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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栀年 待到花 ...


  •   待到花开满园日,回首忆旧年,栀花香看中见故人。

      又是一年热烈的夏日,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午后阳光静谧,时间仿佛静止,微风裹挟着花香拂过,略带一丝铁锈味,给人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风中夹杂的芬芳与记忆中的香气重合,我仿佛回到了七岁那年。骄阳下有两个身影,小小的我和哥哥,我正蹲在旁边看着他种着花“小阿意,栀子花的花季恰好与你生日撞上,我种一些伴你成长好不好呀?”“好啊哥哥……”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蓝蓝,白云飘,一切仿佛都新鲜美好,可突然,一滴雨落下,紧接着是瓢泼大雨,乌云聚拢,仿佛吞噬了所有光明。

      消毒水刺鼻的气息漫过窗棂时,哥哥枕边的栀子花已枯成浅黄。他的手指陷在雪白的被褥里,苍白得像一片摇摇欲坠的花瓣。我将头埋在被子里哭着,忽然听见他气若游丝地说:“阿意别哭,要好好长大……”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人生多遗憾,当刺耳的警报响起时,我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他瘦削的身体陷在被子里,面容平淡,仿佛只是睡着一般。直到医护人员将哥哥带走,床影即将在走廊尽头消失时我才回过神来……

      苍白面容与记忆中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渐渐重合。我与哥哥到夏日总会在小园栀子花旁嬉笑玩闹,那天他搂着我蹲着看花:“这花长得真好,与我们小阿意一般生得俊俏!”夕阳西下,晚霞的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好似天神下凡。

      梅雨季是潮湿的,总是下着小雨,我和来接我放学的哥哥一起站在屋檐下看着细密的雨丝“小朋友,愿意和哥哥一起冒险吗?”说着他蹲下来示意我趴在他的背上,他背我,我上去后他便带着我冲入雨雾中,奔跑回家……

      栀子花又开,浓郁的芬芳包裹着我,仿佛哥哥从背后环抱着我,从回忆中抽离,看着满园栀子花,心脏感觉空了一块,一时失神。我忽然想起他说过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此刻风穿堂而过,恍惚间,那个少年又站在花树下,朝我张开双臂。盛夏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又是花开日,故地重游,却无梦中人。哥,你过得好不好,我很好,还有,我想你了……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人间聚散,皆在这栀子花岁岁枯荣间。

      花有重开日,人无相见时,见花开不见故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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