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离北辰

3、故人，再见 临出校

　　临出校门时，时初对江陌说：“那天你帮了我们，今天请你吃饭。”
　　“不用，你们不也帮我了吗？扯平了。”
　　“哪里扯平了！我想的注意，我帮你拿的手机！吃个饭都不行？”
　　“我今天有事。”
　　“那…咱俩先加个微信，等你哪天有空了再一起去吃饭。”说着便掏出手机把二维码找了出来，递在江陌面前。
　　江陌没在推脱，拿出手机加上了他的微信。时初的头像是一张影子，名字叫——空白。
　　回到家后江陌拿出他的糖罐子 ，从里面抓了一大把出来。不一会儿，地板上散落着各种糖纸。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时初看着通讯录里新多出来的人。他的头像是一个放在黑暗里的罐子，放大看里面还有几颗糖。名字吧！叫藏。
　　时初嘴里呢喃着：“藏，藏……”
　　‘我这么关注他干嘛？’时初想。
　　……
　　和之前一样一早时初便在门口等着江陌，不同的是今天顶了个熊猫眼。没事，有人和他一样，虽然头发遮住了一部分，但还是可以看的出来。
　　“你昨晚去做贼的吗？”江陌说。
　　　好熟悉的话，“你还不是一样。”时初没好气的回他。
　　“比你强。”
　　“有吗？我看差不多。”
　　　……
　　总之，嘴上不能输。
　　“还和以前一样。”江陌小声嘀咕。
　　“啥？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时初把耳朵凑近了说。
　　“没什么！快走吧，要迟到了。”
　　“你明明说了什么，我听到了，只不过没有听清。快告诉我是什么？”时初幽幽的盯着江陌说。
　　“说了没什么！”
　　“你看我好骗吗？”
　　“嗯。”
　　“嗯？你还嗯！哼！爱说不说。”说着生气的扭了下头，抱着胳膊加大步子向前走。
　　‘他这是生气了吗？’江陌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生气的某人一整天都没有理江陌，江陌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直接闭嘴。
　　只不过在上晚自习前在时初桌上放了几个糖。回来的时初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是他同桌放的。现在看见桌子上的糖，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做过，只不过他记不清了。
　　时初剥开一个放进嘴里，把其他的放进了兜里。“看在糖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嗯。”
　　过了一会儿时初又说：“喂！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
　　“也是！如果见过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只不过你让我很熟悉，这句时初没有说出来。
　　‘没有印象吗？不过…不记得也好。’江陌低垂下眼想。
　　晚二的时候时初凑到江陌耳边说：“同桌，我下节课打算出去玩 ，一起呗？”
　　“出的去？”
　　“那肯定！等等…所以你这是同意了？”
　　“嗯。”
　　“走吧！”
　　“现在？”
　　“不然你还等下课吗？行了，别废话了！走。”趁着老师转过去解题的时候，最后一排的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时初带着江陌来到学校后花园，在柳树旁边的白墙前停下“这儿监控照不到，我们从这翻出去。我先翻，你跟上。”
　　时初起跳，左手撑墙侧身一翻而过，安全落地。时初拍灰时，江陌也翻了出来，动作娴熟程度不输时初。
　　“看你这熟练程度，经常翻？”时初笑着说。
　　“你不也一样，大学霸。”
　　“别，可别这么叫我。你要想叫，还是跟着包打听一样叫我哥。”
　　“我比你大！”江陌面无表情的说。
　　“嗯？你比我大？”走在前面的时初转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生日多少号？”
　　“4月22”
　　“还真比我大！那叫哥是有点不合适……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只要不是刚才那个。”没想好要叫什么的时初把问题抛给江陌。
　　“那叫时同学？还是时同桌？或者叫小时？”江陌看着时初越来越沉的脸最后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少年笑起来眉眼弯弯，肩膀跟着一抖一抖地。时初盯着他看，江陌的皮肤很白，那双眼睛不笑时很是平淡，笑起来很是温柔。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眼角下方还有一颗痣，只是很浅并不怎么明显。时初一时间竟看愣住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时初盯着江陌的笑脸心想。
