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煞九重:双疯批屠神录》》巽星鸣

6、涣血惊雷 铜盆里

　　铜盆里的血水映出扭曲的星图时，凤昭正将半枚染毒的玉韘碾成齑粉。钦天监地砖下的巽卦纹路泛着幽绿，与三日前谢无咎战甲上剥落的雷纹产生诡异共鸣。她踢开脚边七窍流血的掌事太监，业火顺着鎏金灯台爬上《皇舆图》，烧出个狰狞的坤卦缺口。

　　"殿下不可！"国师破门而入的刹那，凤昭的指尖正点在岭南道的方位。火舌舔舐过的羊皮卷突然浮出河图纹，映得她瞳孔鎏金流转："原来国师在龙脉里养蛊啊？"

　　暴雨砸碎琉璃瓦时，凤昭的鲛纱靴底正碾过钦天监正淌血的右眼。檐角青铜铃在雷暴中炸成碎片，露出内壁刻着的三百童男女生辰。她将染血的河图碎片按向墙面，砖缝突然渗出黑红血线，交织成完整的涣卦纹样。

　　"巽上坎下..."谢无咎的雷刃劈开雨幕，剑气掀翻凤昭脚边的尸堆，"风水涣卦，看来有人要血祭皇城了。"

　　凤昭反手甩出火鞭缠住他剑柄，借力跃上星象仪："将军这灭口的手艺，倒是比三日前生疏。"她足尖轻点，仪轨突然逆转，二十八宿方位射出淬毒银针。

　　雷光织成的网笼住毒针时，凤昭的业火已烧穿地砖。谢无咎瞥见地下祭坛里蠕动的幽冥蛊虫，忽然擒住她手腕按向震位："你要的真相，就在..."

　　"本宫最恨人碰这里。"凤昭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刺入他虎口旧伤。两人血液交融的刹那，祭坛中央的青铜鼎轰然炸裂，爬出的尸蛊王额间竟烙着焚天纹！

　　谢无咎的雷锁绞碎扑来的尸蛊，护心镜映出凤昭后背浮动的战神戟图腾："这东西在学你。"

　　"赝品。"凤昭徒手捏爆尸蛊王的头颅，金红血液在空中凝成艮卦，"幽冥血海倒是会挑模子。"

　　当第七重宫门被蛊虫撞破时，凤昭的裙裾正燃成火幕。谢无咎的剑气劈开蛊潮，雷纹却在地面勾出个残缺的洛书阵。她突然拽断他腰间玉珏掷向阵眼，业火顺着血线烧出完整卦象："坎为水？那便煮了这锅毒汤！"

　　冲天火柱中浮现九婴虚影，谢无咎的雷戟却先一步刺穿其咽喉。凤昭踩着妖兽残骸轻笑："将军抢猎物的毛病，该治治了。"忽然被他扣住腰肢急退，原地震出个幽冥血洞。

　　"治病的药..."谢无咎的唇擦过她耳后神纹，"在你灵台封印里。"

　　蛊潮退散的刹那，凤昭的匕首已抵住他心口。雷纹顺着刃尖爬上她手腕，在战神契印记处灼出青烟。地底突然传来凤璇凄厉的尖叫，河图碎片应声飞向太庙方向。

　　"好一招声东击西。"谢无咎震开匕首，玄甲缝隙渗出金血，"你的好姐姐在炼化龙气。"

　　凤昭抹去溅到唇边的血珠，忽然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血符触及雷纹的瞬间，两人神魂同时窥见太庙地宫景象——凤璇正将玉玺按进具焦黑尸身的胸腔，那尸体额间的焚天纹竟比凤昭的更为妖异！

　　"原来本宫是第三个。"凤昭震碎血符，业火在雨中凝成血色鸾鸟。谢无咎的雷戟劈开宫墙时，她已踏着火浪冲向太庙："将军若再碍事..."

　　"本尊只要河图。"雷光后发先至击碎地宫结界，谢无咎剑尖挑飞凤璇的九翟冠，"顺便看看，你这颗棋子值几钱。"

　　当最后块镇龙石崩塌时，战神碑的裂缝中突然伸出只缠满符咒的鬼手。九重天宫的晨钟响彻三界，却压不住幽冥血海深处传来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