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岁月 三》501122

1、第1章

　　KK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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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应该坚持到底、还是应该当断则断，这还真不好说啊……”吧台里高挑出众的女子，面上带着淡然的微笑，边说边以娴熟的手势配出两杯长岛冰茶，交给侍者端出去。
这种口味与可乐没多大差别的酒精饮料颇受女士欢迎，喝的时候没存戒心，两杯下去打底的伏特加和龙舌兰才火烧火燎起来，在碳酸泡泡里搅和得人头昏脑涨。
好比这吧台上的女孩。绯红了一张脸、撑着额头、低声喃喃着不知谁的名字，突然探出身子一把拉住那酒保的袖子大叫：“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好不好，我到底该怎么做……你说！”
借酒发疯的女人未免讨人嫌。酒吧老板当即走过去，想拉开她。但见那女孩模样清秀泪流满面倒也楚楚可怜，一时停了步。对可爱的女孩们，男人的宽容心总是多些。
酒吧里男人们却是对她羡慕又嫉妒，暗骂臭丫头，失恋了自己回家哭去，来缠着小容算个什么事。林慧容被她死死拉住手，不好做事。仍微笑着安抚她坐下，配了杯长岛冰茶给她，低低的声音温和而蛊惑：“喝了这杯下去，你最强烈的念头是什么，就照着它去做吧。那就是你最想要的东西。……不管有多痛苦，至少、好过后悔。”
女孩抽抽噎噎地掉眼泪，一口一口喝着杯中赫色的液体。喝尽混合了泪的长岛冰茶。她甚至努力微笑了一下，“谢谢你。”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
“小胖，你还是那么会哄人啊。”老板目送那女孩离去的身影，回头取笑林慧容。
“我是说真的啊。”林慧容无辜地回答，如同她脸上的微笑一般分不清远近真假。
老板其实也不在乎什么真假，倒是很认真地叹了口气：“你不来了我还真是很困扰呢，这里的客人会一下子跑掉很多吧。”
“怎么会。”林慧容仍是微笑着。“大家都是喜欢骆老板才到这里来的。”
“少来！”骆明翰倒了两杯香摈，递一杯给她，“祝贺你。”
“谢谢。”林慧容接过手，碰杯，一饮而尽。
款式简单的套装挂在她狭小的公寓房间里。明天，就该扎起领带去会计师事务所上班。只用三年时间就通过注册会计师考试，而且是在一天打三份工的前提下。当然，前提是每天深夜至凌晨的苦读。
母亲每每深夜端着煲了一整天的汤进来。林慧容便皱起眉头责怪她，“妈，你又不好好睡，有损你的美貌呐”。母亲暖暖的笑意里，女儿也暖暖地笑了。
“健康第一要决就是什么都得吃、坚持不懈地吃。”母亲认真地盯着女儿把汤喝下去，才收拾了碗筷自己睡去。睡得很安稳。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顿然消瘦的她，已渐渐恢复到当初的状况。或许，母亲都是以儿女为荣的。在女儿的坚强里，母亲也可以坚强起来。
只是小胖她，为什么总是笑得空荡荡的呢。母亲偶尔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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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笑容更为淡定的，是慕容夜的母亲。
早在她到戴高乐机场接儿子时，她便凝视着那个重回她怀抱的孩子、淡定地微笑了。——“决定是小夜自己的决定、人生是他的人生”，这些都没错。但他是我的儿子、我的！
相比儿子过于黯淡的眼睛，母亲更介意他眼下的两片阴影。当然，什么都会好的。只要他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什么都会好起来。有什么伤痕不能被时间愈合？又有什么不能遗忘呢？作为一个经历过丧偶之痛的过来人，越明媚完全有理由确信现实生活给出的结论。
至于林慧容。那个女孩不是不好，只是不适合我儿子。索邦大学客座心理学教授一次诊断即可看破：林慧容的致命弱点，是她的温柔。
温柔的人都有过剩的责任心，使得她们不可能真正率性而为。
“母亲，您该吃药了。”
慕容夜端着药和白开水走到床前放下，小心地扶起她。
“Dr. De la Tours说你的项目又有新突破了？”母亲吃过药，微笑着问道。
“光有突破没用。”慕容夜皱起眉、目光锐利，“关键是这次的实际测试看效果。”
母亲忍不住笑起来，拍拍床沿让儿子坐下。这颗瞩目的新星是他的儿子，敏锐清晰、淡定从容。仍是当年那个傲气少年郎。看着这样的小夜，越明媚却突然想起那个林慧容。
一朵淡定的微笑慢慢绽放在她的唇角。看到了么，这才是慕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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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花烂漫时，林慧容在苏州遇见杜衡。满街的人突然看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跳起来，朝另一位美女扇了一巴掌。声音干脆响亮。那位高挑美女白皙的脸上立刻四道红印。却没有还手，只问道：“……阿蘅？”
林慧容当然记得杜蘅。和小夜有关的一切总在她脑海清晰地反复播映。
“你知道就好！”杜蘅又一个巴掌甩过来。
她被身边一个男子拉住。“别这样、阿蘅。”
“放手！寒瑾！”她使劲挣扎，“我要教训这个人渣！”
那男子顿了顿，叹口气松手。
杜蘅又扑上来、踮起脚揪住林慧容的衣领、力气大得把她揪弯了腰，恶狠狠地骂：“我一直很想问问你当初是怎么甩掉小夜的？那家伙为了你连实验室都可以不要、你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才会把他刺激到万念俱灰？哼！一看你这种花心大萝卜就是跟别人好上了吧，日子过得不错嘛，钓上金龟婿还是老头了？”
寒瑾看她越骂越难听，满街的人都看着她们两个，于是再次上前拉她：“好了，阿蘅，咱们走吧。别跟这种人废话。”
“住口！”杜蘅瞪他一眼，回头继续骂，“你甩了小夜也就算了，居然还利用完了再甩，完全不可原谅！小夜他把实验室转让的钱都给了你对吧，你倒好、过河就拆桥，真他妈不是人！”
寒瑾一听杜蘅粗话出口，知她盛怒已极，接下去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立即把她环住，这次是真的下了力气。一面安慰：“好了好了。你别生那么大气……小夜现在不是挺好嘛，早点认清这人渣的真面目也好早点开始新生活……现在好就好了……”
杜蘅兀自咒骂：“林慧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混蛋！人渣！”
从头至尾，林慧容就没说过话。也没她说话的余地。
满街刺探性的目光，虽然不希奇。但憎恶、鄙视之心人皆有之。林慧容顶了脸上四道鲜红的手印，也懒得竖起风衣领子，面无表情地离去。只是暂时笑不出来而已。
风吹来片片花瓣落在她的黑色风衣上，边开边凋落的花，就像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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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集团新任执行主席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会议接近尾声，话题也不再那样严肃而正式，很多问题关乎慕容夜本身。他是慕容家族最年轻的继承人，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出现，多少给人一些神秘感。即使是知名媒体的王牌记者也会有一点点八卦的。“最后一个问题。”坐在旁边的助理宋襄告知记者们。
慕容夜的眼神落在了在座一位亚洲女性的身上，示意宋襄把话筒给她。
“慕容总裁您好！我是《环球时报》海外版的记者，一直有传闻您因为一位交往过的中国女友，拒绝了欧洲豪门联姻，是吗？”
慕容夜整场极少亲自回答记者们习惯性的犀利提问，助理宋襄正琢磨着扔出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帮他挡回去，没想到他沉默片刻，清澈的目光越过人群注视着越明媚，微笑道：“你似乎弄错了什么，我和她从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