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落昭昭》别榷

11、脸红什么 “池小鱼，

　　“我这不是被物理攻击了嘛。”她指着身后汹涌的人潮，突然发现祁野身后还站着三个目瞪口呆的队友，“啊你们好......”

　　“这是池妤，新队友。”祁野简单介绍，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宋鹤眠，你见过的。这是周既明，秦昼，都是我们大创小组的成员。”

　　“池学妹？”宋鹤眠一脸惊讶，“我记得大一不要求新生参加大创的？怎么，突然对创新创业感兴趣了？”

　　池妤抱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余光瞥见祁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清了清嗓子：“早点下手，早点攒够学分嘛，而且我对大创很有兴趣......”

　　“正好。”祁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们选题卡壳三天了。”

　　周既明和秦昼交换了个眼神，前者挠了挠头：“老大，你不是说今天必须定下方向吗？”

　　祁野没接话，“走吧，去图书馆。”

　　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外，落日将整个校园染成橘红色。池妤跟着祁野一行人来到了图书馆的五楼，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所以，你们现在的选题卡在哪儿了？”池妤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圈。

　　周既明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老大想做跨境电商平台优化，秦昼提议搞校园二手交易系统，我觉得都不够新颖......”

　　“有什么想法？”祁野推过来一杯奶茶，塑料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池妤咬着吸管，突然瞥见祁野手机屏保——是张故宫角楼的照片。她眼睛一亮：“你们觉得......现代科技下的非遗传承与文创产品怎么样？”

　　桌上瞬间安静。祁野转笔的动作顿住，笔杆“啪嗒”落在桌面上。

　　“我们可以做AR数字藏品和实体文创结合的模式！”池妤越说越兴奋。

　　秦昼也突然激动：“绝了！这不刚好撞上文化厅最新扶持政策？”

　　池妤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选题会引发如此热烈的讨论。祁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文化厅最新发布的《关于促进非遗数字化发展的若干意见》赫然在目。

　　“池学妹，你简直是我们的幸运星！”宋鹤眠激动地一拍桌子，引得隔壁桌同学纷纷侧目。他连忙压低声音，“这个选题绝对能拿省赛一等奖！”

　　池妤被夸得耳尖发烫，低头假装整理笔记，却听见祁野轻笑一声：“看来捡到宝了。”

　　“咳咳！”宋鹤眠清了清嗓，“七爷，咱们是不是该分工了？”

　　“嗯。”

　　她偷瞄祁野冷峻的侧脸，实在无法把这个痞帅学长和“爷”字辈联系起来。

　　祁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倾身，带着薄荷气息的嗓音擦过她耳畔：“怎么，学妹也想叫？”

　　池妤眨巴着眼睛，笔记本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几道褶皱，“只是好奇。”

　　“祁野，七爷，谐音梗啊。”宋鹤眠挑了挑眉。

　　“行了，”祁野直起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既然选题定了，分工吧。周既明负责市场调研，秦昼负责社会价值，宋鹤眠做财务规划。”

　　“那我呢？”池妤举手。

　　祁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跟我一组，负责文创建模设计和宣传推广。”

　　池妤的心跳漏了一拍。和祁野一组？等一下，建模？！

　　池妤：“.......”

　　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那个......宣传推广在我能力范围内，但是建模可能不太擅长......”

　　“我教你。”祁野说得轻描淡写。

　　两个人带着笔记本就去了电脑室。

　　池妤的建模学习生涯从一场“灾难”开始。

　　图书馆的电脑屏幕泛着冷光，池妤盯着建模软件界面，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集体罢工。祁野坐在她旁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更加难以集中注意力。

　　“Blender的基础操作其实很简单。”祁野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立方体，“先从基本几何体开始，慢慢添加细节。”

　　灯光下，池妤偷偷瞄了眼祁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在篮球场边偷看他的场景，那时的祁野也是这样，专注时微微蹙眉，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小鱼，你盯着我看能学会建模？”祁野突然转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看明白了吗？”

　　池妤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诚实摇头：“学长，你速度太快了......”

　　池妤话说出去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忙指着屏幕补救：“我是说你的建模操作太快了！”

　　祁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知道。”他故意放慢语速，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学妹，你脸红什么？”

　　“你看错了。”池妤嘴硬道，手指胡乱在触控板上滑动，结果屏幕上的立方体突然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活像被卡车碾过的橡皮泥。

　　祁野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放松，别跟它有仇。”他的呼吸扫过她耳际，“拇指放在这里，食指控制旋转......”

　　池妤整个人僵成了雕塑。祁野的手比她大一圈，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引导她在触控板上轻轻移动。

　　电脑室的空调嗡嗡作响，祁野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击心脏。

　　“祁野，我好像真的没有建模天赋......”池妤小声嘟囔，试图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祁野低笑一声，松开了手，“第一次都这样。”他重新打开一个空白文件，“再试一次？这次我慢点教。”祁野重新打开一个空白文件，眼角微微弯起，那个笑容让池妤想起高中时他在篮球场上投进三分球后的表情——张扬又带着点痞气。

　　池妤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祁野的手再次覆上她的，引导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薄荷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池妤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对，就是这样。”祁野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控制移动，旋转......”

　　池妤的手指一抖，屏幕上的立方体立刻歪成了比萨斜塔。

　　“池妤，”祁野突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在紧张？”

　　“我哪有！”池妤一着急，后脑勺差点撞上椅背，却被祁野的手及时垫住。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温度烫得惊人。

　　祁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抖什么？”

　　“电脑室空调太冷了！”池妤嘴硬道，却感觉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祁野没拆穿她，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瞬间将她包裹，池妤的心脏又漏跳一拍。

　　“继续？”

　　池妤偷偷活动了下发僵的手指，余光瞥见祁野的侧脸。灯光下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

　　“池小鱼，专心。”祁野突然出声道。

　　“我在专心啊！”池妤慌忙指向屏幕，“这个顶点怎么移动来着？”

　　祁野挑了挑眉，没拆穿她，只是伸手点了点，“按住shift键可以精确控制。”

　　时间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池妤终于能独立建出一个勉强像样的茶杯模型，兴奋地转头想向祁野展示，却发现他正盯着手机，眉头微蹙。

　　“怎么了？”

　　“没事。”祁野收起手机，“今天先到这里？”

　　池妤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注意到祁野左手腕上多了一条她从没见过的黑色编织手绳——这不是他平时的风格。

　　“学长赶时间？”

　　“再磨蹭就赶不上食堂的糖醋排骨了。”

　　池妤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看来有人比我还惦记食堂的糖醋排骨。”祁野让她保存好文件，自己拎起她的背包，“走，请你吃饭。”

　　池妤手忙脚乱地保存好文件，兴冲冲的追在后面。等她小跑着追上祁野时，发现他正在走廊和一个女生说话——对方穿着文艺部的红袖章，手里拿着张宣传单。

　　“祁学长，晚会真的不考虑当主持人吗？”女生声音甜得发腻，“大家都说有你主持效果最好......”

　　祁野余光瞥见池妤，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最近忙大创，没时间。”

　　“那......”女生还想说什么，祁野已经大步走向池妤，顺手接过她怀里的笔记本。

　　“走吧，再晚排骨该凉了。”

　　池妤被祁野虚揽着肩膀带走时，还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她小声嘀咕：“学长人气真高......”

　　“嗯？”祁野低头，“你说什么？”

　　“我说——”池妤突然踮脚，故意学刚才女生的甜腻语调，“祁学长~晚会真的不考虑当主持人吗？”

　　祁野被她逗笑，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再阴阳怪气，排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