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岛与她》池瑜咕噜

3、第二个初遇 “什么

　　“什么？！”秦榛语调夸张，像是要刺破时清的耳膜。
　　“嗯…没错。”时清故作镇定，其实内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了狂奔。
　　于是两人又陷入了思考，不知是遇到顾允芝后二人的第多少次沉默。
　　忽的，秦榛像是突然有了思绪一样，喜不自胜地开口：“我有重庆医大的表白墙！集万人之力，一定能帮你找到命定之人！”
　　“什么啊……”对于这称呼，时清尚不适应，但并没反驳。“但是……万一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呢……她很明显不是大一的……”时清虽有点迟疑，不过想来似乎也没有第二个办法了。于是默许了秦榛的提议。
　　01:28。无人安眠。
　　秦榛靠自己现有人脉在各大帖子上找人，专注得让时清怀疑她们是在通缉心选姐。
　　又一个困的没边的一个小时之后。
　　“时清……要不是咱俩十年交情，谁他妈陪你凌晨两点半玩什么找人游戏！结果你他妈还睡着了？！”秦榛给了时清一个暴栗，时清打架的眼皮终于抬了抬。
　　“也就我们两个神经病会干这事了。”时清感慨道。随即接过秦榛手里的平板电脑，努力睁开眼睛。奈何太困了，视线在屏幕上旋转浮沉，最终趴倒了下去。
　　秦榛：“……”
　　梦境之中，顾允芝像天使一样，降临在时清心中的暗沉土地上。时清向来习惯黑暗和孤独，但在缥缈混沌的梦中，她突然感觉自己需要她，需要她带来的光明。
　　即使这个梦，醒来的时清甚至记不清细节，记不清内容。
　　唯一留下的感觉，只有“好美好”这个模糊的形容词。
　　恍惚间，梦境坍塌，天使轻轻扇动羽翼向她而来。及时接住了正在下坠的时清。
　　在她做出反应之前，梦境换了背景。
　　是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
　　但是出现了一个认识的人。
　　顾允芝跟昨晚认识的样子不一样，但时清第一秒就认出了她。
　　黄葛树侧，女人碎发翕动。发梢飞舞，凌乱的样子连带着改变了此时时清的心动频率。
　　路灯吝啬自己的光，却悉数赠予了她。
　　树的边框偶得一小片光芒，纹理上的光影很好看。放在以前，这个场景足以让时清保存进相册，反复雕琢。
　　但是此刻她无暇顾及。
　　时清走上前，女人似感应到了她的靠近，回眸莞尔一笑。
　　“又见面了，时清。”
　　路灯的光从高处投射，视觉上给人以一种错觉。
　　好像是她在发光。
　　时清不愿挪开视线，如视珍宝一般盯着她。好像要用尽全力记住她的模样一样。
　　时清不清楚她是如何沦陷进这片温柔港湾的。
　　她只知，自己迫切需要她。
　　灵活的舌尖似精灵般轻盈地探入，触及甘霖之后便似寻得宝藏的海盗。
　　她是她的珍宝，是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脆弱羽翼。
　　在梦中，她仿佛再续了两人的初见。
　　只是这一次，她是主导一切的掌控者。
　　她捧着她的脸，两对含笑的眸中，藏着四倍的缱绻。
　　这是维多利亚港给予的第一份礼物。
　　……
　　时清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抬头，茫然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手机时间上。
　　05:47。
　　天穹似墨壳，清晨的室内，光线正好。
　　时清注意到沙发上还躺着个人，于是轻手轻脚地离开。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开窗放进了第一缕清晨的风。风凉，将她脑中因缺少睡眠而不请自来的混沌吹醒了大半。
　　“烟瘾犯了。”时清心说。
　　但是秦榛曾在合租前定下了约法n章，明令禁止她抽烟。
　　时清抿唇，简单收拾一番后翻出藏好的打火机出了门。
　　周围的环境很不错。清晨的温度消去了行人的焦躁。
　　晨跑的路人与她擦肩而过，朝气随之传递而来。
　　又一次企图回忆梦境无果后，她终于掏出打火机。
　　草坪上尚且湿润，黄葛树下的光影令她感到放松。
　　尼古丁燃着，她又回忆起了灯红酒绿之中缥缈的相遇。
　　她好美好，即使有些不切实际一般。
　　忽然，失神的视线聚焦于一处，敏锐的双眸即刻捕捉到某人的身影。
　　是她。
　　今天依旧美到令她心动。
　　先前时清曾偶然看到诸如“再相见时，心跳比我认出你”的话。她本来是十分唾弃这种恋爱脑想法的，如今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满心满眼关注着这个仅仅只是见面第二次的女人。
　　原来她也是晨跑群众中的一员。时清创造“偶遇”的机会+1。
　　（时间跳回到前一夜，顾允芝视角）
　　坐上车后，顾允芝拼命抑制的欲望终于冲破了束缚。她的身体本就异常敏感，却是头一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一个小孩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
　　幸好她朋友及时制止了这场性.冲动。
　　偏偏被制止了……
　　回到家后，顾允芝不管不顾栽倒在沙发中。沙发比车靠背柔软，顾允芝玩闹一天的疲累终于松懈下来。
　　她任由思绪乱飞。不知不觉，那小孩的模样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那张脸上，大写着她对自己的欲.望，意乱情迷的双眸盯着自己……像是小鹿，又像是饥狼。但令她春心荡漾。
　　感受着身下渴求的喧嚣，顾允芝心一横，探出手去。
