
　　“如果可以，我希望它永远未完待续。”时清心说。
　　歌曲临近gc，时清任那人牵引，已经越来越近了。应着歌词，时清大起胆子去看盯顾允芝的眸。
　　眼睛里面没有拒绝，而是笑意盈盈。
　　于是时清起身，面向倒在沙发上的顾允芝，倾身，一点点靠近。
　　期间眼神除了片刻的飘忽，便全在顾允芝身上。
　　歌声摇摆，气氛似被火点燃起，炽烈地燃烧着。
　　风在呼啸。室内的她们好像听见了黄葛树中狂风喧嚣而过。
　　忽的一声闷雷响，将呼之欲出的歌词于凌晨03:27分劈出。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雨点敲响落地窗，没拉紧的窗帘后，雨顺着玻璃，在夜幕中缓缓滴落。
　　映着室内微亮的灯光。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时清稍退离，发问。
　　“姐姐，你会允许我犯错吗？”
　　雨声清楚明晰，歌声仍响着。空气中透着雨时的闷热、潮湿。
　　这个场景，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她沉默一阵，随后笑笑回应。
　　“你听。”
　　尾韵中闯入些许漏出的气息。
　　歌词恰在这时又重复了一遍。
　　顾允芝眼神略过别的，直直看进时清的眼睛。
　　时清轻笑。
　　雨忽下得急了，随机播放的音乐不知跳转了多少首。
　　凌晨四点，不停歇的风雨声应和着伴奏时而怒吼，时而缓慢……
　　时清似一只坏心思的小狼。
　　她亦乐在其中。
　　音乐仍一首接一首地更替中，风雨一阵大一阵小，雷声时而响起。
　　一首R&B轻调快节奏英文歌响起，雨声倏地急骤，好像迫不及待地敲击玻璃，不断地想要渗入温暖的室内。
　　于是顾允芝像一只在刮着飓风的海洋上挣扎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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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顾允芝扯她耳朵，她才忽的意识到自己没把握好节奏。
　　“姐姐，你不舒服吗？”时清去触碰她带泪的眼角，随后亲了亲泪痣，眼神担忧。
　　顾允芝大脑中思绪很乱。
　　对方询问时她仅低低浅浅地“嗯”了一声。
　　时清忍俊不禁，似乎很喜欢这人此时的别扭模样。
　　雨仍在下，但天空似亮了些许，大抵已经到了晴天时的日出时段了。
　　时清终于停手。
　　她最后吻了吻那颗小痣，又大胆地碰了碰她的唇，随即便主动地收拾起了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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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允芝瘫倒床上便昏沉睡去，中途没跟时清多说一个字。
　　恰好今日放假，两人不用去学校，也有时间补觉。
　　当顾允芝睡醒后，已是午饭时间。于是她拿出枕下手机打字。
　　允之：你在哪？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她发消息。但对方秒回。
　　清水鱼：在厨房。你想吃什么？
　　就是说，她现在仍然在我家了？
　　雨还在下，但明显小了很多，似乎只是凌晨大雨的余调。
　　莫名的心安。
　　允之：我好疼。
　　其实并不，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当她一脸担忧，火速出现在卧室门口时，腰上还系着围裙。
　　顾允芝当即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