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乐园》离棠

7、蜜与机械 穿过青

　　穿过青铜门的瞬间，埃德温的冻疮愈合了。

　　喷泉广场中央矗立着无刺的玫瑰园，花瓣是用某种半透明金属打造的，在虚假的阳光下闪烁着病态的光泽。

　　镀金鸟笼悬挂在玫瑰枝头，机械鸟突然齐声开腔："饮下蜜酒吧，饮下遗忘——"它们的喙部随着韵脚开合，喷出淡粉色雾气。埃德温发现所有路人都停下脚步，喉咙同步震颤着歌词的最后一句："地母的乳汁在管道里流淌。"

　　翡翠之岸的街道由某种会自发光的绿色矿石铺就，踩上去柔软如兽皮。空气中飘荡着烤面包与肉桂的香气，每隔百步就有一座喷泉，涌出的淡粉色液体让埃德温想起莉芮尔濒死时的脸颊。

　　“尝尝吗？”一个穿银边白袍的少女递来水晶杯，“这是记忆之泉，能让你梦见最快乐的时光。”

　　杯中液体倒映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童年时祖父用鹿骨笛吹奏的歌谣、妹妹第一次成功生火的微笑、甚至还有从未经历过的——绿意盎然的森林，挂满果实的树枝低垂到眼前。

　　埃德温突然将液体泼在地上。

　　“你们对冰原人做了什么？”他掐住少女手腕，触感却像握住一团温热的齿轮，“那些被‘接引’的同胞在哪？”

　　少女的面部皮肤突然裂开，露出下面精密的铜制关节：“他们成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