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边缘的恋曲》鲸落念

8、暗流汹涌

　　暴雨停歇后的城市笼罩在诡异的闷热中，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硝烟与铁锈的气息。林羽蜷缩在临时据点的角落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膝头的绷带。方才突围时留下的擦伤仍在隐隐作痛，可更让他不安的，是江澜从昨夜起就异常沉默的态度。

　　男人倚着窗台擦拭枪支，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冷静。林羽看着他后背新添的绷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躲什么？”

　　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江澜握着枪管的指节发白，许久才沙哑着开口：“阿凯临终前......在我掌心写了个‘陈’字。”他转身时，林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我一直以为，乌鸦组织只是陈氏集团豢养的影子，现在看来......”

　　突然，墙角的收音机毫无征兆地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林羽瞳孔骤缩，操控能力瞬间发动，却发现所有电子设备都在不受控制地播放同一段画面——银色面具男坐在装饰华丽的办公室里，背后墙上挂着江澜警校时期的合照。

　　“江警官，别来无恙？”面具男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与江澜后背纹身如出一辙的乌鸦图腾，“三年前那场火，烧得还不够彻底吗？”他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令人毛骨悚然，“至于你身边那位小可爱......真以为能靠能力对抗整个陈氏科技帝国？”

　　林羽感觉江澜浑身紧绷如弓弦，枪身几乎要被捏变形。画面切换，出现了林羽幼年时期的照片——在孤儿院的秋千上，在昏暗的阁楼里拆解收音机，每一张都清晰得可怕。“还记得你第一次发现能力时，以为是神明的馈赠？”面具男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不，那是我们亲手种下的种子。”

　　“住口！”林羽的怒吼中夹杂着失控的电流，整间屋子的灯泡同时爆裂。黑暗中，江澜的手臂稳稳圈住他颤抖的身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发顶：“别听他胡说。”可男人加速的心跳声，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

　　面具男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明日正午，世纪广场。带着你那位‘守护者’，来见证真相。否则......”画面切换到孤儿院的实时监控，熟睡的孩子们枕边赫然放着闪烁红光的定位器，“这些小可爱，可就成了最好的人质。”

　　屏幕骤然熄灭，房间陷入死寂。林羽浑身发冷，江澜却突然扳过他的肩膀，温热的唇重重压下来。这个吻带着近乎绝望的掠夺，直到林羽喘不过气才松开。“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江澜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无论真相是什么。”

　　黎明前的黑暗中，林羽翻找出江澜藏在暗格里的旧档案。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合照——年轻时的江澜站在实验室门口，身旁搂着个戴着眼镜的温柔青年，背景墙上赫然印着“陈氏基因研究所”的标志。

　　“那是我警校的学长，也是我的初恋。”江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三年前，他说要带我揭露一个惊天秘密，结果......”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青年的脸，“爆炸发生时，他把我推出了实验室，自己却......”

　　林羽转身抱住他，感受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两人眼底翻涌的黑暗。而此时的世纪广场，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调试，机械乌鸦的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一场关乎生死与真相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