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未眠》飞水鱼

33、 寻宝 浴室的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陆骁然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他扣好最后一颗袖扣，回头看我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嘴角微扬：“今天队里有封闭训练，晚上才回来。”

　　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连手指都懒得抬。

　　他走过来，指尖在我锁骨的红痕上轻轻摩挲：“无聊就找点事做。”

　　“比如？”

　　“比如……”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想想今晚怎么求饶。”

　　我抓起枕头砸过去，被他轻松接住。他笑着把枕头放回我脑后，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被窝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陆骁然不在，时间突然变得漫长起来。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他的队服和我的连衣裙，黑白分明地挨在一起。我拉开抽屉，翻找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忽然瞥见角落里露出一截毛绒绒的尾巴。

　　是我的兔子玩偶。

　　这只玩偶是大学时闺蜜送的生日礼物，跟着我搬了好几次家。和陆骁然同居后，它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我把它拽出来，拍了拍灰。兔子的一只耳朵有点歪，右眼纽扣松了，但软乎乎的触感依旧熟悉。

　　“好久不见啊。”我捏了捏它的爪子。

　　兔子无辜地瞪着我，仿佛在控诉我的冷落。我抱着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又翻箱倒柜起来。

　　“奇怪……”我嘀咕着，“明明还有一只的。”

　　那是一只小熊玩偶，比兔子小一圈，是某次逛街时陆骁然随手买给我的。当时他还嫌弃地皱眉：“多大了还买这个？”

　　结果当晚他就把小熊塞进我怀里：“抱着它，别老蹭我。”

　　可现在，小熊不见了。

　　我趴在地板上查看床底，只找到几团积灰。书房、阳台、甚至厨房都翻遍了，就是不见那只熊的踪影。

　　“见鬼了……”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小雨发来的消息：「今天没直播？」

　　我回了个哭脸：「在找东西。」

　　「啥？」

　　「陆骁然送我的小熊，找不到了。」

　　「就那只丑不拉几的棕熊？」陈小雨秒回，「该不会被他扔了吧？」

　　我心头一跳。

　　陆骁然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上次他嫌我的发圈占地方，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被我抓包后还理直气壮：“再买新的。”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那边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教练的吼声。

　　“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我开门见山。

　　“什么？”

　　“我的小熊！”我提高声音，“棕色的，这么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训练呢。”他语气平静，“晚上说。”

　　“陆骁然！”

　　电话挂断了。

　　我气得在客厅转圈，最后决定去他更衣室找找。

　　球队更衣室我常去，保安大叔已经认识我了，笑着打招呼：“又来查岗？”

　　“找东西。”我晃了晃手里的门卡——陆骁然给的，说是方便我“随时监督”。

　　他的储物柜密码是我生日，打开后整齐挂着几件备用队服。我伸手往里摸，在角落摸到一个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赫然是失踪的小熊！

　　小熊脖子上还系了条黑色丝带，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我捏了捏，发现它肚子鼓鼓的，似乎塞了东西。

　　剪开缝合线，里面掉出一个小绒盒。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内侧刻着我和他的名字缩写。

　　“……”

　　我呆坐在长凳上，脑子一片空白。

　　“找到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陆骁然倚在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他额前的碎发还湿着，显然刚冲完澡。

　　“你……”我嗓子发干，“你藏的？”

　　“嗯。”他走过来，单膝蹲在我面前，从我手里拿过戒指，“本来想等季后赛结束。”

　　“那为什么……”

　　“因为某人太能翻。”他捏了捏我的耳垂，“昨晚就发现了。”

　　我这才想起昨晚找睡衣时，确实瞥见他在书房鬼鬼祟祟藏什么东西。当时太困，没多想。

　　“所以……”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这是求婚？”

　　“是通知。”他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婚礼定在下个月。”

　　“谁要嫁给你啊！”我抽回手，“哪有这样求婚的！”

　　“那怎样？”他挑眉，“跪下来？”

　　“至少要有花！有蜡烛！有——”

　　话没说完，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放在储物柜上，高度差让我不得不低头看他。

　　“林予夏。”他双手撑在我身侧，仰头直视我的眼睛，“嫁不嫁？”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

　　“小熊还我。”

　　“……”

　　“不然免谈。”

　　他咬牙，从裤兜掏出那只被蹂躏得皱巴巴的熊：“给。”

　　我接过熊，捏了捏它的肚子：“戒指呢？”

　　“戴你手上了。”

　　“再给一个。”

　　“……”

　　他从衣领里扯出一条银链，上面挂着同款的男戒：“满意了？”

　　我低头把玩着小熊，故意不看他：“考虑考虑。”

　　陆骁然突然扣住我的后颈，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和一点未消的球场上的铁锈味。

　　“考虑个屁。”他在我唇间含糊地说，“今晚就洞房。”

　　更衣室外突然传来队友的起哄声，我慌忙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陆队！”阿麦的大嗓门由远及近，“教练说——哦豁！”

　　门被彻底推开，一群汗津津的球员挤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陆骁然淡定地把我往怀里按了按：“滚出去。”

　　“好嘞！”阿麦拽着队友们后退，“嫂子继续！我们啥也没看见！”

　　门被体贴地关上了。

　　我捂着脸从他怀里挣脱：“都怪你！”

　　“嗯。”他笑着替我整理衣领，“回家继续怪。”

　　回去的路上，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藏它？”

　　陆骁然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你抱着它睡觉的次数比抱我多。”

　　“……”

　　“吃醋？”我戳他手臂。

　　他瞥我一眼：“今晚你就知道是不是了。”

　　夕阳西下，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他的侧脸。我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

　　无聊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