　　……
　　那声“姐姐”喊得她骨头酥软，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的试探让她上头，她染了情欲的嗓音尤其令她沉醉……思及此，手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二十四岁的顾允芝清楚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敏感。
　　……
　　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顾允芝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呜咽。
　　尴尬，羞耻。
　　自己竟然在意.淫一个一面之缘的小孩吗？
　　无耻，卑劣。
　　她沉默着停下了动作。
　　她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成功发生这场不好收尾的性.关系。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甘心。
　　归根结底，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她吧？
　　于是脑子里又填满了小孩的喘.息声。
　　……
　　夜很长。
　　凌晨02:27分。
　　这里刚经过一场大战。
　　顾允芝筋疲力尽瘫倒沙发上，仿佛累得可以立刻睡去。
　　她抿唇，沉默着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
　　顾允芝忽的注意到角落一瓶没开封的沐浴露，好巧，似乎跟那人刚好同款。
　　……
　　连看到一瓶沐浴露，她都会想到她吗……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沉默着整理起来。
　　等顾允芝完全处理好残局后，更没法睡觉了。
　　05:27。
　　于是她决定出去跑步。
　　荒谬，离奇，不可理喻。顾允芝一边跑一边想。
　　她不推开，不抗拒，甚至那么明显地对自己表现出渴望。
　　怎么？我是她逢场作戏拿来历练的棋子吗？
　　……
　　其实顾允芝老远就看见黄葛树下吞云吐雾的人了。
　　清晨，一切都似蒙着一层水雾。
　　那身影正外溢着少年感，手形是那么好看。
　　顾允芝心情复杂地感受着好不容易因运动勉强平复的躁动重新被点燃。
　　该死……又起了反应。
　　自己真他妈的是个变态。
　　……
　　时清眼见那人注意到了自己，正缓缓朝自己走来。于是满心欢喜地灭了烟，静静（表面上）恭迎。
　　“又见面啦？”时清喜悦地笑着，却忽的发觉对方表情上的郁闷浓得化不开。
　　顾允芝朝她伸手索要：“烟，拿来给我。”
　　时清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顾允芝拿到烟盒后，自顾自绕到黄葛树后，将自己与随后跟上来的时清完美藏匿起来。“谁教你抽烟的，”顾允芝点上一根，叼上，“小孩不许抽烟，没收了。”看上去倒挺正派的，如果她没在抽烟的话。
　　“啊？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我今年十九！”小孩迫切地道。
　　“我比你大四岁，你就是小孩。”顾允芝缓缓将一口烟吐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时清沉默。性.暗示的动作被顾允芝表现出了“闭嘴”的压迫感。
　　但静不了一会儿，时清便开始了她明显的小动作。
　　顾允芝懒得抬眼，只用余光便知小孩在偷看。她不制止，不反感……反而觉得她倒有些可爱。
　　忽的，她又想起了凌晨的yy。
　　于是烦躁地戳破了这份静好。
　　“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小孩。”顾允芝熄了烟，语气不变地开口。
　　时清是懵的，不过清醒的她很快回神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介意……”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于是没再往下说。
　　这话，似乎刚好应和上凌晨时的单方面情趣play。
　　……
　　她又捏出根烟。
　　时清满肚子疑惑，本想接续昨晚的话题又不知如何开口，话到嘴边莫名换了味道。
　　“你还记得昨晚……你的承诺吗？”
　　什么承诺？不知道。她满脑子都是那双手在凌晨Play中的动作。
　　于是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顾允芝熄灭了第三根烟准备离开时，才注意小孩满面的愁容。于是那句“下次见面时，我会给你答案”在脑中突然蹦出，顾允芝即刻悟了她的期待。
　　顾允芝轻笑一声，道：“我想你好像弄错了什么……我说的是给你我的答案，又没承诺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又是那个眼神，那个狡黠又魅惑的眼神。似一只勾人心魄的媚狐狸，偏偏自己一发不可收拾地沉醉于这眼眸。
　　小孩好像更加失魂落魄的了。
　　但顾允芝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
　　临走前，顾允芝驻足提醒。
　　“下周有酒局，我会参加。想加我联系方式的话，你得把握好机会。”
　　她走了，没再驻足。
　　时清郁闷。
　　不过这次连烟都没得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