　　江陌已经止住了笑，见他在发愣也没出声打扰他，就静静地等着他看着他。这几年少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长开了更好看了，也更灿烂了。回过神的时初看着江陌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以为是他知道自己刚才发愣是因为看他看呆了，立马说：“你盯着我…干…干嘛？”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江陌看着他突然就又“想逗一逗他，于是说：“我在想怎么好看的一张脸能卖多少钱？”时初闻言立马捂住脸飞快的说：“我一点都不好看，卖不了多少钱？”说完后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时初耐不住的透过指缝观察，就见某人手捂着嘴拼命的在憋笑。时初立马反应过来江陌在骗他，大叫着冲上去：“好你个江陌，竟然敢骗我！我跟你没完！啊！”江陌扭头就跑，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终在一个路口时初超近道抓住了江陌。
　　“骗了我你还跑！你能跑哪去？”
　　“你不追我我能跑？”
　　“那也是你先骗我的。我不管，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时初食指一下一下的戳着江陌的肩说。
　　“多少？”说着便准备掏手机。
　　看着他的动作时初不可置信的说：“你真赔？”
　　“不然呢？”
　　“算了，我开一玩笑，你还当真了！我要真气，你现在就被我按地上了，还有能让你说赔钱的空？”
　　其实江陌也是开玩笑的，配合他罢了，
　　“到了！”顺时初指着的方向看去，前面是一家叫有缘的餐馆。这家店的位置比较偏，但不影响它的生意火爆。
　　这家店是卖龙虾，烧烤一类的，走进去还能听见音乐声。
　　“小初，你来了！”一听便知时初是这儿的常客，“呦！今天带的新朋友来！”
　　“江陌，这是叶叔，这家店的老板。”时初介绍道。“叶叔，跟我一样你可以叫他小陌。”
　　“好.好！那今天吃什么？和以前一样？”
　　时初没急着回他，转头问：“江陌，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江陌：“不辣就行。”
　　时初：“那就和以前一样。”
　　叶叔：“好，那就还是在那个包间！”
　　时初在冰柜拿了几瓶啤酒，问江陌：“你喝什么？”
　　“一样。”时初拿出来递给他，手指无意识的碰到了江陌伸出来接的手，随即触电般收回了手
　　时初带着江陌来到二楼，这一层是包间区，隔音效果很好。他们进了一个叫常乐的包间，里面是四人座，旁边还放了几个凳子备用。
　　“这的隔音效果很好。”江陌说。
　　“嗯。”
　　店里的上菜速度很快，刚坐下没一会菜就上齐了，江陌看了下，虾球、三鲜虾、烤串还有一个江陌叫不上名字。
　　“我们就两个人，正好你也不吃辣，所以我就没再点别的。”
　　“这些已经够了！”
　　“嗯。”说着时初就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剥了起来。两人都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更何况江陌还惜字如金，所以两人安静的吃完了这一顿饭。两个人各自喝了三瓶啤酒，时初已经有点醉了，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连耳垂都是红，但江陌一点都不表现出来。说实话这味道真的没法挑，所以多喝了一点，也难怪时初常来。最后账是江陌结的，实际上是江陌抢先一步扫到码结的账。
　　得，某人又不乐意了。“喂！你干嘛要跟我抢。不行，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不用。”
　　叶叔走过来说：“他这是喝醉了？小陌，把他给我吧！我把他送回去。”
　　“不用了，叶叔！我们俩是邻居，我送他回去就行了，就不麻烦您了！”
　　“那好，你小心些！”
　　一开始江陌是扶着他走的，但是江陌扶着他根本走不了路，被他带着走差点撞墙上，一个小巷子愣是走了40多分钟，江陌索性直接把他背了起来。喝醉的时初安静的趴在江陌身上，气息全打在江陌脖间。江陌扭头看他，时初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好像是睡着了。江陌就这样稳稳的背着时初向家走去，到了时初家门口江陌把时初放下来，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敲一敲门，还没等到人开门旁边的人倒是先开了口：“别敲了，没人在家！”回来路上吹了些风，清醒了不少。
　　“什么时候醒的？”
　　“刚你放我下来的时候。”
　　“既然醒了，那就开门。”
　　“哦！”时初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能走吗？”
　　“嗯！”
　　“那我先回去了！”
　　“嗯，拜！”随即便走进去关上了门。
　　许是昨晚喝了酒睡得很早，也很死。早上，时初坐起来扶了扶额，“头怎么有点晕？”走出房门到冰箱拿水，刚扭开瓶盖一段
　　收拾好后照常在门口等江陌，没多久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接着江陌走了出来。看见时初有点惊讶，“喝醉了还能照常醒，挺厉害！”
