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茶皖君

2、转校生，你让我好熟悉 “我不认识

　　第二章∶
　　后脖颈猛地一凉，紧接着是一阵刺痛。我不耐烦地“嘶”了一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还没睁开眼，就带着起床气吼道：“啧，大惊小怪的什么事？”

　　眼前还是一片朦胧，教室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沈青！你睡傻了吧？”谢薇那张写满“惊恐”的大脸凑到我面前，手里还捏着一根圆规，刚才那一下显然是她的杰作。她见我醒了，赶紧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老班来了！我好心叫你，你这语气啥意思啊？不耐烦吗？”

　　“谢薇！你吵吵什么呢？”

　　班主任那张严肃的脸从前门探了进来，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全场。谢薇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坐得笔直。

　　奇怪的是，老班脸上的怒气只维持了一秒，就迅速转怒为喜，甚至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讨好笑容。

　　“咳咳，大家静一静。”老班清了清嗓子，侧身让出身后的人，“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梵赫同学。原来成绩很好的，今天转入我们班，请大家多多关照。”

　　我这才注意到，班主任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生。

　　他穿着一身和我们格格不入的附中校服，身形挺拔，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他单手插兜，微微垂着眼帘，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像一道无法忽视的光，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去……”谢薇倒吸一口凉气，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我，“沈青，你咋了？一直盯着那人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人是……”我盯着那个背影，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个名字，这张脸，太熟悉了。

　　“老班不是刚说完吗？附中那个转学生！”谢薇像个情报贩子一样，语速飞快，“你不上网的吗？他在论坛都刷爆了！成绩又好又帅，好多人表白他。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因为打架斗殴把人打进医院了，被附中劝退了才转来我们这的。”

　　打架……这个词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我脑海里的平静。

　　我下意识地抬头，却正好对上那人投过来的视线。隔着半个教室，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班主任似乎也发现了这诡异的对视，或者是单纯觉得我这个“好学生”能镇得住场子，当即大手一挥：“白梵赫，你先和沈青一起坐吧，就那个靠窗的帅小伙。谢薇，你给我坐上第一排来。”

　　“啊，不要啊老师！”谢薇哀嚎着，可老班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权利。

　　“沈青，要多关照一下白梵赫。白梵赫，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好好相处。”

　　我僵硬地站起身，看着那个穿着附中校服的少年一步步朝我走来。他的步伐很大，落地有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你好，我是沈青，请多多关照。”我硬着头皮伸出手，试图维持一个好学生最后的体面。

　　他在我桌旁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并没有握我的手。

　　他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随意地塞进桌肚，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隔绝在外。

　　就在我尴尬地准备收回手，假装整理课本时，他忽然动了。

　　他像是在找笔，微微侧身，手臂不经意地越过了那条无形的“三八线”。借着这个动作的掩护，他的头稍微低了一下。

　　周围全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讨论着新来的转校生有多帅，背景有多神秘。

　　只有我，听见了他压在喉咙里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淡，混在嘈杂的环境里，像是一阵风，轻飘飘地扫过我的耳朵。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课本上，神情冷淡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不认识我了？”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两年前，巷子里。”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是谁被打的奄奄一息还在一直叫我名字的？”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我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那个秋天的画面，连同着那天的血腥味，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