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蝶定理》在今天

7、第七章 血与蓝玫瑰 林夙的血在

　　林夙的血在楚宁指缝间黏稠地滑动，像融化的红蜡。

　　“你……”楚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掌心下的心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停止。

　　林夙仰头看她，嘴角的血在雨水中晕开，像一朵凋谢的玫瑰。

　　“别哭啊。”她伸手去擦楚宁的脸，却把自己的血抹了上去，“……真难看。”

　　楚宁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

　　“谁允许你死了？”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谁允许的？！”

　　林夙笑了。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涌出唇缝，溅在楚宁雪白的衬衫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宁姐姐……”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楚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七岁的林夙蜷缩在紫藤花架下，怀里抱着一只死去的蓝斑闪蝶，眼泪把洋裙的前襟都浸透了。小楚宁蹲在她面前，笨拙地用小手帕包住蝴蝶尸体：“别哭，我帮你埋起来好不好？”

　　记忆与现实重叠，楚宁的手开始发抖。

　　“闭嘴！”她一把抱起林夙，踉跄着冲向老宅，“你给我撑住……撑住听到没有！”

　　林夙在她怀里轻轻笑了。

　　“你心跳……好快……”她的指尖划过楚宁的颈动脉，“是因为恨我……还是……”

　　“闭嘴！”

　　楚宁一脚踹开医疗室的门，将林夙重重扔在手术台上。她疯狂地翻找止血剂，玻璃瓶砸碎一地，锋利的碎片割破她的脚踝也浑然不觉。

　　“你赢了……行了吧？！”她颤抖着将肾上腺素扎进林夙的静脉，“你他妈赢了！我不走了……不走了！”

　　林夙的瞳孔已经涣散，却还在笑。

　　“说谎……”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明明……最会骗人了……”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楚宁一拳砸在急救按钮上。

　　“林夙！”她死死抓着手术台边缘，指节泛白，“你敢死……你敢死我就……”

　　她哽住了。

　　她能怎样？

　　毁了林氏？可那本就是她的牢笼。杀了自己？那正中林夙下怀。

　　楚宁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林夙苍白的脸上，像一串血泪。

　　“……我就忘了你。”她最终嘶哑地说，“忘得一干二净。”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林夙的心跳停了。

　　楚宁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她缓缓跪倒在地，额头抵在手术台边缘，浑身发抖。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这样……*）

　　“咳……！”

　　突然的咳嗽声让楚宁猛地抬头——林夙睁开了眼睛，嘴角挂着熟悉的、令人牙痒的笑。

　　“骗你的。”她虚弱地说，“……我才舍不得死。”

　　楚宁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掐住林夙的脖子，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变成了颤抖的拥抱。

　　“……王八蛋。”她的声音闷在林夙肩头，“……王八蛋！”

　　林夙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宁姐姐……”她贴着楚宁的耳朵，气若游丝，“我有没有说过……”

　　“什么？”

　　“……你哭起来真好看。”

　　楚宁一把推开她，眼眶通红：“你去死吧！”

　　林夙笑着倒回手术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再次溢出嘴角。

　　楚宁僵住了。

　　“这次……是真的……”林夙艰难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楚宁的脸，“芯片的终极指令……是……”

　　她的手指突然垂下。

　　心电监护仪再次响起刺耳的警报。

　　楚宁的世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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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预告

　　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

　　林夙的葬礼在雨天举行。

　　楚宁站在墓碑前，手里捏着那枚染血的翡翠耳坠。

　　当神父念完最后一句悼词，她的后颈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

　　“找到你了。”

　　耳畔响起带笑的气音。

　　“这次……换你抓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