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短岸》无风柳

30、转班风波 自从张

　　自从张浩然送给自己一块手表之后，轩凌晨就在琢磨要送什么给张浩然，不过好在他在当天晚上就想好了。

　　找了好久，轩凌晨在网上了找到了一家包图纸和成品模型的MOC工作室，打算定制一套乐高，于是和客服商讨起零件。

　　“好呢亲亲，初版图纸绘制需要三个工作日哦。”

　　“可以。”

　　轩凌晨关了手机，虽然不是商用没必要找这种专业的工作室，但是……

　　轩凌晨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表，要送张浩然生日礼物的话，质量一定要好。

　　此时的轩凌晨并没有意识到要送出这份礼物需要多少艰辛，他原本计划三天出图纸，一周时间出成品，三天快递，然后在9月30号之前肯定能把这个乐高拼完。

　　在三天后，轩凌晨收到了图纸的初版，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敲定了下来。

　　“好的亲亲，那咱们这边就开始制作零件啦，完工周期是一周，预估零件区间大概三千到四千哦。”

　　“好的。”

　　如期收到成品后，轩凌晨看了一眼包装，上面表明着零件大致种类以及零件总数，他看了一眼一共3653片，在商家预估的范围内，没什么问题。

　　在轩凌晨看来，这份礼物的完成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当然张浩然对于这份不久之后的生日礼物是完全不知情的，他还沉浸在轩凌晨每天都戴着自己送的手表，这个看似不起眼却意义重大的小改变。

　　这块表是曲文云帮张浩然买的，所以为了好好感谢他，张浩然打算亲自下厨给他做顿好的。

　　曲文云知道张浩然厨艺好，但他不是经常能吃到的，也就懒得客气了，将自己的鞋脱在门口，往沙发上一趟，开始点菜：“我要吃肉。”

　　张浩然答应着，打开冰箱，冷冻层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肉，也该打扫打扫了：“吃烤肉。”

　　“有炉子吗？”曲文云打开了电视。

　　“有。”

　　“那就吃呗。”

　　张浩然将肉从冰箱里拔出来：“别闲着，去楼下买袋儿孜然和芝麻。”

　　曲文云伸了一个懒腰：“酒，不喝吗？”

　　“你要喝就买。”张浩然从厨房里出来，将门钥匙扔给了曲文云。

　　张浩然等着肉化开的时候，曲文云已经拎着一提酒回来了。

　　因为是临时起意，没有事先准备，所以备肉备菜花了不少时间，趁着张浩然腌肉的时候，曲文云偷偷拿了瓶酒。

　　不过曲文云也不傻，喝太多占肚子，等到开烤的时候，就吃不了多少肉。

　　就在曲文云打算偷第二瓶酒的时候，张浩然终于把肉和菜准备好了，还顺手拌了两个解腻的凉菜。

　　虽然曲文云已经喝了一瓶酒，但还是很饿，一口烤肉一口酒，一句话也不说。

　　张浩然牵着凉菜，也没说话。

　　在吃光了一大半肉以后，曲文云也终于有点腻了，他坐直身体：“看这情况，你俩这是在一起了？”

　　张浩然只是告诉曲文云，他想给轩凌晨送那块表，并没有说其他的，不过曲文云大概已经猜到了。

　　“快要放暑假的时候，才在一起。”张浩然夹起一块肉，放在了烤盘上。

　　曲文云看着那块被烤得滋啦响的肉，举起杯子：“那就敬一个吧。”

　　张浩然跟着举起杯子：“敬什么？”

　　“都行吧。”曲文云也不知道到底要敬什么，只是打心里高兴张浩然表白成功了。

　　张浩然笑着，看向了阳台那盆鸭掌木：“敬都行。”

　　曲文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还是将自己手里的杯子碰向张浩然的杯子。

　　吃到后面，两人都吃不动了，就开始喝酒。

　　“我突然想到，你和我出柜那天。”曲文云给自己的杯倒满。

　　那天，张浩然也是请曲文云吃饭，他本以为只是一顿平常的饭，但是张浩然很突然地说出一番话。

　　张浩然看着曲文云，语气很淡定：“其实，我是同性恋。”

　　“哦。”他比张浩然还淡定。

　　张浩然叹了一口气，果然：“我就知道，和你说了也白说。”

　　“你指望我有什么反应？”曲文云摊开手“你喜欢男人就喜欢呗，又不是喜欢我。”

　　张浩然似乎也想起来了，无奈一笑：“你当时的反应。”

　　曲文云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说的话，跟着笑了一下：“本来就不关我事，你就算喜欢男的，也不可能喜欢上我。”

　　两人又借着话茬，聊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曲文云最后实在是喝不动了，张浩然就关了烤炉。

　　“我还有宵禁，我先走了，有什么新进展及时和兄弟我说。”曲文云扶着自己的肚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浩然倚靠在凳子上，瞄了一眼门口的动静：“垃圾帮我捎下去。”

　　自从轩凌晨打算要给张浩然送乐高之后，他白天上学回家，晚上就把自己闷在卧室里拼乐高。

　　拼着拼着，就熬到了期初考试。

　　成绩下来之后，让轩凌晨意外的是，这次的文科第一名是张浩然，而他自己比张浩然差了五分。

　　起初，轩凌晨也只是郁闷了一小会儿，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班主任找他俩谈话了……

　　轩凌晨和张浩然坐在班主任对面，班主任拿着成绩单递了过去：“从去年分班到现在，你俩的成绩保持得都很漂亮，不过短板也很明显，你们觉得呢？”

