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认错网骗对象后》问季雪

8、约会

　　恋爱是怎么谈的呢？

　　于持之没有经验，但是他觉得，再怎么也不该是他和田响这样谈的。

　　那天过后，两人名义上确认了关系，实质上的相处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教室里，两人坐在一起，田响上课在认真记笔记，下课不是上厕所就是拿着手机跟人聊天。

　　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大部分时候也在，两人没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食堂里，两人偶尔约到一起吃饭，田响吃得飞快，吃完就说自己有事要忙，匆匆离开。

　　就连消息都没怎么发过。

　　两人的交流少之又少。

　　几周下来，于持之总觉得怪怪的。

　　于持之隐去了田响的姓名，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杨晟臣。

　　起初杨晟臣对于持之谈恋爱的事情不可置信，确认过这事是真的后，对于于持之的这位恋人好奇的不得了。

　　可是任他怎么打听，于持之也没有透露丝毫信息。他也不是八卦的性子，没多久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今天杨晟臣听于持之提起这么一出，第一反应是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从小到大，于持之好像无所不能一样，任何事情都能轻易解决，原来他也是凡人，也会为情困扰。

　　这也让他更加好奇和于持之谈恋爱的是何方神圣。

　　杨晟臣认真地分析：“或许是人家女孩子害羞？”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依于持之这幅性子，恐怕谈恋爱了依旧还是这样。

　　他拍了拍于持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还是要主动点，这段关系才能长久。”

　　害羞？

　　于持之想了想，觉得田响怎么也不像容易害羞的性格，但是他又想起了两人确认关系那一天，田响害羞的模样。

　　于持之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天在食堂，田响吃完饭正打算溜走，结果被于持之拉住了衣角，停下了脚步。

　　田响懵懵地站在原地，像罚站一样。

　　于持之咽下食物，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

　　田响：“我周末有兼职。”

　　于持之当然知道这事，陈述道：“你下班后我去接你，然后再一起看个电影。”

　　田响愣了一下，没有再找借口，应道：“好的。”

　　两人周末看电影的事就这样定下了。

　　田响到了图书馆，坐在角落的位置，打开书。

　　他看着书，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有些后悔就这样答应了这件事。

　　按理来说，他应该按照计划好好接近于持之，但是田响总觉得和于持之待在一起怪怪的，浑身不自在，往往是下意识就想逃避。

　　这样下去可不行。

　　田响懊恼了一会儿，就收到了于持之的信息。

　　一（于持之）:你想看什么电影？

　　本着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好好享受的原则。

　　田响兴奋地去看了一圈最近上映的电影，恹恹地回来了，这么多电影硬是没有一部他感兴趣的。

　　他懒懒地打字回了一句。

　　口口口口口口（男朋友）:都可以，你决定吧。

　　那边没有再发来信息。

　　到了约定好的那一天傍晚，田响走出甜品店，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在零零散散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于持之。

　　于持之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出众的五官使他无论在哪里都能轻而易举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更何况今天还穿了一身显眼的红色短袖。

　　在他发现于持之的同时，于持之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走到了他面前。

　　一缕极淡的木质冷香漫了过来，田响抬头看他，这才注意到于持之的头发剪短了一些。

　　明明两人昨天才见过面，田响却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有些陌生，那股熟悉的不自在感涌来，让他想要逃离。

　　于持之递过来一个盒子：“礼物。”

　　田响犹豫了一下，收下了盒子。

　　于持之看着他。

　　于是田响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新手机。他第一反应是辨认手机的牌子，他认识这个牌子，不贵，和他之前用的手机价格差不多。

　　田响在心里默默地扣除掉了手机的钱，盘算着于持之骗他的钱还剩多少，到时候好威胁要回来。

　　他安静地看着盒子里的手机，脑子转的飞快。

　　这幅模样落在于持之眼里变了个味，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喜欢吗？”

　　田响收好手机，抬头，扬起笑脸，大大方方说道：“喜欢。”

　　于持之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田响提着的袋子，手指动了动，说：“我……”

　　田响会错了意，迟疑了两秒，想着礼尚往来，还是忍痛割爱，伸手将袋子递给他：“这是我做的小蛋糕。”

　　于持之愕然，他只是想帮田响提一下袋子。

　　而且他并不喜欢吃甜食。

　　于持之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接过了袋子。

　　两人肩并肩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田响在路上突然就想通了，干脆把于持之当作好兄弟一样相处，一路上从闲话扯到各种各样的八卦，嘴巴就没停过。

