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相随》六诗叔

4、暗流

　　关廉第二日晨起，昨夜与高励的对话仍在脑海中回荡，令他心烦意乱。

　　他简单洗漱后，正准备前往朝堂，刘省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大人，周大人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关廉心中一沉，周昌此时到访，必定与婚事有关，他整理好思绪，稳步来到前厅。

　　周昌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脸上虽带着笑，却难掩眼中的审视：“关大人，小女的婚事，不知大人有何打算？”关廉微微欠身，恭敬道：“一切听从太后安排，关某自当尽心尽力，不负周姑娘。”

　　周昌微微点头，却话锋一转：“关大人在朝堂上与严太尉、白尚书往来频繁，老臣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影响到小女的名声？”

　　关廉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周大人多虑了，朝堂之事，自有分寸，断不会牵连家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昌便告辞离去。

　　关廉望着周昌离去的背影，深知这门婚事背后的压力愈发沉重，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他，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御史弹劾严崇贪污军饷，证据确凿，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厉麟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严卿，此事你作何解释？”

　　严崇连忙跪地：“陛下明鉴，这是有人蓄意陷害老臣。”

　　关廉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此事来得蹊跷，背后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而这或许是一个打破目前僵局的契机。

　　退朝后，严崇悄悄向关廉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一处偏殿。

　　严崇满脸焦急：“关大人，此事定是高励那小子搞的鬼，他一直与咱们作对，如今竟使出这般手段。”

　　关廉微微皱眉：“太尉先别着急，咱们需从长计议。”严崇咬牙切齿：“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咱们得想办法反击。”

　　关廉沉思片刻：“太尉可有什么主意？”严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可以揭发高励与外邦勾结，他不是一直自诩清正廉洁吗？咱们就毁了他的名声。”

　　关廉心中一惊，但此刻他也不能轻易反驳，只能先稳住严崇：“太尉此计虽好，但还需收集些证据，以免打草惊蛇。”严崇点点头：“也好，那就有劳关大人多费心了。”

　　从偏殿出来，关廉正想着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却迎面碰上了高励。

　　高励神色平静：“关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关廉心中一紧，却还是跟着高励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庭院。

　　高励停下脚步，转过身：“关廉，严崇之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关廉看着高励，心中五味杂陈：“节安为何这么说？”

　　高励目光深邃：“你我都清楚，严崇贪污属实，你若卷入其中，只会越陷越深。”

　　关廉沉默片刻：“节安，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高励微微皱眉：“关廉，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关廉心中一痛，他多想告诉高励自己的真实目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说完，他转身欲走。

　　“关廉！”高励在他身后喊道，关廉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庭院。

　　——

　　厉麒在王府中坐立不安，他满脑子都是高励。

　　他实在忍不住，又偷偷溜出王府，来到了高励的府邸。

　　高励刚回到府中，就看到厉麒坐在他的书房里。厉麒看到高励进来，立刻站起身：“高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高励无奈地叹了口气：“王爷，您又来做什么？”厉麒走上前：“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高励看着厉麒，心中有些无奈：“王爷，您身份尊贵，不该与臣走得太近。”

　　厉麒却不依不饶：“我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就是喜欢你。”

　　高励脸色一变：“王爷慎言，这种话以后莫要再提。”

　　厉麒却一把抓住高励的手：“为什么？你到底在顾虑什么？”高励用力挣脱厉麒的手：“王爷，请您自重。”

　　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厉麒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失落。

　　——

　　回到关府，关廉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他想起厉麟在御花园说的话，又想起高励的提醒，心中越发迷茫。

　　他只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夜深了，整个京城陷入了沉睡，只有关廉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坐在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了一封密信。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吹灭了案头的蜡烛，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