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织》死鱼没刺

2、开学 其实两个都

　　越是夏季，天色就亮的越早。
　　“蒋织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怎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许苗躺在床上，一身的怒气。
　　“不是你让我开学叫你一起的吗？”蒋织站在镜子前洗漱，口齿含糊不清的说“怎么，孙子你反悔了？”
　　“滚你妈的，蒋织你等等，我去你小区，待会爷和你一起去。”许苗坐在床头穿衣服，导致电话那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你可把东西收拾好了，咱住校。”
　　“你快点。”
　　“在快了，你大爷的别催。”
　　“哔——”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小区门口，蒋织坐在行里箱上，翘着腿玩玩消消乐，顺便等等许苗。仅是几个晚上蒋织的消消乐就已经玩到三千多关了。
　　通关大王，战绩可查，妈呀，帅炸了，蒋织乐呵呵的想。
　　风吹的小区门口的树上枝叶沙沙的响。
　　“小织，你爷爷在这，快过来！”许苗在远处朝着蒋织挥手。
　　蒋织大步向着许苗那走去。
　　“唉？你校服呢？”许苗摆弄蒋织身上的红色卫衣“今天开学你不会连校服都不舍得穿吧？”
　　蒋织穿着一件红色卫衣和一条黑色裤子，那卫衣上还印了“TEA Have”的白色字印，很简约。
　　“那玩意短了，给我弟了”蒋织拍掉许苗的手“到时候你爷爷自己想办法。”
　　“你是真不怕蕊蕊说你。”
　　“你还怕蕊蕊啊。”
　　蕊蕊本名叫秦磊，是他们的教导主任，本来私下都是叫他磊磊的，奈何脾气秦磊太差，叫磊磊又太明显不敢叫，所以都叫蕊蕊。
　　“走，去坐公交。”许苗抓住蒋织的手向公交车站那走去“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蒋织盯着站牌看了好久，快给他看花了都不知道坐哪路车。
　　许苗：“你不会这么久了连站牌都不会看吧？”
　　蒋织挠了挠头：“好像确实不会。”
　　许苗给蒋织翻了个白眼：“说你傻吧，你成绩又还行，说你聪明吧，你他妈的连站牌都不会看，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矛盾啊。”
　　许苗有时真不明白蒋织说怎么做到在傻逼的同时还能有点脑子的啊。
　　“等着，38路。”
　　日光洒在大路上，有些闷闷的。
　　蒋织坐在公交上脑子昏昏的，有点晕，靠在椅背上小眯了一会。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蒋织脸上，暖暖的，给他上了层滤镜。
　　“荣州路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上下车，下一站，文习四中。”公交铃声响起，把蒋织给吵醒了，他眯起眼睛昏昏沉沉的看响车窗外。
　　窗外很热闹，有不少的学生都正往这学校赶。
　　“还有多久？”
　　“不久。”
　　“那我在小眯一会，到了叫我。”蒋织见试便想继续靠椅背上睡。
　　“你大爷的别睡了，快到了。”许苗帮蒋织强行开机。
　　蒋织只能被迫坐在车座上，半眯着眼，头一点一点往下垂，像小鸡啄米。许苗坐在一旁垂头在百度上搜索‘如何将别人的智商移给自己’。
　　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还在‘啄米’的蒋织终于听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文习四中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上下车。”
　　车座上的蒋织一下子就清醒了，和许苗一起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天气正好，太阳不大也没雨，舒服的不得了。
　　蒋织同许苗进了学校，学校很大，里面站满了人，环境十分嘈杂。
　　蒋织在公告栏那站着，想看看在哪个寝室先把东西放上，这路上拎这么多东西给他累的不轻。
　　“诶，别看了，马上蕊蕊要讲话，先随便找个地方放放。”许苗拉着蒋织去了个楼梯角落，那里一地都是东西。许苗找了个空地把东西一下全放在了空地上，在行李箱里那个张大概四开大的纸，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上了‘你爷爷在这定居了，动了散财。’十二个大字。
　　两人混在满是绿色校服的人群中，只有一点是杂色。
　　许苗随便找了个队就站了进去“就你没穿校服，你能往哪站？”许苗拍了拍蒋织。
　　蒋织环顾四周，当视线转到某个地方时，他突然眼前一亮，指了指刚刚看的方向“那一坨不也没穿校服吗，我待会儿插进去不就行了。”
　　“你傻吗？那些都是新来的，当然没有校服了。”许苗有时真为他这兄弟担心“这学校墙上到处都挂的你的照片，你当他们和你一样傻啊？”许苗扶了扶额头“真不知道没了我你该怎么办。”
　　蒋织没理他，走向了没穿校服的那群人。插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前面“兄弟，插个队。”蒋织朝那个男人笑了笑。
　　“算了兄弟。”
　　许苗从蒋织在赶来，他体力不行，走两步就气喘吁吁“不是你真站啊？”
　　“不然呢，等着被训啊。”蒋织摊摊手。
　　许苗没说话，看了看蒋织身后的人，感觉有点熟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微笑出声“唉，这不止习吗，怎么到四中来了？”
　　“上学。”肖止习开口。
　　蒋织狐疑的看着肖止习。
　　“你们认识？”蒋织望向许苗。
　　“认识。”许苗点头“之前见过两面。”
　　鬼才信你，见过两面就怎么激动，怎么可能。
　　“还有你后面那个。”许苗指了指蒋织身后的人“这个叫谢……谢……谢什么来着？”
　　肖止习：“谢清弥。”
　　“噢，谢清弥，想起来了。”许苗恍然大悟“那在后面那个应该就是陈环。”
　　“答对了。”陈环开口。
　　“他就是你之前遇到的矮个子许苗？”谢清弥偏头问向肖止习。
　　“是。”
　　“谁矮了，不矮！”许苗有些炸。
　　作为许苗的好兄弟，蒋织有些于心不忍。