　　他在说的正起劲的时候，手上传来阵阵热意。

　　于持之牵起了他的手。

　　田响闭嘴了，身体僵住，一度想要甩开于持之的手。

　　于持之歪头看他，轻声询问：“然后呢？”

　　不就是牵个手吗？

　　都是男的牵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田响努力说服了自己，接着讲了下去，只是情绪没有那么高昂。

　　于持之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着的，时不时附和他的话。

　　两人来到电影院取了票，田响看了一眼电影票根，于持之选的是一部爱情片。

　　他们在外面坐在一起等待，田响低头玩了会儿手机，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身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往四周找于持之的身影，回过头，于持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桶爆米花和一杯可乐。

　　于持之将可乐递向田响，田响问他：“你不喝可乐吗？”

　　于持之平静解释道：“套餐带的，我不爱喝可乐，你喝吧。”

　　田响一路上说了那么多话，正口渴着，美滋滋地接过可乐，喝了一大口，心满意足。

　　进了电影院，于持之将爆米花放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田响忍住嘴馋，一口也没动。

　　他心中还惦记着自己的计划，疯狂回忆被这人骗钱的经历和在游戏里被针对的场景，觉得自己不能被敌人接二连三的花招蒙蔽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亮，是坐在他旁边的于持之发来的信息。

　　一（于持之）：你不吃爆米花吗？

　　田响没明白于持之的意思。

　　一（于持之）：太多了，我吃不完。

　　过了一会儿。

　　口口口口口口（男朋友）：那我帮你吃一点。

　　田响拿了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心想，他这是在助人为乐。

　　起初看电影的时候，田响还是充满了兴致，主要是画面还可以，爆米花很美味，可乐很好喝，电影院温度也刚刚好。

　　然而流水线一般的剧情催生了他的睡意，田响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强撑了一会儿，没有撑住，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靠在于持之肩膀上。

　　嘶……这是什么姿势？

　　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想闭上眼睛装死，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别说，这样靠着还挺舒服的。

　　“醒了？”

　　从上方传来了一阵磁性而低沉的声音，田响蹭地一下就坐直了，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塞了一口爆米花，惊奇地发现爆米花桶里的爆米花还有很多。

　　于持之这是一口都没吃吗？

　　田响心里泛起了嘀咕，觉得于持之买了又不吃，真是浪费。

　　为了不浪费食物，田响勉为其难地帮助于持之解决了剩下的爆米花，最后成功在电影结束前吃完了。

　　虽然不知道电影讲了些什么，但是至少他吃饱了，还睡好了。
　　田响就这样安慰自己。

　　出了电影院，两人在街上散步。

　　田响颇有先见之明地将两只手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

　　按照先前的计划，两人接着该去吃些东西。

　　于持之将决定权交到了田响手中：“你来决定去哪里吃吧。”

　　田响问他：“你有什么忌口吗？”

　　于持之：“我不吃鱼。”

　　田响莫名其妙地笑了，眼睛弯弯。

　　于持之：“笑什么？”

　　田响想说没什么，看到于持之认真发问的样子，咽下了刚刚想说的话，也很认真地解释：“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你的名字倒过来叫只吃鱼，但是你却不吃鱼。”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笑点来的奇怪。

　　可是于持之也笑了，眼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田响心里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轻轻挠着。

　　田响别扭地转过头，转移话题：“我知道附近有一条街上有很多好吃的小摊。”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于持之应的很干脆：“可以，你带路吧。”

　　他还以为像于持之这样的有钱人会很挑食。

　　田响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刻板印象，乐呵呵地带着于持之来到了那条街，吃到了脆脆的软糯的炸年糕，还有心心念念的土豆饼……

　　田响吃的很开心，于持之在他的强烈安利下，每样都尝了一点。

　　他后来吃饱了，就一边带着于持之逛，一边向他推荐那些小摊味道还可以。

　　于持之浅浅吃了一点。

　　不知不觉间，两人逛出了这条街，来到了人烟稀少的一条小巷子。

　　田响一路上看了好几眼于持之的嘴巴，纠结了会儿，什么都没说。他又看了看手机，要到门禁时间了。

　　田响收起手机，正打算开口，于持之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田响跟着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了墙壁旁，退无可退。

　　于持之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明显。

　　田响质问的话哽住了。

　　于持之垂着眼睫，强装镇定：“你不是想亲我吗？”

　　“我勉为其难给你个机会吧。”

　　田响发誓，他真的对“机会”这个词语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