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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养成记① 是五月花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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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在太平洋发现了新大陆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欧洲。
那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它被包裹在蔚蓝深邃的太平洋海水中,如同一位母亲怜爱地环抱着她最骄傲的孩子。
优越的地理位置吸引着西方大量殖民者。西班牙优先将美洲大部分地区占为己有,引得其他西欧国家争相前往。
1620年11月20日。
强劲的海风将海水卷起,作成一朵朵浪花拍打在船底。
这艘“五月花号”已经在海上漂泊了66天,船上的一百来个清教徒早已经疲惫不堪,剩下的食物也无法支撑他们抵达原计划的哈德孙河口地区。
“要我说,英国佬,你就近随便找个港口靠岸抛锚得了。”
法国人声线傲慢,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胸前繁杂的蕾丝花边。
“滚。”
英格兰没有分给法兰西一丝眼神,只是冷漠且惜字如金地驱赶了祂,便继续专心地开船。他清楚法兰西只是实在闲的无聊想来隔应一下自己。
“都两个多月了,我的上帝。”法兰西不满地盯着英国人冰冷的侧脸道:
“我需要陆地!你还打算开着这艘丑陋的破船流浪多久?你以为你开船的技术很好吗?”
英格兰终于肯转头,斜了祂一眼。
“第一,是你自己要跟来的;第二,这不是破船,别用你那套怪异的法国审美来评判伟大的不列颠艺术;第三,我的船技十分好,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选择跳船,没有人会拦着你。”
“什么叫‘怪异的法国审美’?!”法兰西放过被蹂躏过渡的蕾丝,转而朝英格兰嚷嚷道:
“古板又老土的英国老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时尚’!”
说完愤愤离去,仿佛抓包老公私藏小三后怒骂完潇洒离去的霸气正宫。
而那位古板又老土的英国老男人面上并没有什么波澜,依旧平静地看着前方海域。
祂知道法兰西这是气急败坏了,毕竟当时确实是法死缠烂打还赔了两批东方来的青花瓷才成功“混入”这艘船。况且祂也不可能真的跳船,否则那两批价值连城的瓷器就打了水漂了。
怎么想都是理亏,也只能在审美问题上动动嘴皮子了。
想到这里,英格兰不禁愉悦了起来。这种看着死对头寄人篱下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磅礴的海风猛烈地吹打着水面,掀起层层波浪,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海洋的咸涩。
黑色的披风肆意飘动,英格兰双眼微眯,凝视着大海的某个方向——那片富饶的新大陆。
势必会属于自己。
夜晚的海洋是死寂的。
海天一色,黑咕隆咚。
法兰西就是在这样乌漆嘛黑的糟糕环境下误入了英格兰的房间。
“谁?!”
“我靠!”
法兰西被吓得后退三步,指着英格兰的鼻子叫道: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想趁半夜对我图谋不轨?!”
英格兰当机立断抄起桌上的书往法兰西脸上扔去,厚重的书在法耳边的木门上砸出一个不浅的坑。
“睁开你那被铅粉糊住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法兰西环顾四周,在看到了经典的英式风格摆件后默默打开门:
“好吧,我不会在我的房间摆这么丑的东西。”
“回来。”
在法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间时,英格兰叫住了祂。
“你到底有什么事。”英看着祂。
与常人不同,意识体的视力在夜中也是极好的。再加上长年累月的夜间作战,法兰西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误入”这里。
所以,对方大抵是有什么私事要和他谈论。
“我还以为你很蠢呢,看来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智商的。”
法兰西关上门,大步走向床边,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我智商比你高。”英格兰一边将手套脱下,一边朝法兰西淡言:
“有事直接说。为什么要装作误入我的房间。”
“你生气的样子很令人愉悦啊。”
“……”
“哎呀好了,说正事。”法兰西摆摆手,示意英格兰坐到他旁边。
“新大陆上的原住民——那些印第安人。”法兰西声线严肃起来。
“西班牙和意大利预估过,那片土地上至少还剩下近一百万原住民。”
“野人而已。”英格兰漫不经心道。
“这么大数量的原住民,我们没办法把他们全部赶走。”
“杀掉大部分有反抗能力的,剩下的作奴隶就好。我的新联邦需要大量劳动力。”
“不愧是你。”法兰西带上一些笑容,“你不觉得有些太残忍了吗?”
“我说了,野人而已。”英格兰不以为意,“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法兰西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看着祂。
“‘原住民’,甚至连文明都算不上。怎么配和不列颠争抢土地。”
“过于自满了。”
“这是事实。”英一脚踹在法的小腿上,“滚回你的房间,我要睡觉。”
“好好好。”
法兰西双手投降状退出门外。
后半夜的海域一直风平浪静。
一直到黎明破晓,大不列颠的旗帜缓缓升起。
“早啊船长!”
法兰西带着一只白色的信鸽来到船头晃悠。
“你很闲吗。”
“是呢。”法笑着将信鸽放飞,“都说了让你随便找个港停了吧,整天待在船上无聊死了。”
“离开我的视线。”
“死板的英国人。”
自知自讨没趣法兰西选择不再纠缠英国人,祂走到船头想要寻找自己的信鸽,却突然面色凝重。
“英格兰,你过来。”
“干什么。”英格兰本以为又是法国人的恶作剧,但在看到祂的表情后还是示意一旁的船员操舵,自己则来到法所在的船头。
只见那只信鸽在不远处贴着海面低低地环绕了几圈,又飞回船上,站在法兰西的肩头。
“要下雨了。”法神情沉郁地看着远处阴灰的天空。
英也抬头望去,露出了和法一样的神色。
“看来你要如愿了。”
英格兰快速回到甲板,临时通知了其他船员和水手,改道向最近的科德角驶去。
不过多时,海上乌云密布。
狂风不断席卷着海平面,巨浪如同野兽般怒吼着吞噬周围的一切。
风浪险恶,“五月花号”摇摇晃晃地在海上前行。
“我靠了英格兰!你开稳点啊!”
法兰西的声嘶力竭换来了英格兰一句用标准伦敦腔喊出的脏话。海上雾霾沉沉,狂风呼啸,一部分教徒已经开始不顾形象地跪地祈祷。
“我的上帝!你这破船真的快散架了!”
“把嘴闭上!”
“我们会翻船吗!”
“滚回船舱!”
“英格兰我的鸟死了!英格兰!!”
“你能去死吗!”
在法兰西第十三次在船上大喊大叫时,英格兰终于明白为什么法当时不和自己的船员一起出行,而是执意要上自己的“五月花号”。
这傻/叉完全就是故意的。
这人压根不想让自己顺利地到达新大陆,于是上了祂的船给祂添堵。
“我没死!是我的鸟死了!”
“滚!”
一路上顶着法国人叫魂般喊话的英格兰真的感觉自己即将要去陪伴那只信鸽。不过好在这一路有惊无险,他们平安地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乌云逐渐散去,空气中充满尚未褪去的潮湿气。
船慢慢减速,靠近了外普罗温斯顿港。
苍郁繁茂的树木覆盖着山体,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在林间回荡。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停船,抛锚。英格兰和法兰西先后走下船,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自此,这片富饶的土地将书会写一段独具魅力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