　　“我昨天喝断片了，那啥……你昨天什么也没听到…也没看到。”
　　江陌：“没听到什么。”过了一会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给别人说的。”时初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原本他想‘要是江陌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就……’不过幸好，自己没说什么。
　　“没想到你三瓶就倒！”
　　“我不记得了。”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好像说你有八条腿、三个脑袋，你还说你是只螃蟹，横着走路给我看。”时初心想‘要不是我记得，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不管，现在我是断片状态。’
　　“我不记得了。”江陌想‘接着装！’
　　“这样啊！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喜欢什么来着，尤其喜欢是那种又白又……”
　　‘忍不了一点！’时初打断他说，　“我TM什么时候说过，你编也要合理点。”
　　“你怎么知道我是编的？”
　　“反正，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哦？”江陌直勾勾的盯着他说。
　　时初撇开眼内心咆哮‘一直盯着我几个意思啊，要装不下去了！别看了！想dao人！’没想到江陌果真不再盯着他，‘老天，差点！’。
　　“走吧！要迟到了。”江陌说。
　　“嗯。”
　　“你头还疼吗？”江陌问他。
　　“我酒量没那么差！”时初有点无语的说。
　　“是不差，也就三瓶倒。”江陌点点头说。
　　“你有完没完，找打是吧！”说着做出要打江陌的架势。
　　江陌：“我不说了！”
　　时初：“哼！最好是这样，要不然你试试我会不会揍你！还有这事翻篇以后都不准提！”
　　江陌：“嗯！”
　　“　叮咚……”到学校了。
　　刚进班便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聊着什么。
　　A：　“哎，你们听说没，下个月开运动会！”
　　B：“不可能吧！每次说要开每一次开成的，骗人的吧！”
　　C：“这次应该不是，包打听说他从办公室听到的。”
　　B：“他的情报十次里面八次是假的！”
　　“这次是真的。”时初冷不丁的插上一嘴。
　　A‘这位什么时候来的？’眼神示意周围。
　　　其他几个人眼神回应‘不知道！’
　　　时初没管他们之间的动作，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刚坐下，江陌问：“感觉他们很怕你！”
　　时初：“有吗？”
　　坐在前排的两个人听见时初的话内心的小人疯狂点头。
　　过会又说，“可能有一点！”
　　前排的两人内心咆哮，不是一点，是亿点！
　　江陌：“不过，我觉得你没什么可怕的。”
　　前面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时初：“我也这么觉得！”
　　前面的已经震惊到无话可说，大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时初逃了两节课出去，回来的时候带着口罩。
　　江陌：“戴着口罩不闷吗？”
　　时初：“要你管！我就喜欢戴着。”说话的时候扯到了伤，疼的他忍不住发出声音“嘶！”
　　江陌：“你打架了！”不是问句，是肯定。
　　时初见被发现干脆把口罩摘了，这天气带着口罩是真的闷的要死，要不是嫌丑，谁愿意带这玩意儿？露出受伤的脸，半边脸肿着，看样子是挨了一拳头。
　　江陌：“和谁打的？”
　　时初：“怎么你还想帮我打回去？那大可不必，我已经打回去了，不亏！”
　　见他不愿意说，江陌就没再问下去。你不说，我就去问能告诉我的人。
　　趁时初课间去卫生间，江陌拦住包打听，他记得下午他和时初一起回去的。包打听脸上也有伤，不过没时初那么严重。
　　江陌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你们没和谁打的？”
　　包打听：“我不可以告诉你。”
　　江陌：“看你这伤，打你的人应该比时初还厉害。”
　　包打听最听不得有人说自家大哥立马说：“怎么可能！要不是六中那帮龟儿子带的人多还在他们的地盘，我们怎么可能打不过。”“顾宇那帮王八蛋，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故意约架！”
　　‘六中，顾宇。’江陌在心里几下。
　　下晚自习后，两人一道朝家走，一同上放学好像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每次时初和江陌一道走的时候，总有很多人注视，本来时初帅是出了名的，现在又多了个江陌两个走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很养眼。
　　回到家后，江陌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就出门了……再回来时已经11点多了，换下衣服洗澡后便睡了。

　　第二天