　　“兄弟。”蒋织拍了拍的肩谢清弥“有些话还是少说，不要戳别人痛点。”
　　“你也不高。”谢清弥也拍了拍蒋织的肩“加油，相信你十年后能上一米八。”
　　草，我傻逼吗，刚刚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你妈！”蒋织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好啊，希望等你入土后，不要还没坟头草高。”蒋织强忍怒意。
　　站在蒋织一旁的许苗心想：哇，好会骂，得学学。
　　“咳咳，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蒋织，他妈妈是我小姨。“许苗插话进来。
　　“啊！你干什么？”蒋织掐了许苗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蒋织小声威胁许苗。
　　“知道知道，先放了。”许苗同样小声回应。
　　“不过，你们一般不要讨论蒋织妈妈。”许苗向他们三人说。
　　“他妈妈怎么了。”谢清弥问许苗。
　　“说了，不要讨论。”许苗瞪了谢清弥一眼。
　　蒋织平复了一下状态，说“你们好，我叫蒋织，是许苗发小，很高兴见到你们。”蒋织又对着谢清弥“还有，我是你大爷，所以要不要尊老爱幼，让你大爷我插个队？”
　　“好啊，请。”谢清弥笑笑。
　　蒋织顺势就插了进去，并催促许苗快归队，演讲要开始了。
　　“咳咳，同学们呐，新的学期……。”蕊蕊在主席台上激情演讲，蒋织站在台下全然只想睡觉，根本没有心思听，但他后面几个到是听得挺认真。
　　一阵阵微风拂过，蕊蕊的激情演讲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给下面的蒋织困的不行，都快倒地上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间，蒋织听到有人在叫他“让我们请年级第一的蒋织同学上台来说说他的学习心得。”还眯着的蒋织一下子清醒，他完全没想到蕊蕊会让他在开学的时候上台演讲，虽说前几天许苗给自己提了个醒，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蒋织感觉自己快要炸了，自己身上又没穿校服，不止是他，他这一队的人都没有穿校服，找不着人借，又不能直接上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蒋织想到了他的好兄弟许苗，他跑向许苗所站的队伍方向，扒了许苗的校服，套上就往主席台上冲。
　　许苗刚被抢完校服，在台下一脸懵逼“啊？”
　　“搞半天，原来他是年级第一啊，没穿校服跑我们这队来了。”谢清弥嬉皮笑脸的转过头和身后的肖止习说小话。
　　“咳，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我是蒋织，相信你们很多人都认识我，或是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没想到蕊……咳，秦主任会让我上台说说自己的学习心得，不过我对此感到十分荣幸。”
　　“哇，很明显，这小子是在凑字数，没想到全校第一在台上演讲还会凑字数，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谢清弥继续和肖止习说小话，结果被值周老师抓包了，陈环在后面偷笑，也被值周老师抓包了，彻底笑不出来了。
　　虽然蒋织不知道他们是在说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我将一年级第一的身份向你们说说我的学习心得，对于我的学习心得，我觉得要想搞好学习，首先自己得好好休息，毕竟只有休息好了才有那个心情去搞好学习……”蒋织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言，说得台下老师纷纷摇头。
　　“都给你说多少次了，开学演讲找谁都行，就是别找蒋织。”张艳在下面快要气炸了。
　　“还是临时被叫上去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这不想着，都有了这个成绩，就应该给大家分享分享学习经验吗。”秦磊道。
　　“那也不能找他。”
　　蒋织还在上面说，根本不知道下面有老师在蛐蛐他的演讲，还没说完台下就欢呼声一片，说的更起劲了。
　　在长时间的演讲中，站在台上的蒋织终于看见了老师杀人的眼神，火急火燎的下了台。
　　蒋织刚放下话筒就飞奔向许苗原来站着的队伍，打算把校服还给他，结果走到人群中连个影都没看到。
　　“孙子，你看见许苗了吗？”蒋织一只手搭在谢清弥肩上。
　　“看见了。”
　　“哪？”蒋织也真是纳闷了，在台上讲个话回来，自己的好兄弟就不见了。
　　谢清弥回答：“哦，刚刚老师来看他没穿校服给抓了。”
　　“这么说，你把小矮个给害了，不过别难过，让你孙子先笑一下。”
　　蒋织毫不掩饰的谢清弥翻了个白眼“傻逼，您儿自己笑去吧。”转身就走了。
　　“所以许苗他人被抓哪去了？”肖止习偏过头来问谢清弥。
　　谢清弥：“我也不知道。”
　　蒋织就着许苗的校服在操场上找了大半圈，连半个人影都没看着。
　　他放弃了。
　　这人谁爱找谁找吧。
　　反正我不找了。
　　蒋织在操场上站了一会，打算找个凉快地坐坐，抬眼一望就见着许苗在张艳办公室门口站着。
　　蒋织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把校服往许苗面前一递。
　　“来，校服还你。”
　　蒋织见许苗那完后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有点想笑，虽说这样是不道德的，但还是想笑。
　　“你妈的还好意思说，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晾衣架？还有你演讲说的是什么东西？”
　　“咳咳。”蒋织清清嗓，把许苗拉到一边，左手发誓似的放在太阳穴那，摆着一副吊儿郎当样道：“我忏悔，我不应该在你给我提醒不当成一回事，我忏悔，我不应该在演讲时没经过你同意就拿走你的校服。 我向天望忏悔恶口和绮语，我恨自己竟然两蛇与妄语，我真难过身负太多杀盗淫～”说到一半蒋织就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