　　张浩然拿过成绩单：“我觉得，我小科成绩都不错，过了85了。不过主课除了英语，其他两个都不太行。”

　　班主任点头：“尤其是你的语文，都没及格，要努力了。”

　　说完，班主任又看向轩凌晨，轩凌晨抓了两下头发，也没启齿。

　　“轩凌晨，”张浩然用手戳着成绩单上的名字，开始自言自语“主科都很好，全过110了。小科偏科太严重了，除了地理90分，其他都刚刚及格。”

　　轩凌晨皱着眉，用脚尖踢了一下张浩然，张浩然立马翘起二郎腿，把成绩单塞给了轩凌晨。

　　班主任尬笑一声：“你们俩关系挺要好的。”

　　张浩然也跟着笑了一声，还没开口说什么，轩凌晨就已经接上话茬了：“也是分班之后才认识的。”

　　闲扯了两句，班主任就直接切入话题了：“这次找你俩来呢，就是想先帮你们分析一下成绩的短板，然后希望你们能在学习上相互帮助。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

　　轩凌晨将成绩单放在一旁：“老师，别这么说，你今天把我们叫过来，也是给我们提醒了不少。”

　　张浩然笑着：“我们以后会相互帮助的。”

　　放两人走之前，班主任还叮嘱了一句：“下下周就要运动会了。听你们原来的班主任说，你俩都喜欢运动，练项目的同时别荒废了学习。”

　　两人随便应了一声，就打算赶紧跑。

　　“下下周要运动会了？”周正易有些不相信“班主任找你们不会就为了这事儿吧。”

　　“让我们在学习上相互帮助。”张浩然打了个哈欠。

　　“能有什么事儿。”轩凌晨皱眉，没想细说，不过心里确实已经开始打算起来了。

　　到了晚上，轩凌晨更是睡不着，开始辗转反侧起来。

　　分班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文科，可是学下来一个学期，问题渐渐就暴露出来了。

　　他的成绩一直能保持在前两名，但是他第一的时候只比张浩然多了一分，而张浩然这次超了他五分。

　　他虽然对文科感兴趣，但有兴趣不一定就代表合适。

　　也许……，他应该考虑转科了。

　　于是，在进行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他敲响了轩妈的房门。

　　轩妈刚回来正准备睡觉，看见轩凌晨站在门口，还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于是顶着困意让轩凌晨进来说。

　　“妈，我想转班，学理科。”轩凌晨倒也是不废话。

　　轩妈一听，立马精神了：“终于想通了？”

　　“嗯，学了一个学期，发现自己不太适合。”

　　轩妈拍着轩凌晨的肩膀，语气放得很缓：“大凌，上次分班的事情，妈也是有些心急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如果你这次真的想好了……”

　　“我已经决定了。”

　　“好，妈替你高兴。”轩妈没想到轩凌晨能主动说这件事，她以为轩凌晨会因为面子死磕到高考。但是她错了，显然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那么幼稚。

　　“但是，我还是不进火箭班。”轩凌晨话锋一转。

　　轩妈无奈扶额，还是评价早了：“你这孩子，又来了。”

　　不过她也确实不敢逼轩凌晨太紧了，只能妥协道：“好，等你想进了和妈说，妈给你找人。”

　　以免轩凌晨又突然反悔，轩妈特意嘱咐他：“对了，小凌应该还没睡呢，你也去和她聊聊这事儿吧。”

　　轩凌熙对着这件事的态度和当初轩凌晨选择学文科的态度是一样的，只是她随口感慨：“那你还要重新交朋友了。”

　　“交朋友，没那么难。”轩凌晨得了妹妹的充分支持后，已经下定要转班的决心。

　　新的环境就意味着新的社交，轩凌晨不会畏惧一段感情的开始和改变，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只是想不想。

　　轩凌晨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对他所带来的影响是如何程度的。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所以，轩凌晨很坦荡地告诉张浩然和周正易这个决定。

　　周正易一顿唏嘘：“你全校第二还叫偏科，你这不是打了你后面好几百人的脸吗？”

　　张浩然耸肩，叹气摇头：“可惜了，没打到我。”

　　本来还在担心张浩然会一哭二闹三撒娇，但是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轩凌晨松了一口气，于是顺嘴怼了回去：“你要是想被打，现在就行。”

　　“那凌哥你，这次应该会进火箭班了吧。”周正易拖着下巴推断起来。

　　“不进啊。”轩凌晨否认。

　　张浩然眯着眼：“凌哥，我觉得你应该进。”

　　轩凌晨挑着眉，示意张浩然继续说下去。

　　“如果学校区分火箭班和普通班级，就会出现优先级和重次点，那资源的流向就会有倾斜。”

　　周正易点头：“咱们学校教得好的老师，都在给火箭班上课。”

　　轩凌晨表情没变：“我在哪都能考出这个成绩。”

　　张浩然没有反驳这个说法，但是却给轩凌晨做出了一个假设：“你现在的成绩确实很高，但是倘若你在火箭班呢？你的成绩肯定不会比现在低，那你还会想要转班吗？”

　　轩凌晨怔愣了一下，这句直击要害的话，让他一时间没有了驳斥的词汇。

　　周正易也借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现在分班已经一个学期，大家的关系已经基本稳定。你要是去了火箭班，也会因为成绩好很快融入到老师里的。老师喜欢你了，即使同学不怎么欢迎你也无所谓。”

　　难得周正易讲这种大道理话，轩凌晨佩服之余，也被两人一唱一和地说动了。

　　“而且火箭班在一楼，这样凌哥就可以去抢食堂了。”周正易呲着牙傻乐，不禁开始幻想。