　　昨晚上的事一晚上就传的到处都是，校园论谈已经炸了，不少人回帖说解气！这消息传播速度比江陌想象的还要快，刚坐下包打听就兴冲冲的跑过来说：“初哥陌哥！顾宇昨天晚上被人按在地上打，听说那人朝顾宇脸上打的最狠！太解气了！活该被打！我要拜他为大哥，可惜没人看清他长什么样！”
　　时初：“就算那人不打他我也要揍他，不过现在有人收拾他了，我也不用费那个力了。不过…我也挺好奇哪个人是谁，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说着还似有似无的盯着江陌。
　　江陌：“可能是怕麻烦！”
　　时初：“哦！好像有道理！”
　　包打听：“哥今晚一起去吃饭呗！”
　　时初：“行！把他们都叫着！”不用想他们就是六班那几个。
　　包打听：“好嘞！那我去和他们说。”
　　时初：“同桌赏个脸，一起？”
　　江陌：“嗯。”
　　时初：“那就说好了，不能反悔！再带你见见我的其他兄弟。”
　　江陌：“你还有？”
　　时初：“不是，我是校霸。我要没点人怎么混，给人当人肉沙包吗？”
　　江陌：“哦！”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等到了浪花江陌才知道时初到底有多少兄弟，平时看见的几个都只是玩的最好的。刚到门口，就听见一些人打招呼喊道：“初哥！”一楼坐的全都是16、17岁的少年，江陌估计了一下大概10多人。
　　时初：“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同桌江陌。”听见时初介绍他们依依向江陌打招呼，时初见差不多了便道：“你们先吃，我们先上去了！”
　　时初他们走后，便有人说：“哎，你们说那江陌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看的出来挺看好他的，毕竟不是谁都能跟初哥和他旁边那几个一起吃饭的！我们还是敬着点。”
　　“有道理！”
　　“别管那些了！先吃吧，难得初哥请我们吃饭。”
　　“就是！”
　　在楼上的时初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这次换了一个大了一点的包厢，江陌和时初进去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就等你俩了，快点！”包打听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两把椅子，江陌挨着时初坐了下来。包打听退了几瓶酒到他们面前，问江陌：“能喝吗？”
　　江陌点了点头说：“还行。”
　　包打听：“那就好！烧烤配酒就一个字”
　　“爽！”这句话是大家一起说的，说完之后都笑着碰杯。
　　“叶叔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歪歪滴艾斯！哎！你们快点吃，一会儿都被我吃完了！不是，初哥你不喝呀？”
　　“今天不想喝。”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想的是‘要不是昨天喝的差点断片，还丢了那么大的人，我能不喝？’
　　看着江陌面前的空罐子越来越多，时初有点震惊‘1、2、3、4、5、6，靠6瓶！’眼看他们几个又要开一瓶，时初急忙说：“喂！你们几个够了哈！明天还要上学。”
　　几个人这才停手，时初看了一眼时间又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了！”
　　　包打听：“正好我也有点难受，先走了！”
　　“活该！你一个人吃了多少心里没点数？每次就数你吃的最多。”
　　“我不就是把你最喜欢的鱿鱼 吃完了！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我才吃了一口你全抢走了。”其他几个人在一旁笑着看他俩拌嘴。
　　“先走了！”时初拽起江陌说到道。
　　出来之后，时初没好气的说：“江陌，你TM是不是傻啊！跟着他们喝那么多酒干嘛？”
　　江陌：“我酒量还好。”
　　时初扶了扶脑壳说：“突然感觉你不仅傻还呆！算了，走吧！”
　　路上时初突然张口道：“顾宇是你打的吧！”
　　江陌：“顾宇是谁？打你的人吗？”
　　时初抬起头盯着他说：“别给我装！不是你的话，那你昨天晚上出去干嘛了？”
　　江陌：“你那个点还没睡吗？”
　　时初：“重点是这吗？我问你昨天晚上出去的两个小时干嘛了？顾宇是不是你打的？”
　　江陌没继续扯谎：“是我打的！”这下时初没话了只是低着头走着，原本已经才出来是江陌打的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良久才又开口说：”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下次别因为我打架了，我自己能打回去！”
　　江陌回道：“尽量！”‘其实有关系，我也做不到！’
　　就这么一路沉默的走到门口，“早点睡！”这句话是江陌说的。
　　“嗯！”
　　回到家的时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间梦到了一个人，可无论怎么看都开不清他，只知道他说他让他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